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洛白看向沈语嫣,眼底带着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尽快过去,莫要耽搁。”
沈语嫣用力点头,握紧洛白的手,两人身形如两道残影,掠过满目疮痍的隐秘峡谷 —— 沿途尽是被金烈天破坏的碎石、残留的法则波动,还有散落的丹药瓶碎片,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避开。洛白始终运转归墟道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屏障,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隐匿,严防被远处的眼线察觉。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终于抵达青纹飞舟停靠处。
半空之中,青纹飞舟静静悬浮,船身萦绕着柔和的道韵,甲板上人影攒动 —— 为首的老者身着月白道袍,腰系羊脂玉带,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正是青玄道宗太上长老青辰子,身旁立着三名核心弟子,还有不少手持法器的宗门护卫,神色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而青辰子身旁,那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少年,正是青玄道宗旁支苏家的嫡子苏慕言。他身着暗青道袍,腰间挂着苏家专属的玉牌,周身道力内敛却难掩锋芒,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语嫣身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爱慕,只是这份情愫,在看到沈语嫣与洛白紧紧相握的手时,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郁。
“语嫣师妹,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苏慕言率先上前,脚步匆匆,目光掠过沈语嫣,又带着敌意扫过洛白,语气里满是关切,“我得知你被困,急得好几夜没睡好,特意求着青辰子长老带队过来接应。”
沈语嫣微微颔首:“有劳苏师兄挂心,我没事。”
一下子飞舟上的众人目光全都落到洛白与沈语嫣的身上,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探究——他们皆是青玄道宗弟子,知晓苏慕言对沈语嫣的心意,从未见过沈语嫣与哪位修士如此亲近。
沈语嫣见状,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霞,心中涌起一阵羞涩,下意识地想松开与洛白拉着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眼神有些闪躲,低声道:“各位长老、师兄师姐,让你们见笑了。”
“语嫣,你跟我来。”青辰子看向沈语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截了当地开口。
“是,长老。”沈语嫣连忙点头应下,抬眼飞快看了洛白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与叮嘱,随后便转身跟上青辰子的脚步,一同往飞舟甲板深处走去。
刚走到甲板僻静处,青辰子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光晕,挥手间便布下一层半透明的结界,将他与沈语嫣二人稳稳笼罩其中——这结界不仅能隔绝外界窥探,更能阻挡气息外泄,显然是有要事要私下叮嘱。
结界之内,青辰子不知低声对沈语嫣说了些什么,只见沈语嫣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原本柔和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愈发难看,眼底甚至掠过一丝难掩的焦虑与为难,连指尖都微微攥紧,显然是听到了让她难以接受的话语。
飞舟甲板上,只剩下洛白一人,他望着青辰子与沈语嫣离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追随着沈语嫣的身影,当看到沈语嫣在结界中神色凝重、眉头紧蹙的模样时,洛白的脸色也跟着微微一变,眼底的平静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离语嫣远点!”
洛白转头,只见苏慕言正站在不远处,周身道力涌动,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敌意与警告:“小子,我劝你离语嫣远点,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洛白抬眼迎上苏慕言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你让我离她远点,我就离她远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放肆!”苏慕言脸色骤沉,周身的温玉道力瞬间爆发,“我叫苏慕言,是苏家嫡子,我叔父是青玄道宗旁支宗主,执掌八阶后期法则!就凭你一个逆乱道海来的垃圾,也敢跟我这样说话?”
他眼神一凝,周身的道力愈发凛冽,语气里满是威胁:“刚才你跟语嫣手拉手,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要不是看在语嫣的面子上,你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对话!”
要是苏慕言知道洛白跟沈语嫣的关系,怕早就暴起出手了。
洛白微微挑眉,目光扫过苏慕言周身,瞬间便看穿了他的修为——大道境初期,执掌七阶初期法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我没机会说话的。”
话音未落,洛白周身便泛起淡淡的归墟道韵,无形的力量悄然扩散,隐隐压制住苏慕言的温玉道力,气场丝毫不输对方。
苏慕言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温玉道力骤然变得凛冽,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盯着洛白的眼神杀意更浓,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道力便疯狂涌动,淡金色的温玉道韵包裹周身,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掠至洛白面前,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道力,便要朝着洛白轰去。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青辰子带着沈语嫣快步走来,对着苏慕言厉声冷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慕言的动作猛地顿住,掌心的道力缓缓收回,转头看向青辰子,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不甘:“长老,他对我出言不逊,还敢觊觎语嫣,我不能饶他!”
“你闭嘴。”青辰子对着苏慕言说了一句。
“长老……”苏慕言咬了咬牙,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背青辰子的命令,只能不甘地退到一旁,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洛白,满是藏不住的杀意。
沈语嫣缓缓走到洛白面前,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洛白公子,你走吧,青玄道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
洛白浑身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她侧身避开。他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沈语嫣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快速掩饰过去,语气愈发冰冷,“你走,现在就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呵斥,仿佛两人之间从未认识过。
洛白看着她眼底的躲闪与不易察觉的红痕,心中瞬间了然 —— 她并非真心赶自己走,定是青辰子在结界中说了什么,或是受了苏慕言的施压,才不得不如此。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解,有心疼,还有一丝坚定。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对着青辰子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飞舟外走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洛白落寞离去的背影,沈语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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