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议事厅内,四王子赵元朗坐主位,左侧是太真道长、龙啸天、庄睿、白费新四位前辈高人,右侧则是卓然、小顺子等人。李崇山立于厅中,正将漠北大营地形图摊开在长案上。
“……这便是大营全貌。”李崇山指着沙盘,“依山而建,三面峭壁,只有正面一条通道。营内设有五道防线,箭楼十二座,粮草兵器充足,至少可坚守三个月。”
四王子眉头紧锁:“强攻确非上策。卓大哥,你所说的火炮,当真能破此坚营?”
卓然起身,走到沙盘前:“殿下请看。”他取过一枚红色小旗,插在后山一高地,“若能将火炮运至此地,居高临下,射程覆盖全营。二十门火炮齐发,只需三轮炮击,大营必破。”
太真道长抚须沉吟:“如何运炮上山?那窄道老道探过,仅容两人并肩而行。”
“这正是需要师叔出手之处。”卓然抱拳,“火炮可拆卸运输,但后山必有暗哨伏兵。若要悄无声息控制要道,非师叔与龙老这样的绝顶高手不可为。”
龙啸天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好说!老龙我正愁手痒,那些魑魅魍魉,交给我便是!”
庄睿却谨慎得多:“叶鼎天此人狡猾如狐,后山要道他岂会不防?依老夫之见,还是要谨慎行事。”
“所以需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顺子忽然开口,“李将军率主力正面佯攻,声势要大,让叶鼎天以为我们要强攻。同时,太真道长与龙前辈暗中清除后山伏兵,为炮队开道。”
白费新一直闭目养神,此时缓缓睁眼:“老朽倒有一计。叶鼎天善用毒,后山窄道狭窄,他若设伏,必用毒烟毒箭。不如让老朽先行,以毒攻毒。太真前辈和龙前辈则是紧紧跟在我身后,万一要是我有什么闪失的话,两位老前辈要及时出手,这样就可保万无一失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白费新号称“见死不救”,医术精湛在武林中享有盛誉,其用毒手段也是鬼神莫测,但性情古怪。他能主动请缨,实属难得。
四王子看向卓然,眼中带着询问。
卓然略一沉吟,向白费新深施一礼:“若有白老助阵,此计成矣。只是——”他话锋一转,“用毒需有分寸,莫伤及无辜百姓。”
白费新冷哼一声:“老朽行事,自有分寸。那些叛军,算不得无辜。”
众人也都是没有异议。
众人即刻行动。
当夜子时,四路兵马悄然出城。
第一路,卓然和李崇山率八千精骑,绕道大营正面十里外潜伏,只等黎明时分发起佯攻。
第二路,白费新独行。他换上一身黑衣,背上药篓,看似采药老翁,实则篓中所藏尽是剧毒之物。
第三路,太真道长与龙啸天各带十名轻功好手,如夜枭般潜入后山。他们紧跟白费新身后,确保白费新的安全。两人虽年事已高,身法却快如鬼魅,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小顺子、林言武、颜明达、冯如功各领一队——率炮队。二十门火炮拆卸成一百二十个部件,由两百多名百士兵携带。四王子坐镇中军,庄睿留守将军府,统筹全局。
月黑风高,正是行军良机。子时三刻,漠北荒原。
八千精骑衔枚疾走,马蹄裹布,人衔枚,在夜色掩护下如幽灵般向漠北大营移动。卓然与李崇山并骑行在最前,两人皆着玄甲,面覆铁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卓王爷,距大营三里里。”斥候低声回报。
卓然勒马抬手,全军骤停。荒原上只闻风声,八千骑竟无一丝杂响,显示出这支边军精锐的可怕纪律。
李崇山低声道:“卓兄,按计行事,寅时三刻发动佯攻,制造大军压境之势。”
“不。”卓然望着远处大营的火光,“叶鼎天多疑,若等至寅时,他必有察觉。我们要提前,而且要让他相信——我们是真攻。”
李崇山一怔:“可炮队未就位,现在进攻岂不是……”
“正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你以为我们的行踪没暴露吗?那你就太小看那些暗探了我们现在提前行动也会把那些暗探全部都吸引过来,也会炮队创造出机会。”
李崇山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可这太冒险了!若无火炮支援,强攻这等坚营,伤亡必巨!”
卓然转头看他:“李将军,你可信我?”
李崇山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想起数月前,正是这位看似文弱的青年,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出过人的智慧。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末将遵命!”
卓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传令,分三路,你领三千骑攻左翼,我领三千骑攻右翼,余下两千由副将统领,待我号令直冲中军。”
军令悄传,八千骑分作三股,如三把利刃,悄然向大营逼近。
丑时初,大营内一片寂静。箭楼上哨卒打着哈欠,望着漆黑荒原。忽有老兵鼻子耸动:“不对……有杀气……”
话音未落,右翼营外突然火光冲天!
卓然一马当先,手中长弓连珠三箭,箭楼三名哨卒应声而倒。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是直冲营门,而是在弓箭射程边缘游走,火箭如蝗射入营中。
“敌袭!右翼敌袭!”警锣大作。
叶鼎天从榻上惊起,穿好衣服,戴上斗篷,快步走到出帐外。刚至中军,左翼又传来喊杀声——李崇山的三千骑杀到了。
“报!左右两翼皆遭袭击,敌军约六千骑!”
叶鼎天快步登上箭楼,只见营外火光点点,骑兵纵横,攻势虽猛,却始终不越雷池一步。他眉头紧皱:“卓然……这是何意?”
薛无影急道:“宗主,官兵这是要趁夜强攻!速调后山守军增援两翼!”
“不可。”叶鼎天摇头,“卓然狡猾,此恐是调虎离山。传令,各营严守,不得妄动。后山守军按兵不动,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又道:“取我‘千里镜’来。”
这“千里镜”乃西域奇物,可望数里之外。叶鼎天举镜细看,但见火光中一玄甲将军纵马驰骋,箭无虚发,正是卓然。另一侧,李崇山挥舞大刀,率军左冲右突。
“确是主力……”叶鼎天沉吟,“但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