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道人意味深长地一笑,没接话,只是轻呷了一口茶,茶水在舌尖滚了一圈才咽下。他放下茶杯,看着卓然:“你也不用绕弯子了,看在这壶好茶的份上,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卓然闻言呵呵一笑,身子微微前倾:“前辈果然快人快语,那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瞎道人挑眉,右眼闪过一丝狡黠:“看在你请我喝顶级龙井的份上,待会儿若是问到值钱的消息,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卓然心头一紧,沉声问道:“我想知道复兴宗主的来历!”
瞎道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这消息可不便宜。二十万两银子,给你打八折,十六万两,如何?”
“前辈真知道?”卓然满脸诧异,他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问,毕竟复兴宗主的底细向来神秘,江湖上只知其狠辣,却无人知晓他的过往,此刻听瞎道人这般说,不由得又惊又喜。
瞎道人呵呵一笑说道:”爱信不信 ,不信就不用问我!”
卓然毫不犹豫的从百宝袋里面掏出两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说道:“不用打折,晚辈洗耳恭听!”说完以后他把银票推送到瞎道人的手里。
瞎道人用手摸了一下银票,随即哈哈大笑说道:“痛快,卓盟主不愧是武林盟主,出手就是大方。”
“据我所知,那复兴宗主乃是前朝的一位皇子,姓叶名鼎天。他一直想要复兴前朝,所以他才会从南疆那里学会了蛊术 以用来控制那些武林中人,以图霸业!”瞎道人说完以后把银票推送到卓然面前。
卓然见状连忙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瞎道人呵呵一笑说道:“我岂能收武林盟主的银子,除非我不想在武林里面混了!”
卓然闻言也是呵呵一笑说道:“前辈说笑了,前辈是吃这行饭的,我既然问了,当然要付钱的。”
瞎道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卓盟主不用客气,我很是敬佩你的为人。所以这次就不收钱了,权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卓然知道像瞎道人这样的世外高人,是不把这些银子看在眼里的,于是也就不和对方推脱了,把银票收起来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瞎道人摸了一下胡须说道:“你今天请我喝茶,我这也算是回报你这一杯好茶的茶资吧?”
卓然接着问道:“前辈,那您知道复兴宗主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他不是在京城吗?”瞎道人随口说道。
卓然终于知道复兴宗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了,他随即叹息一声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瞎道人说了一遍。听完以后瞎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些消息我的手下还没反馈到我这里。我这次来京城其实也就是想看看,这次皇上到底会立谁为储君的。”
“前辈既对储位之事感兴趣,晚辈倒有个不情之请。”卓然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越的响,目光诚恳得像淬了光,“四王子府中近日正议事,前辈若不嫌弃,可暂住府中。一来能近距离观朝堂风云,亲见这龙争虎斗;二来府中清静,也免了江湖杂事叨扰,正好安心看热闹。”
瞎道人闻言挑眉,竹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笃”的一声像敲在人心上:“你这后生,倒是会算计。想把贫道也拉进这浑水里,借我这双招风耳探消息?”话虽带笑,说的却是实情。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卓然这点心思,瞒不过他的眼。
卓然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红芒在眼底静静流淌:“前辈说笑了。只是眼下复兴宗祸乱朝局,残杀无辜,前辈既知其来历,若能点拨一二,便是救苍生于水火。四王子向来敬重江湖贤达,前辈去了,只会待如上宾,绝不会有半分怠慢。”
瞎道人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竹杖上的纹路,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好个‘苍生之福’!你这顶帽子扣得不小,倒让贫道没法拒绝了。也罢,贫道倒想看看,那位四王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贤明,配得上这天下百姓的期许。”他拄着竹杖起身,动作竟比年轻人还利落,袍角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带路吧,我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也该找个地方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卓然心中那块悬着已久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迈步向前,想要扶住眼前这位瞎眼道士。然而,当他走近对方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个瞎道人虽然看上去步伐有些不稳,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只见瞎道人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道袍,其下摆拖地而过,仿佛随时都可能扬起一片灰尘。可是令人惊奇的是,无论道袍怎样摩擦地面,竟然没有掀起哪怕一丁点尘埃!不仅如此,当卓然伸手去搀扶瞎道人的时候,更是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稳定的力量从对方的手掌心传递过来。这股力量犹如坚不可摧的磐石一般,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头呢!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突然传入耳中。原来,瞎道人手中握着一根竹子制成的拐杖,此刻正用它轻轻地敲击着地面。奇怪的是,这阵声居然与卓然走路的频率完美契合,宛如古代宫廷中的钟声和鼓声相互呼应一样和谐动听。毫无疑问,这位瞎眼道士绝对是一个已经将内力修炼到登峰造极境界的绝世高手啊!
刚刚走下楼梯,卓然便瞥见街道拐角处的阴暗角落里闪现出几个神秘莫测的身影。这些人行动十分诡异,他们小心翼翼地藏匿在暗处,只敢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张望。从他们衣服的襟角下方,可以隐约看到三王府独有的银色狼纹标志。很明显,这些家伙正是三王府派来跟踪监视的密探。此时,他们一个个目光凶狠锐利,如同饥饿的恶犬一般紧紧锁定住雅间所在的方位,似乎对里面发生的一切充满了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