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化:我移植了至高神心》正文 第1291章 移植
幽漩魔鲸紧跟着说:“但前提是你必须解开血脉契约,让我们恢复自由之身。”三位神裔,意念主要集中在凌波的身上,显然拥有古帝印玺的天都神族后人,凌波才是解开血脉契约的关键人物。然而,凌波却在...林默站在废弃化工厂锈蚀的铁门边,指尖缓缓划过斑驳掉漆的金属表面。寒风卷着灰白雾气从裂开的墙缝里钻出来,裹挟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腥——不是血,比血更沉,像熟透溃烂的蜜桃被碾碎后渗出的汁液,混着微量臭氧与焦糊塑料的余味。他屏住呼吸,左眼瞳孔深处,一簇幽蓝微光正沿着视网膜边缘无声游走,那是“至高神心”移植后第七十二小时,第一次自主激活的神经映射模块。三小时前,他还在城西旧货市场蹲在一辆报废的电动三轮车旁,用改装过的万用表测一块来历不明的铅酸电池。电池壳体上蚀刻着模糊的“H-7”编号,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检测报告残页,字迹被高温烘得蜷曲发黑,唯独“代谢畸变率:98.7%”几个数字清晰得刺眼。他当时没多想,只觉指尖发麻,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腹钻进血管,在肘窝处炸开一朵微弱却灼热的火花。等他抬头,卖电池的老头已不见踪影,摊位上只剩一只空麻袋,袋口系着根褪色红绳,绳结打的是个歪斜的五芒星。此刻,那根红绳正缠在他右手腕内侧,勒进皮肉半分,不疼,但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有枚冰冷的针尖在轻轻抵住桡动脉。铁门内,死寂。可林默的左眼视野里,整片空间正被一层淡青色的数据流覆盖——墙壁剥落的水泥块浮着0.3秒延迟的残影;天花板垂下的断裂钢筋末端,凝着三粒缓慢旋转的猩红光点,标号【活性孢子·未命名·威胁等级:β+】;而正前方五十米处,那扇被焊死的防爆门底部缝隙里,正有一缕近乎透明的、带着细微涟漪的气流持续逸出。气流经过之处,空气密度发生0.004%的周期性震荡,震频与他腕上红绳的搏动完全同步。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枯叶,脆响在空旷厂房里撞出三声回音。第二声回音尚未消散,防爆门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到位,又像是一颗臼齿在颌骨里完成了最后一次咬合调整。林默猛地顿住。左眼视野骤然收缩,所有数据流瞬间坍缩成一条垂直的银线,自瞳孔中央劈下,直指防爆门右下角第三块铆钉。那枚铆钉表面,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析出一层极薄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灰白色结晶。结晶蔓延的轨迹,竟与他腕上红绳的纹路严丝合缝。他慢慢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距离右腕红绳两厘米处。指尖皮肤下,数道暗金色细线倏然亮起,如活物般蜿蜒游动,最终汇聚于指腹——那里,一枚豌豆大小的凸起正微微搏动,表皮下隐约可见微型血管网络正疯狂泵送着荧光绿的液体。那是“至高神心”分裂出的第一枚共生腺体,今早刚完成首次激素分泌测试,代号“引信”。红绳突然一紧。不是勒,是“吸”。一股微弱却无可抗拒的牵引力从腕部直冲颅底,林默眼前的世界瞬间翻转:厂房消失,锈铁门化作无数旋转的齿轮,齿轮齿槽里嵌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顶端滴落的不是油,而是半透明的、正在缓慢凝固的胶质。胶质落地即化为细小的黑色甲虫,甲虫背甲上,赫然烙着与红绳结相同的五芒星。幻象只持续了1.7秒。林默喉头一甜,硬生生把涌到舌尖的血沫咽了回去。左眼视野重新铺开,但数据流颜色变了——青色褪尽,换成一种粘稠的、不断自我吞噬的墨黑。所有标注文字扭曲变形,【活性孢子】下方新增一行血红色小字:【宿主适配度:89.2%……检测到同步共振源……正在反向溯源……】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放松的笑,是牙关绷紧、下颌肌群微微抽搐的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天,自己总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惊醒——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那个时间点,全市七座老旧变电站的谐波干扰值会同步飙升0.03%,而每次干扰峰值出现,他左耳耳蜗内壁都会浮起一层极细的、类似苔藓的银色绒毛。那些绒毛,此刻正透过左眼视野,投射在防爆门内侧的阴影里,织成一张晃动的、不断呼吸的网。网中央,有个轮廓。不高,约一米六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后颈处露出一小截皮肤——苍白,光滑,没有毛孔,也没有汗毛。最诡异的是那皮肤的质地,像上过釉的瓷器,光线照上去时,会折射出极淡的、彩虹般的晕彩。林默见过这种晕彩。昨天他在市立医院病理科偷看一份绝密解剖报告时,报告附图里,死者小脑延髓区暴露的神经束切面,就泛着一模一样的光。“你来了。”声音从防爆门后传来,平直,毫无起伏,像一段被反复校准过的合成语音。但林默听出了破绽——尾音处有0.08秒的延迟,且延迟时段里,空气振动频率恰好与腕上红绳搏动频率重叠。林默没应声,只是将并拢的两指缓缓下移,指尖悬停在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皮肤表面浮起一道细长的、半透明的凸起,如同埋着一条休眠的发光水蛭。至高神心的主接口,七十二小时内,它只主动搏动过两次:第一次是昨夜他无意间触碰到地铁站洗手间镜子上残留的、属于某个失踪清洁工的指纹;第二次,就是此刻。“你在找‘脐带’。”门后的声音继续说,这次多了点气音,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玻璃,“可惜,他们剪得太急。断口不齐,还留着活茬。”林默瞳孔骤缩。“脐带”——这是他昨晚在旧货市场废纸堆里翻到的半本手写笔记里反复出现的词。笔记用不同颜色的墨水书写,字迹从工整到狂乱,最后几页全是用指甲刻在硬纸板上的凹痕,其中一页角落,用血画了个简笔小人,小人腹部延伸出一根扭曲的红线,线尽头,是个被红圈反复涂抹的符号:∞。他忽然抬脚,猛地朝防爆门右侧三米处的承重柱踹去!靴跟撞上混凝土的刹那,左眼视野里所有墨色数据流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猩红微光——每一点微光,都映照出承重柱内部钢筋的实时应力分布图。而在应力图最脆弱的那个节点(X:7.3m, Y:2.1m, Z:-0.8m),一粒比针尖还小的灰白色结晶正高速生长,其晶格结构,与焊死的防爆门上那枚铆钉的结晶完全一致。承重柱发出一声闷响,蛛网状裂纹瞬间爬满半面墙体。灰尘簌簌落下。防爆门后的气流陡然加速,那缕透明涟漪剧烈翻滚,竟在空中凝出半张人脸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边缘锐利的椭圆形裂口。裂口深处,缓缓探出一根手指。不是人类的手指。指节异常细长,覆盖着与铆钉结晶同源的珍珠母光泽,指尖微微翘起,呈一个精确的15度角,正对林默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林默动了。他没退,反而向前疾冲,速度远超常人极限,靴底在碎裂的水泥地上犁出两道黑痕。就在他距防爆门仅剩八步时,左胸那条发光水蛭状凸起骤然绷直,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高频振颤的嗡鸣。嗡鸣声中,他右腕内侧的红绳猛地崩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是数十缕银蓝色电弧。电弧在半空交织,瞬间勾勒出一个直径三米的立体符文——线条粗粝,棱角狰狞,每个转折处都悬浮着一粒高速自旋的黑色微粒。符文成型刹那,防爆门后那张无面人脸裂口骤然扩大,发出无声的尖啸。整座厂房的金属构件同时震颤,锈屑如暴雨般倾泻,而所有坠落的锈屑,在触及符文边缘的瞬间,全部化为齑粉,齑粉又在半空重组,凝成数百个微小的、旋转的五芒星,星芒所指,正是林默左眼瞳孔。剧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意识底层。林默感觉自己的记忆正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小学教室窗外的梧桐树影、母亲围裙口袋里永远揣着的薄荷糖、高考前夜台灯下摊开的物理试卷……所有画面的边缘都在溶解、剥落,露出底下闪烁不定的二进制代码流。代码流里,反复滚动着同一行加粗红字:【协议覆盖中……身份锚点剥离进度:47%……】他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抠进地面裂缝,指甲崩裂,鲜血混着灰浆渗入指缝。可右臂却违背意志地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防爆门——那姿态,竟与门后伸出的结晶手指一模一样。“乖。”门后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奇异的抚慰感,像母亲哼唱摇篮曲,“把‘钥匙’给我。你太累了,该睡了。”林默的拇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掌心弯曲。只要再弯一毫米,他的指尖就会触碰到自己左胸那条发光凸起的末端——那里,是至高神心主接口唯一的物理解锁点。就在这毫厘之间——他左耳耳蜗内壁,那层银色苔藓状绒毛突然全部竖起!每一根绒毛尖端,迸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金光。金光离体即爆,无声无息,却在林默颅骨内侧形成一圈急速收缩的力场。力场中心,是他大脑颞叶深处一团从未被扫描仪捕捉过的、核桃大小的灰质团块。此刻,灰质团块表面,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红绳结完全相同的五芒星烙印。烙印亮起的瞬间,林默瞳孔深处,幽蓝微光轰然暴涨,不再是游走,而是炸开——左眼视野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纯白。白光中,只有一个坐标在燃烧:X:0.000, Y:0.000, Z:0.000。那是他心脏的位置。他猛地吸气。不是用肺,而是用整个胸腔,用那条发光凸起,用左耳里所有竖起的银色绒毛。吸气声如同真空泵启动,厂房内所有悬浮的尘埃、碎屑、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离子,全被那无形的引力拽向他胸口。防爆门后的人脸裂口疯狂开合,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它的结晶手指开始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里,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臭氧味的银色液体。林默的拇指,停住了。然后,以一种撕裂肌肉的力度,狠狠向后扳去!“咔吧”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他左手小指第一指节,硬生生拗断,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鲜血喷溅而出,却在离体三厘米处凝滞,悬浮成一颗完美的血珠。血珠表面,幽蓝微光疯狂旋转,最终沉淀为一个清晰的符号:∞。防爆门轰然内陷。不是被撞开,是像一张纸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揉皱、撕裂。门后,再无黑暗。只有光。惨白,冰冷,毫无温度的光,从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豁口里汹涌而出。光中,悬浮着七具人体。全都穿着蓝布工装,姿势各异,有的仰面,有的蜷缩,有的单膝跪地。他们的皮肤,全都泛着那种瓷器般的晕彩。而每个人的腹部,都延伸出一根半透明的、脉动着幽蓝微光的管线。七根管线,在半空交汇,最终没入豁口深处——那里,静静悬浮着一颗心脏。那心脏没有血肉,通体由无数细密的、不断自我折叠又展开的银色几何体构成。几何体表面,流淌着与林默左眼同源的幽蓝微光。每一次搏动,几何体便重组一次形态,有时是立方体,有时是十二面体,有时则化作一团混沌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星云。而在星云核心,一粒微小的、却重若千钧的黑点,正以恒定频率明灭——每一次明灭,林默腕上断开的红绳残端,都会随之抽搐一下。“原来……”林默盯着那颗心脏,声音嘶哑,却不再颤抖,“脐带,从来就不是连接我的东西。”他慢慢站起身,左眼纯白视野中,那燃烧的坐标悄然偏移。新坐标:X:0.003, Y:-0.012, Z:0.007。指向那七具悬浮人体中,最左侧那个仰面而躺的男人。那人面容平静,嘴唇微张,露出整齐的牙齿。而在他舌根位置,一枚小小的、与林默左耳绒毛同源的银色苔藓,正随着心脏的搏动,缓缓呼吸。林默抬起那只断指的手,抹去嘴角血迹。血混着灰,拉出一道暗红的斜线。他忽然想起昨夜偷看的解剖报告里,最后一行被红笔重重圈出的结论:“……所有样本均显示,其神经系统存在高度同源性,但关键差异在于,第七号样本舌根处发现未知共生体,该共生体……疑似为‘母巢’初级信号接收器。”厂房外,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呜咽。可林默知道,那不是来抓他的。因为此刻,他左眼视野的纯白背景上,正无声浮现出一行新的、由无数微小五芒星组成的文字,字字如刀,刻进他的视神经:【欢迎回家,第七号脐带。现在,请接管你的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