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听在吴小刚耳中却如同催命符!下次?还有下次?!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满嘴漏风和剧痛。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秦洛面前,含胡不清地哭嚎求饶。
“太……太子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合同!陈小姐的合同!我马上解!一分钱违约金都不要!不!我……我把克扣她的钱全都补上!双倍!不!三倍补上!”
他一边哭嚎,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公司财务的电话,几乎是吼着让对方立刻、马上、把陈梦瑶这半年被克扣的所有收入,按照最高的分成比例,三倍计算,立刻打到陈梦瑶的账户上!
陈梦瑶站在秦洛身后,看着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吴小刚此刻跪地求饶、狼狈不堪的样子,又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笔远超她想象的巨款入账通知。
她心情复杂,既有摆脱困境的欣喜,更有对眼前这戏剧性一幕的不真实感。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吴小刚打完电话,又对着秦洛磕了几个头,见秦洛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回到自己那辆宝马X7上,也顾不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小洁,发动车子,仓皇逃离,他得赶紧去医院,牙掉了好几颗,得赶紧处理。
闹剧终于收场。
刘浩看了看他们开来的那辆奥迪Q5,又看了看秦洛和陈梦瑶,还有他们四个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那个……秦洛,我们车坐不下啊。本来我们四个刚好,现在加上你和陈小姐,六个人,超载了。”
他们这辆Q5是五座车。
开车的孙磊立刻道。
“没事!我坐姿标准,不占地方!我挤挤后排!”
说着就要去拉后车门。
“挤什么挤!”
周晓雯和同行的另一个女生几乎同时开口,一人一脚,把准备上后座的孙磊给踹开了。
“孙磊你有点眼力见儿好不好!”
周晓雯白了孙磊一眼,然后脸上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一左一右,拉住秦洛的胳膊。
“太子爷~当然是坐副驾啦!陈小姐也一起坐前面嘛,宽敞!”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还有些懵的陈梦瑶也拉了过来。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几乎是“挟持”着秦洛,把他“塞”进了奥迪Q5的副驾驶位置,陈梦瑶也被按着坐在了秦洛左边。然后周晓雯和那个女生自己也笑嘻嘻地挤了进来,硬是在原本只够坐两个人的副驾座位上,挤下了四个人!
秦洛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身体微微紧绷、脸蛋微红的陈梦瑶,右边是紧紧贴着他、散发着不同香水味的周晓雯和另一个女生。狭窄的空间里,温香软玉,肢体难免碰触,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周晓雯凑近秦洛耳边,吐气如兰,带着笑意问道。
“太子爷~接下来,准备带我们去哪儿嗨皮呀?今天可是要好好宰你一顿哦!”
大河搏击馆,地下深处的私人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裂声骤然炸响!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红酒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射开来,染红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日川冈坂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虚伪和善与精明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死死盯着面前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些刚刚刷新出来的、关于安邦集团遗嘱的“内部消息”和“知情人士爆料”。
“八嘎!八嘎呀路!!!”
日川冈坂用母语发出一连串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安守业这个老不死的!他居然……居然把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给了那个秦洛?!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随之流传开来的“私生子”传闻,以及“太子爷”这个称呼。
秦洛,那个坏了他好事、打伤他弟子、让他被迫在九峰度假村狼狈逃窜的年轻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安邦集团未来的主人,闽都地下世界新的“太子爷”?!
这简直是对他计划的毁灭性打击!
日川冈坂表面上是搏击馆馆主,一个在闽都格斗圈小有名气、广结人脉的岛国武者。但实际上,他潜伏闽都多年,受命于某个隐秘的境外势力,其核心目标之一,就是渗透、掌控乃至最终吞并安邦集团这个盘踞闽都的庞然大物!
安邦集团涉及的业务和资源,对他们组织有着重要的战略价值。
他精心策划了一套方案,预计用一年左右的时间逐步实施。
第一步,激化安若曦和邱琴韵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让安邦内部陷入持续内耗和猜忌,削弱其整体力量;第二步,在合适的时候,暗中帮助更有手腕也更容易控制的邱琴韵,获取集团的实际控制权;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邱琴韵掌控集团后,找机会除掉她,然后将那个头脑简单、暴躁易怒、只知道享乐的太子辉李光辉推上前台,作为傀儡。届时,他和他背后的势力,就能通过控制太子辉,间接掌控整个安邦集团。
这个计划原本进展顺利。安若曦和邱琴韵的矛盾根深蒂固,只需稍加撩拨便能愈演愈烈。
他甚至已经通过太子辉,与邱琴韵那边建立了若即若离的联系。可万万没想到,计划才刚刚推进到第一步,就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秦洛,彻底被打乱了!
安老爷子出人意料地将绝大部分股份给了秦洛,直接确立了秦洛的绝对主导地位,这让他的后续所有谋划,都瞬间变成了空中楼阁!安若曦和邱琴韵就算斗得再凶,股份在那里摆着,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日川先生,请息怒。”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谢雨婷端着一个放着红酒瓶和干净酒杯的托盘,款款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从富逸尘那边过来,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她走到日川冈坂身边,无视地上狼藉的碎片和酒渍,动作优雅地为他重新斟上一杯红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小杯,轻轻摇晃着。
“现在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谢雨婷抿了一口酒,目光看向屏幕上的信息。
“秦洛……这个人确实是个巨大的变数,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日川冈坂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阴沉着脸。
“谢小姐,你有什么想法?这个秦洛不除,我们的计划根本无法继续!”
谢雨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既然他是最大的障碍,那就……除掉他。”
“除掉?”
日川冈坂皱眉。
“在闽都,在安邦的地盘上,动他们的‘太子爷’?你想引发安邦集团的全面震怒和疯狂报复吗?刀锋那个人,还有他手下的力量,绝不是好惹的!
一旦被查出是我们做的,我们之前所有的潜伏和努力都会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并非不敢杀人,而是忌惮后果。安邦集团在闽都根深蒂固,实力雄厚,尤其是有刀锋这样的煞神坐镇。暗杀他们的新主人,风险太高。
谢雨婷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种阴冷的算计。
“日川先生,你忘了华夏有句古话吗?叫做——‘借刀杀人’。”
日川冈坂眼神微动。
“你是说……”
“秦洛的敌人,可不止我们。”
谢雨婷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安邦集团内部,现在最恨他的是谁?安若曦?不,她虽然失望,但未必会走到这一步。邱琴韵?她或许会,但她更擅长背后算计,直接动手……未必敢。但是,有一个人,此刻恐怕已经恨秦洛入骨,而且冲动易怒,正好可以利用。”
“谁?”
“太子辉,李光辉。”
谢雨婷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他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秦洛当众羞辱,被刀锋的人打伤。以他那骄纵跋扈、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骤然失势的巨大落差,现在恐怕已经快要气疯了。如果我们稍加引导,给他递上一把‘刀’……”
日川冈坂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疑虑。
“太子辉?他那个草包,能成事吗?别反而把我们暴露了。”
“不需要他亲自成功,只需要他动手。”
谢雨婷语气笃定。
“只要他动了手,不管成与不成,秦洛和安邦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到时候水被搅浑,我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或者……找到更合适的‘刀’。
甚至,如果秦洛真的被太子辉这个蠢货弄死了,那安邦立刻就会重新陷入安若曦和邱琴韵的争斗,我们的机会不就又来了吗?”
日川冈坂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谢小姐,高明。那么,这把‘刀’,就由你来递?我记得,你好像有他的联系方式?”
“放心,交给我。”
谢雨婷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显示着太子辉的来电记录。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按下了回拨键。
……
与此同时,闽都某高档别墅区内。
太子辉李光辉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如同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砸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名贵的花瓶、古董摆设、墙上挂着的抽象画……全都被他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秦洛!秦洛!!我操你祖宗!!!”
他双目赤红,嘶声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凭什么?!老东西凭什么把股份都给他?!我算什么?!我他妈伺候了他妈这么多年,叫他一声爸,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却成了太子爷?!安邦集团的太子爷?!那我呢?!我李光辉是什么?!”
他刚刚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巨大的失落、被无视的羞辱、以及对秦洛新身份的极度嫉妒和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视为囊中之物的安邦集团,竟然以这种方式,落到了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手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太子爷”这个称呼!一个集团,怎么能有两个太子?!秦洛成了太子爷,那他李光辉算什么?笑话吗?!
就在他暴怒失控,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谢雨婷。
看到这个名字,太子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谁的电话也不想接。但谢雨婷……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喘着粗气,走过去抓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嘶哑阴沉。
“喂?”
……
金碧辉煌夜总会,闽都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
秦洛被周晓雯和另一个女生几乎是“绑架”着下了车,刘浩、王强、孙磊三人跟在后面,看着夜总会那金碧辉煌、气势非凡的门脸,以及门口停着的各式超跑豪车,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撼和紧张的神色。
“我靠……金碧辉煌……我以前只在抖音上刷到过……”
王强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听说这里最低消费都得上万,一瓶啤酒好几百……”
孙磊也咋舌。
他们四个人里,家境最好的算是刘浩,家里做点小生意,但也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消费。其他三人更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这种场合对他们而言,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没想到,今天居然沾了秦洛的光,能进来开开眼。
陈梦瑶因为快到直播时间了,而且她对这种场合也有些畏惧,便主动提出先回去了。
秦洛也没勉强,帮她拦了辆出租车,看着她离开。
在夜总会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恭敬的引领下,一行人进入了一个豪华的中包。包间内灯光迷离,音响效果极佳,巨大的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