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出价？”陆天明装作吃惊道。

    老头微微一笑：“客官看着给就是，价格合适的话，直接带走。”

    陆天明眼珠子转了转。

    忽地掏出一个钱袋子。

    然后将里面的碎银子全部倒了出来。

    叮叮当当一阵响后，在老头摊位上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这里大概有五百两银子，不知老人家觉着价钱合适吗？”

    一枚天上钱的价值，大约等于一千两白银。

    五百两银子，最多也就值半枚天上钱。

    换句话说，陆天明给出的价格，比当时他为阿猛买的那枚气现丹还要低。

    然而。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看见那堆白银后，老头非但没有生气。

    甚至还目露心疼道：“客官，您攒这点银子，应该不容易吧？”

    对于现在的陆天明来说，要攒点银子还真就不怎么容易。

    毕竟虽然天上钱和白银的价格达到了恐怖的一比一千，但是你也得有门路去兑换。

    所以陆天明手里，还真就没有多少白银。

    见对方如此慈眉善目。

    陆天明心下有些愧疚。

    颇有些尴尬道：“也不是那么难，只不过这点碎银在身上，想着用掉而已，而天上钱我还是有一些的。”

    老头闻言，眼神中露出些许古怪：“这气现丹是给天赋一般的人想要踏入修行界用的，客官您既然手上握有天上钱，想来也已经成为了修行界中的一员，不知买这气现丹，有何用？”

    陆天明万万没想到，一个买卖人，关心的居然不是价格，而是客人买它的东西去，有没有用得上的必要。

    这让陆天明对老头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稍作思考。

    陆天明忽地侧头，望向旁边站着的秦阿郎。

    秦阿郎瞳孔微缩，立马就反应过来陆天明要做什么。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眼神来反抗，陆天明都装作没看见。

    只听闻后者说道：“老人家，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天生愚钝，但又对修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念想，这次他不远万里来找我，就是要寻找能够进入修行界的办法，所以这枚气现丹，实际上是给他用的。”

    秦阿郎嘴角扯动，老脸不知怎的就红了。

    又见陆天明朝自己不停地打眼色。

    秦阿郎只得不情不愿的附和道：“老人家，他说的...说的确实没错...”

    听闻二人所言后。

    老头将目光落到了秦阿郎的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后。

    老头颇有些遗憾道：“可惜了，这身体条件看着着实不错，要是修行天赋上佳的话，指不定能成为实力不错的修行者，当真只能靠气现丹踏入修行界的话，恐怕成就也不会太高。”

    “咳咳咳...”

    秦阿郎尴尬得大脚趾差点把鞋子给抠穿，只能利用咳嗽来掩饰。

    陆天明轻叹一声道：“哎，人各有命，这都是天注定的事情。”

    老头可怜的望了望秦阿郎。

    最后伸手抓起那枚气现丹，递到了陆天明的手中。

    “东西你拿走，钱就不用了，就当是我行善积德吧。”老头一脸认真道。

    陆天明愣了愣，又见对方眼神非常的坚定。

    只得昧着良心，将那枚气现丹收了起来。

    当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不能就这么走了不是，起码要给予一定的回馈。

    于是，陆天明开始打望起摊子上贩卖的物件来。

    零零散散什么都有，不过大多以丹药为主。

    有几样陆天明认不得的小东西，有一个长得像尿壶一样的陶罐，看上去成色不错。

    陆天明想了想，决定买下来，回去送给还不能自如活动的吴铁牛，这样的话，他晚上起夜解手什么的，就无需走太远的路了。

    “老人家，这个夜壶怎么卖？”陆天明一脸认真道。

    “夜...夜壶？”

    老头面上浮现出诧异之色，望向了陆天明所指的那个陶罐子。

    愣了片刻后。

    老头有些尴尬道：“客官，这陶罐可不是夜壶，它可比夜壶珍贵多了。”

    陆天明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随即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晚辈我目光短浅，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老头微微挑了挑嘴角，微笑得很是无力。

    陆天明随即追问道：“老人家，不知这陶罐有何作用？”

    老头伸手指了指天空，接着又点了点地面。

    “此陶罐叫阴阳罐，可吸收天地之精华并将其凝结成阴阳两生液，这阴阳两生液的作用，那可就大了，假如你会炼丹的话，将阴阳两生液倒入炼丹炉之中，可大大增加成丹的几率，还能提高丹药的品相和作用，可谓顶级炼丹师的必备之物。”

    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自信满满。

    陆天明和秦阿郎闻言一愣。

    两人随即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诧异和疑惑。

    而老头刚才那菩萨一般的慈悲形象，差点在陆天明的心里崩塌。

    陆天明心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转。

    主要还是老头把那陶罐的作用说得太离谱了。

    要知道，这只是路边一个小小的摊子。

    一个小摊子上，有如此好的宝贝，就给人一种遇到了民间那些个放块地毯在地上、并摆满了赝品的卖古玩的骗子的感觉。

    陆天明甚至觉得，这老头没准是个骗术大师，刚才那一粒气现丹，实际上只是后者为了赚取更多钱财的引子而已。

    可他又不好立马撕破脸。

    稍作思考后。

    还是郑重其事的问道：“老人家，这阴阳罐，大概什么价格？”

    老头浅浅一笑：“客官，我刚才说过，价格由你出，合适的话，就拿走。”

    陆天明扯了扯嘴角。

    随即立起一根食指道：“一千枚天上钱，您看如何？”

    他也只是试探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那破罐子。

    哪知老头却摇了摇头道：“你再翻一倍，价格都远比我预期当中要低得多！”

    一听这话。

    陆天明心中当即便确定，这慈眉善目的老头，就是个专业的骗子。

    以一千枚天上钱买个陶罐，在他看来属实是溢价太多了。

    当然，如果陶罐的作用真像老头说的那样的话，就算翻个十倍，那也是值当的。

    认真思索再三后。

    陆天明决定就此离开，他是有很多天上钱不假，但他可不是傻子。

    而老头见其有离开的意图，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的意思，只微笑着说了一句：“客官慢走。”

    然而。

    就在陆天明刚转了半个身子的时候。

    突然有一人大喊道：“老头子，你是不是又偷咱门内的宝贝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