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余笙便不再纠结刚刚的疑问,随后便将目光转移了回来,又仔细打量着月老。
“算啦,不跟你说这些,我们走吧。”
言罢,余笙便带着月老前往医院。
两人走了一会,月老便被周围的一切深深给吸引住了,走一会停一会,半天了愣是没出个百米。
余笙见此,本想上前说些什么来着。可突然转念一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齐城的时候,不也跟他差不多嘛,对这周围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哪怕自己有些早已经见过,可在他乡,一切又是那么的新奇。
过了好一会,月老这才走了过来,随后便高兴地说道:“不得不说,这周围的一切变化可是真大。”
“当然啦。”
余笙高兴地回应。
“你看那马车,前边都没马儿拉都能自个跑,而且还跑的那么快,真是神奇。”
他指着路上行驶的车辆,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
此话一出,余笙当场愣住。随后又忍不住嬉笑了起来。
“什么马车,那是汽车。”
“汽车,什么玩意?”
月老回头看向余笙,满脸疑惑。
“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待会我再跟你解释吧。”余笙又嬉笑道。
言罢,便起身离去。
月老见此,心里边又不禁泛起了阵阵疑惑。
随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思索片刻便一同跟了上去。
两人又走了一会,这时,天上,一架飞机快速划过,准备在远处的机场降落。
“青鸟,它怎么也下来了?”
月老被这庞然大物给吸引住了,立即抬头看去,紧接着便惊讶道。
“什么青鸟,那是飞机?”
一旁,余笙又不禁一阵嬉笑,随后便轻声解释道。
“飞鸡?”
月老一脸茫然。
“这明明是青鸟,哪里像鸡了?”他又连忙道。
“哎呦,我真的是……?”
听他这么一说之后,余笙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哎呀,我们先过去,把事情忙完了我在跟你说吧。”
言罢,余笙再次带着月老走去。
又走了一会,不远处,一辆列车疾驰而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况,月老又愣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凝视着前方。
“小白龙,它也下来了,是怕见到我,跑这么快?”
月老淡淡地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其实是辆列车。”
余笙也停下脚步,并呢喃道。
“列车,什么玩意?”
月老满脸疑惑,紧接着又继续说了句。
“哎呀,走啦,待会再跟你说。”余笙又说道。
言罢,便再次带着月老离开。
路上,余笙一一跟月老解释起了刚刚所看的一幕幕,以及一些他没见过的新鲜事物。
听余笙这么一说之后,月老眼神中尽是阵阵惊讶和敬佩。
“是吗,看来,凡间的变化很大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缓缓道。
“当然啦!”
听此,余笙一脸骄傲地回应着。
“走吧,我们先过去吧。”
之后,余笙两人再次起身离去。
不久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医院。
刚刚到门口,余笙突然停下脚步,并回头看向他。
“对了,这里是不是除了我,其他人是看不到你的?”余笙询问道。
“当然。”月老没有犹豫,立即点头。
得到他的回应后,余笙那紧绷的心弦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好,那我们进去吧。”
言罢,便带着他一同走了进去。
不久后,两人便来到了病房外。
正要进去,就看到杨欢欢此时正在走廊处不停地徘徊着,看起来很是焦虑。
余笙见此,心中不禁一阵担忧,随后便立即走了过去。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这时,月老走了过来,轻声道。
“对啊。”
余笙停下脚步,缓缓回应。
听此,月老便回头看向杨欢欢,并仔细寻思着什么。
“有问题?”
余笙见此,心里边又不禁泛起阵阵疑惑,紧接着连忙询问。
“没事,你先过去吧。”他摇了摇头,缓缓道。
听此,余笙皱了皱眉头,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再多虑什么,立即走了过去。
很快,余笙便来到了杨欢欢身旁,见余笙过来,杨欢欢立即调整自己的心态,笑脸相迎。
“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就过来了,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余笙笑了笑,连忙解释道。
听此,杨欢欢一阵嬉笑,之后便轻轻抱着余笙。
过了一会,两人坐了下来,随后,余笙询问起了他的情况。
听此,杨欢欢缓缓叹了口气,紧接着解释道:“昨天晚上好了些许,然后今天也没见什么不良状况,我感觉,应该快好了吧。”
杨欢欢这么一说,余笙那悬着的心弦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拍了拍杨欢欢的手,并安抚道。
“嗯。”
“他父母现在在里边,我们……待会再进去吧。”这时,杨欢欢又说了句。
听此,余笙缓缓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思索片刻后,连忙道:“也行,正好休息一会。”
月老一番打量后,便看向余笙刚刚所视方向看去。思索片刻,他径直走了进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病房里边。
此时里边,只有其父母二老在此,其他人早已经出去。
一番打量后,月老缓缓走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病床旁。
“张天屿!”
刚刚过来,月老便注意到了床头柜子上的单子,以及上边的名字。
呢喃一会,月老又回头看了一眼二老,并思索着什么。
紧接着,他退了回去,来到了窗户边上,目光凝视着前方。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救他吧?”月老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千诚的身影便缓缓出现在了一旁。
“当然。”
得到千诚的回应,月老不禁一阵嬉笑。
“我可不管控疾病,怎么救?”
月老缓缓道。
“可你是神?”
“那又怎样,救人可不是我的本职!”
他又继续道。
“现在还需要管这些吗,再说,你也忍心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你是神,这些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见他似乎在推辞,千诚轻轻一笑,随后便再次开口。
“哈哈,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跟我提出要求的人!”
千诚听此,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月老从千诚的眼神中也看出了他的那份固执,对此,自己内心又不禁一阵无奈。
“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我可以出手,不过能不能成功,可就看他自己了。”
“以你的本事,这都不算事,不是吗?”
“瞧你这话说的,以你的能力,都不用请我出来,不是吗,干嘛这般多此一举。”
月老笑了笑,紧接着再次开口道。
听此,千诚缓缓叹了口气,随后便跟他解释起了缘故。
“罢了,看在你俩的份上,我自然出手。”
“那真是有劳你了。”
言罢,千诚转过身去,一番打量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待千诚离开后,月老又不禁叹了口气,随后又回头看向窗外,心里边再次嘀咕起了什么。
片刻,杨欢欢两人这才走了进来。
随后,余笙起身来到了月老的身旁,紧接着轻声道:“怎么样,他的情况……不要紧吧?”
“小事。”月老没有多虑什么,立即点头回应。
听此,余笙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
“那就好。”
“他俩……明明红绳以牵,为何又断?”这时,月老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此话一出,余笙心头一震,立即回头看向他。
“你问我,这事不应该该你管的吗,他们怎么断开,还不是你决定的?”
“此言差矣。”他立即摆了摆手,连忙道。
“说笑罢了,毕竟这种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对吧。”
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余笙笑了笑,紧接着轻声解释道。
“不过就他俩的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
下一刻,余笙再次开口。
“何事?”
“就是,他俩的红绳已经断了,那今后……还能不能再连上,而永不断开?”
得到月老的回应后,余笙再次开口询问。
听此,月老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两人。
一旁,余笙见他久久未应,心里边也不禁泛起了一阵疑惑。
“放心,这一次,肯定不会再断,不过,得等他苏醒。”
过了好一会,月老这才轻声开口说道。
言罢,只见其轻轻挥手,下一刻,余笙只见杨欢欢他俩的手腕处,那红绳忽远忽近,马上要接触之时又立即避开。
“这……?”
余笙一脸茫然。
“时候未到罢了。”月老轻声说道。
言罢,他又转过身去,目光凝视着外边。
“待他们离开后,我自会出手。”
这时,他又说了句。
听此,余笙便不再多虑他俩的姻缘,而是先让其苏醒过来才是首要任务。
“有劳你了。”余笙转过身去,恭恭敬敬地回应了句。
言罢,便转身回到了杨欢欢的身旁。
“这余笙,怎么跟千诚那么像。”
月老回头看向余笙,脑海里再次浮现千诚的身影,紧接着缓缓道。
言罢,他又回头看向窗外。
半个小时后,医生走了进来,不过不是过来检查的,而是让家属过去谈话。
众人见此,便一同跟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月老的机会终于来了,随后,他转身回到了张天屿的身旁,并仔细打量着。
打量一番,月老摇了摇头。
稍稍调整一番后,他先是用法术锁住了房门,随后便开始汇聚法术,准备为其治疗。
很快,只见阵阵灵气源源不断地融入张天屿的体内。
“这般消耗,你承受的起吧?”月老突然开口询问。
“没事,我正好也需消耗部分魂灵气息。”
千诚的声音出现在耳旁。
听此,月老又不禁一阵嬉笑。
他心里边清楚,千诚口是心非,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没更好的办法,于是只好顺着千诚的话继续为其治疗。
过了一会,他再次汇聚灵气,在周围徘徊数圈后,再次融入其体内。
这时时间的推移,月老隐隐约约感到千诚的魂灵气息有些波动,对此,他便慢慢消停了下来。
不久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吗。”
月老深吸口气,缓缓道。
“肉体凡胎对你们来说,不就是这样的吗。”
千诚笑了笑,呢喃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出力的可是你,而不是我。”
他摇了摇头,缓缓道。
千诚听此,并没有说话,月老是识趣,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简单打量一番后,就退了回去。
很快,他又回到了窗户边上。下一刻,千诚的身影缓缓出现。
“其实我觉得,我有点多余了。”
“是吗?”千诚一脸疑惑,连忙询问。
“我的存在,取决于你,哪怕我不来,你也能救他,不是吗。”
“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自然最好。”
紧接着,千诚又继续重复了之前的话。
月老听后,没有多言,之后又回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千诚终于开口,说明了召唤他过来的另外一个原因。
“他的姻缘?”
月老听后,缓缓道。
“当然。”
“我还以为是你的姻缘呢?”月老笑了笑,紧接着再次开口。
“我?”
千诚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淡淡道。
“不然呢,我直接明说了,你心里边可是深爱着余笙,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吧。”
月老转过身,目光凝视着他,随后便一脸认真地说道。
此话一出,千诚当然愣在了原地,迟迟未做出任何回应。
月老看着此时的千诚,又不禁一阵嬉笑。
“局中者迷,旁观者清,再说,我可是掌控人间姻缘的神,世间的一切姻缘没有我不知的,这其中就包括你。”
月老转过身去,紧接着再次开口,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世间姻缘分分合合,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吗,现在怎么?”
还没待千诚说完,月老直接开口反问道:“那我就一句话,你心里边,可深爱余笙!”
闻听此言,千诚又再次愣住。
“不肯回答,还是……答不上来。”月老见此,又不禁一阵嬉笑。
“不告知也无妨,你内心深处明白就行,至于我,或他人,哪怕是余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你心中所想,心中所念,万不可……亲手断了自己的这份缘分。”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千诚听此,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而是愣在原地,心里边不停地嘀咕着他刚刚的话。
就在千诚还在为此寻思之时,众人推门走了进来。
见此情况,千诚两人回头看去,随后,千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旁。
进来后,众人来到了张天屿身旁。
一番打量,惊讶的发现此时他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见此情况,众人那悬着的心弦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片刻后,医生也走了进来。
同往常一样,再次对其做着检查。
“病人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医生一番检查后,高兴地说道。
“谢谢医生。”
听此,二老连忙感谢道。
“怎么样?”
余笙来到月老的身旁,轻声询问。
“无碍。”
他笑了笑,缓缓回应。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余笙再次开口。
“医生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没问题了。应该今天晚上就能苏醒过来。”月老抬头看去,随后轻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得到他的肯定后,余笙一脸高兴,那紧绷的心弦终于是完全放松下来。
“余笙。”
这时,杨欢欢走了过来,不停地感谢着余笙这几天的陪伴。
“说什么呢,我俩之间不用说这些。”
余笙笑了笑,牵着她的手,一脸嬉笑道。
听此,杨欢欢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轻轻点头。
之后,两人又回到了病床旁。
月老见此,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随后再次转过身去,凝视着窗外。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傍晚。
张天屿现在已经没事了,余笙直知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于是便简单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这儿。
回去的路上,余笙一个劲地感谢着月老。
“与其感谢我,倒不如感谢千诚吧。”月老笑了笑,缓缓说道。
“千诚?”
“当然,若不是他,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月老开口解释。
听此,余笙心里边自然清楚。
“千诚那家伙,过后我自会感谢他的。”
余笙又嬉笑道。
“对了,杨欢欢他俩的姻缘?”
这时,余笙突然回想起了这事,于是便好奇的询问道。
“放心,他俩……旧情复燃,情意绵绵。”月老笑了笑,随后轻声回应。
“是吗,那可是真是太好了。”余笙一脸高兴地说道。
“怎么感觉你很关心别人的姻缘,你自己的呢?”
月老见此,思索片刻,随后轻声道。
“我?”余笙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并缓缓道。
月老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余笙见此,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意思,于是便转过身去,仔细寻思着什么。
“这个……现在还不急嘛,再说,姻缘这种事情就连你都说不准,更何况我呢,对吧。”
片刻后,余笙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闻听此言,月老脑海里再次浮现今天和千诚的谈话。
“而且……我之前有过一段不顺的感情,所以现在我觉得……这种事情,还得慢慢来,毕竟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笙继续说道。
“这么说,你之前也断过一次红线?”
“对啊。”
“所以,你现在也在担心会不会重蹈覆辙?”月老再次询问。
“算是吧!”
余笙点了点头,缓缓道。
闻听此言,月老不禁一阵嬉笑。
“其实,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
他这么一说,余笙甚是好奇,于是连忙询问。
“正所谓,千百次,姻缘红线断了又连才是人间,红尘中,相聚离散又怎可能会尽如人意,有人一别就经年,有人鹊桥再相见,情意绵绵,亦是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