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说说,到底什么事?
我为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
等我回去以后,一定用实际行动,好好向你道歉!”
我那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林菲菲娇哼了一声:
“切!你每天满脑子怎么老想着这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实际行动是什么!
果然三十如狼啊!”
“我说的实际行动,是给你做一顿大餐。”
“……”
林菲菲又被我带到坑里了。
闹够了以后,林菲菲表情忽然严肃下来,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今天我接到咱妈电话了,说过大后天要来咱们这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又一年要到了,每逢过年我就头疼。
因为传宗接代这个问题又要提到家庭会议。
我妈她老人家居然亲自过来,不知是先头部队,还是个人代表集体,带着我爸的压力来的。
“她和你说干什么来吗?”
“她说大姨二姨来昆城旅游,把她也带来了,她们知道我在昆城租房,
问我能不能在咱们这儿住两三天。
还说……”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还说什么,你别大喘气啊!”
“还说给我带了份礼物。”
礼物?
我一时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沉吟片刻说道:
“她们来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家,要不然我白天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给她们出钱,让她们住民宿。”
“那哪合适呀!咱妈都和人家说好了,
你别管我了,我接待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啊?这……”
“别这啦!你赶紧忙,忙完告诉我一声!”
林菲菲以近乎“强硬”的姿态,说服了我接受这个现实。
挂了电话,我脑袋里乱糟糟的。
我妈还好,但就怕大姨二姨盘问,她们打着所谓为你好的旗号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要孩子?”
“赶紧生一个,趁着你妈年轻,能给你们带孩子。”
“……”
我和邝莉好那会儿,她们就这么说,几年过去了,我都不年轻了,还说我妈年轻……
也蛮奇怪的,伤害沉浮,我都没这么焦虑过,只要一面对家里的问题,我顿时有一种被死去的记忆攻击的感觉。
算了,先干活吧!
早收工早睡觉。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我终于搞定了试菜拍照。
第二天早晨被闹钟吵醒后,我发给李虞,得到后者高度认可。
确认不用改菜谱以后,我这才如释重负,安心睡大觉。
在苏城这几天,我忙得脚不离地,多亏公司和饺子馆那边不用我操心,就算这样我都搞得欲生欲死。
新年钟声敲响时,我还在跟着李虞忙前忙后,等我想起来,给林菲菲转账520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拍完收工,回到酒店,我累得都快虚脱了,倒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我是被五脏庙吵醒的,这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浑身酸痛,头昏脑涨。
我翻身下床,双脚沾地的那一瞬,瞬间觉得身体被掏空了。
晃晃悠悠走到镜子前,镜子中那个人黑眼圈浓重,胡子拉碴,毛孔粗大,不得不承认,青春已经离我而去。
曾经在网吧大战一夜,并不影响第二天连轴转,现在凌晨三点,就已经欲仙欲死。
幸亏今天休息,我冲了个澡,然后拖着疲惫的双腿去餐厅吃饭,然后去对面会所做了个按摩,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这时,我才有给林菲菲发信息,问她我妈她们的情况。
林菲菲说她已经接到人了,我们住的三室一厅,她本来想把自己的卧室让给我妈,但我妈坚持不肯。
最后大姨二姨住一个房间,我妈自己住一个房间。
她们这么一来,其实挺影响林菲菲直播的。
但林菲菲说她已经把直播角挪到卧室,我心里乱糟糟的,林菲菲一个人和她们相处,能处得来嘛?
挂了电话,我发了一会儿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从心底滋长而出,瞬间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我从来帝都上大学开始,就坚定了漂泊在外的决心。
可即使远隔千里,每一次家里催婚催生,都折磨得我疲惫不已。
而且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从来没有和平解决的时候。
好像只有完成结婚生子的使命,勒在我头上这道紧箍咒才算松开。
可我不能只管生人,不管人生。
孩子出生了谁带?
总不能让我妈千里迢迢来帮我带孩子吧!
我们自己又没有实战经验,请保姆嘛?
这些都好解决,可林菲菲正处于职业上升期,等她回来,粉丝早把她抛弃了。
头疼!
催婚完了催生,无穷尽也。
第二天,这一期录制结束了,我谢绝了李虞聚餐邀请,马不停蹄飞回昆城。
真不敢相信,林菲菲如何一个人单独面对我妈她们。
她们四个人挤在一百平米内,大家其实都别扭。
尤其还是两代人,从思想观念到生活习惯截然不同,林菲菲能适应吗?
我心里没底。
根据以往的经验,林菲菲都会来机场接我,可这次没有,我心里顿时冒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会生气了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我才推开房门。
房门推开这一刻,我一阵嘈杂的声音,顿时扑面而来。
“二筒!”
“碰!”
“幺鸡。”
“……”
???
不是,家里怎么变成棋牌室了?
走进客厅,我看到了让我瞠目结舌的一幕。
林菲菲正陪着我妈和大姨二姨,玩麻将。
我一回来,她们齐齐扭头看向我,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眼前这副画面让我出乎意料,挨个和她们打招呼。
林菲菲笑吟吟地望着我,眼睛里就像冒着星星。
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她们在,她现在肯定已经扑到我怀里了。
“老……余斌,你替我玩一会儿吧!我都输好几轮了,
钱都让大姨阿姨赚啦!”
说罢,她起身把首发位置让给了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以前我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小玩一会儿,既然今天大姨二姨送上门了,我就不客气了,就当这几天,她们的房租吧!
不怪我想割她们,实在是每到春节,她们给我造成的“迫害”是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