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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7章 守口如瓶的决心
    云沧海看着他悲痛万分的模样,心下暗叹,点头沉重道:“确有此事。并且,辰飞他……也已经身陨,魂牌粉碎了。”

    听到这句,苏慕白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老泪滑过脸颊。

    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间迸出话来:“如此看来……此事千真万确了!”

    他骤然睁眼,眸中悲痛已被漫天恨意取代,寒声道:“真是出乎意料,仙界下去了上千人,居然全部折在了下面!倒是金界洞玄门那几个小辈命硬,竟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不知沧海兄有何见解?”

    见苏慕白这般质问,云沧海知道眼下不是虚应故事的时候,只得颔首沉声道:“苏兄说得在理,此事确实疑窦丛生。我也正想派人前往天武门问个清楚。”

    “那就一同前去!”

    苏慕白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此刻他只想马上冲到洞玄门,抓住林墨,逼问出所有实情。

    话音刚落,他也不管云沧海是真心还是假意,转身便化光疾驰,直冲金界方向射去。

    云沧海明白,此刻的苏慕白正处在暴怒的极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不敢耽搁,立刻命令门中长老守护好山门,随即也身化流光,紧跟着苏慕白追去。

    同一时刻,金界洞玄门内的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门中首席弟子张火松,与刚从下界返回的林墨,此刻正在密室内相对发愁,眉头紧锁,几乎愁白了头。

    只因在洞玄门的山门外,已经围拢了不少来自其他二三流仙门的修士。

    他们全都堵在门口,强烈要求面见林墨,要搞清楚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墨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张明明的交代以及自己的遭遇,完完整整告知了张火松。

    张火松何等老练,立刻就推断出了张明明的真实身份。

    然而张火松虽行事不拘一格,却极重情义。他始终牢记当年那份恩情。

    昔年他不仅对玄宸天王有放过之情,玄宸天王对他更有救命大恩。

    况且,若无玄宸天王当年的点拨与扶助,他根本坐不上洞玄门首席真传的位置,更不会被当作下一任殿主来栽培。

    点滴恩情,亦当全力相报。

    因此,此刻张火松与林墨望着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景象,只觉得焦头烂额,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妥善之策。

    要张火松说出张明明的身份?那是万万不能。那不仅是对恩人的背弃,更会给洞玄门带来灭门之祸。

    看来,也只能先寻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由头,将门外这些人暂且打发走了……

    此刻,仙界金界,洞玄门山门之外。

    这里已经聚集了来自各方二三流仙门的代表。这些人神色各异,但眼中无不闪烁着迫切与贪婪。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必须查明下界实情。为何他们派下去的精英弟子,全都一去不返、魂牌尽碎,偏偏只有洞玄门的人能活着回来?

    下界的真相对他们来说重如千钧,直接关系到未来的谋划与气运。

    毕竟,仙界古往今来,有不少二三流的小门小派,正是因为在下界撞见了逆天的机缘,才得以一步登天,跻身一流势力之列。如今,通往机缘的大门再度敞开,他们自然不肯错失良机。

    “张掌门!我等只欲弄明白,下界到底出了何种变故?为何我等门人未能归来,唯独贵派弟子可以平安返回?”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跨前一步,朝山门内高声喊道。

    他口气虽显恭敬,但目光中的逼问之色却毫无掩饰:“我等绝无冒犯贵派之意,只求讨个明白,还请张掌门通融!”

    洞玄门现任殿主张云,此时正站在山门内的影壁之后,听着外面的喧哗鼓噪,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护短的性格众所周知,眼下瞧见自家门派被人堵门质问,胸中早有一股无名火起。

    但他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洞玄门掌门张云爱护门下弟子,这在金界是出了名的。

    以往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势力敢堵在山门前叫阵,他多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顶多就是让几位长老出去,仗着洞玄门的威名吓唬一番,随后便直接驱赶了事。

    但今天这场面,过去那套办法显然不好使了。山门外围着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十几个仙门有头有脸的管事人。

    更让张云感到头疼的是,人群里还混杂着三位来自不同二流仙门的实权人物。

    这三家虽然不在同一仙域,但背后都站着一流仙门当靠山,树大根深,势力错综复杂,绝不是洞玄门能随便得罪的。

    张云双眉紧蹙,正思量着如何应对,山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一道蕴含着无边怒火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整个山门内外嗡嗡作响:

    “张云!今日你不给本座一个说法,我苏家与你洞玄门,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吼声还在空气里震荡,苏慕白的身影已从虚空裂缝中一步踏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仙王高人的气度?白发凌乱披散,一双眼睛赤红得骇人,眸子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周身仙力狂暴翻腾,煞气冲天,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山门外,各派来人见状,无不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没人敢在这时候去招惹他。谁都清楚,这位刚刚痛失爱子的仙王,眼下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云看着步步逼近、气势汹汹的苏慕白,眉心的疙瘩拧得更紧了。

    换做别的门派,他或许还能虚与委蛇,敷衍过去,但苏家不同。

    苏家同样是金界顶尖的二流世家,实力本就隐隐压过洞玄门一线,如今苏慕白摆明了是要来讨血债,他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张云嘴还没张开,另一道温和醇厚、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从另一侧虚空中传来:

    “张道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玄极殿云沧海,今日前来叨扰。”

    话音落下,云沧海的身影也徐徐凝实,恰好落在苏慕白身侧不远。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暴烈如火,一个沉静似渊,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庞大压力。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是联袂而至,分明是要一起向洞玄门施压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