“说起来可能大家不相信,前几天我刚刚来美国的时候,差一点就死于一场意外,或者说是一场人为的袭击,大家都可能都听说过,前一阵子,纽约市中心的世贸大楼遭遇了袭击,有恐怖分子开着装满炸药的卡车,试图从地下停车场摧毁这栋建筑,而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当时就在那栋大楼上,事后我想想,万一这次袭击成功了呢?”
本来这一场参观访问,就没有多少记者,在场的几个记者多半也是实习生。
然而这些人也是希望能够出头,怀有上进心的,陈青峰谈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突然敏锐的察觉到,陈青峰可是国际知名的刑侦专家,而且他当时就在恐怖袭击的现场。
那么很自然的,接下来就有人好奇,作为国际刑侦专家,他对这场袭击会怎么看?
……
不过接下来提问的,不是那些记者,反而是戒毒所里的瘾君子。
刚才被陈青峰拥抱过的那个身患艾滋病的瘾君子,此时突然举起手来。
用迷茫却又带着希望的眼神看向陈青峰。
“陈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当时您觉得害怕吗?”
“害怕,当然!毕竟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如果马上去死的话,除非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或者能用一种更有意义的方式,但是如果只是死在某个人的执念当中,那我当然不愿意……”
“陈先生,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还吃奶的年纪,他们就已经和毒品扯上关系了,这些年我辗转多个家庭,我几乎对父母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曾经有政府部门的人通知我说他们死在了戒毒所和医院,我想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件事情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你自己……”
“可是我不知道,就算我从这里出去了,我又能去哪儿?”
……
陈青峰知道,某些人不是故意刁难。
而是真的不知道。
这些人离开了这里之后,又会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然后和周围的人混在一起,而那些人呢?早晚的归宿,要么死在街头,要么死于毒品,要么就是被警察抓,然后扭送到戒毒所这边,人生由此就成为了一个死循环。
几十年后,有个野生的社会学家会提出一种斩杀线的学说?
不过人本来就是自由的,腿是长在自己脚下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人是因为没有钱而被饿死的,反倒是很多人上班猝死。
……
陈青峰思考了片刻。
随后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换个环境的话,我建议你去缅北走一圈,也许到了那里,你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什么叫真正的不幸!但是即便如此,那里的人民依旧试图改善自己的生活,他们铲除了田里的因素,在贫瘠的土地上,试图播撒茶种,又或者种一些收入微薄的经济作物以改变以前的生活,如果他们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陈青峰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对于这种人来说,到底有没有积极的作用?
不过他话锋一转,接着把话题扯到了那次的恐怖袭击。
“先生们,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差一点死在了别人的炸药之下,而他之所以足够幸运,只是因为那些人数学不好,算错了当量,也许你们觉得自己很糟糕,但是我觉得那些妄图剥夺别人生命的人才最糟糕,我甚至可以想象那些人的形象。沉迷于宗教之中,然后妄图把自己剥夺别人生命的行为,视作是对宗教的虔诚,可实际上呢,他们很可能利用走私的毒品,获得了这次袭击的资金,然后从黑市上购买炸药,所做的一切都展示了他们的愚蠢……”
陈青峰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记者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陈先生,你是说这一次参与袭击的恐怖分子可能利用毒品来筹集资金?”
“是的,这件事情我们早有发现,现在在曾经的金三角地区,毒品的产量逐年下降,但是又有一个新的地区崛地而起,我们称之为金新月地区……”
“您为什么会这么断定,这些人和毒品扯上关系,毕竟他们获取资金的渠道可能有很多种?”
“这位记者,你知道黑市上相当当量的炸药,大概需要多少钱吗?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大概是几百万,你们知道几百万美金放在一起有多大吗?”
我所站的这个位置,你们可以想象,有五只黑色的大号行李袋。
试问一下,一个从海外潜入美国意图破坏的人?如何安全地将这笔钱运抵这里?
如果我是他们的话,会在拉美地区,把这些东西换成销路更好的毒品,然后想办法带进来。
这样一来,原本五袋子的东西就变成了一袋,体积上缩小不少,然后在纽约这边,这些东西随便一出手,就可以获得比原本成本更多的资金。
……
“您就这么确定吗?”
“没错,我相当确定,所以支持联合国禁毒署的工作,其实是支持大多数美国人自己的安全。你们能想象吗,在闹市区,在全世界瞩目的地标性建筑的楼下,一旦这些人得手,大楼里数万人如何逃生,楼会瞬间垮塌,有多少家庭,多少财富会就此在一声爆炸中灰飞烟灭?”
……
到现在为止,官方还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这起爆炸案的细节,但是陈青峰是亲历者,而且又是刑侦专家,他分析的话,自然会引起这些记者的重视。
活动很快结束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联合国禁毒署的工作人员给这些瘾君子送来一些小礼品,不过就是一些捐赠的小零食之类的。
除此之外,陈青峰还给这里捐赠了一套净水系统。
然而,前来参加这场活动的记者,此时却迫不及待的打算把陈青峰对于这次袭击的分析,发表到自己供职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