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西垂,晚霞艳艳,似泼血而成。
赤云薄暮,大半边天空都散发着橘色的余晖,惨叫声在天地间起伏,呈现出一幅凄凉而妖异的光景。
巨大的血腥味儿将空气都变得浓稠了许多,刺鼻到让人作呕。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远处,所能看见的,必然是一片被血雾浸染的天地。
连那皑皑白雪覆盖的珠峰,都融化出了一股又一股的赤水,化作小溪从山巅流淌而下,好像是大地在出血。
这不是错觉!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天上地下,皆是冲天的喊杀声,数以十万计的生灵,汇聚在华国西部边陲喜马拉雅山脉这一地带展开生死大战,血肉、碎骨、残肢、断臂……
生命在这里成片地凋零。
昔日地球上凤毛麟角般的先天修士,在此地也没有任何例外,随时随地都有人战死。
喊杀声和惨叫声随处可闻。
战斗持续几个小时,战场的范围,早已不再局限于仙宫秘境的区域了,而是扩延到了整个藏区高原。
此外,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平原地带,也沦为了战场。
在环绕喜马拉雅山脉的这片广袤土地上,算上凡人,生灵足有十亿计,尤其是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平原上,那个国度,根本就统计不过来到底有多少人。
只知道当地球阵营的防线被一道又一道突破的时候,战场蔓延南麓平原,并且继续朝着大海方向延续时,地上的城镇、村庄,全部化为了白地。
尸首如山,血气遮蔽长空,算上被打破界域壁垒后与现实世界接壤的仙宫秘境与仙宫大殿中的小世界,整个战场的南北宽度,径直有数千公里!
这样广阔的战场,打几次世界大战都够了。
可是,眼下进行的,是属于修行者之间的大战,与凡人之间的战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数千公里宽度的战场,不论是对于天灵界还是地球的顶尖强者来说,都只能算是一方“小天地”,够勉强施展手段罢了。
事实上,不用说圣人了,就算是先天金丹境的修行大能,在生死大战中,动辄便可纵横数百里的区域,一些强大的杀伐圣术,轰出数千丈长度的杀伤范围,绝不在话下。
所幸的是,对于华国而言,喜马拉雅山北麓的高原上,地广人稀。
再加上总商会早已预料到这片区域会成为战场,所以提前迁走了绝大部分的凡人,只剩下少数死活不愿意离开的还留在高原上。
所以当这片高原沦为战场时,凡间民众,伤亡倒不算惨重。
唯独山脉南麓的种姓制大国,即便进入了灵能科技时代,那个国度依旧与电气时代、信息时代,没什么变化。
当战场蔓延过来时,万灵哀嚎的血色巨幕,也就拉开了。
“杀啊!!”
冲锋的号角与震天的呼喊声响彻天穹。
自天灵界降临的各教强者,虽然初期被打蒙了,但随着那些半圣与绝顶大能联手出击,还有二十余尊圣境修士将地球阵营的强者全部压制后,他们就重新爆发出了战意。
噗!
寒光扫过,带起了一大片的血雨。
一名骑坐在青狮犼上的天灵界大能,手持大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厚重的刀光以先天真元演化而成,几乎无人可挡。
他是天灵界北荒某教派的太上长老,作为从天灵界最为好战的区域走出来的高手,此人可谓身先士卒,从战局开启至今,死在他那口大刀下的地球生灵,足有数千名。
金丹境的大能,全面爆发,实力堪比人形推土机,在战阵中,唯有同阶者,才能与之对抗。
稍微弱一点的,若无灵能战甲,也只能避让锋芒。
轰!
青狮犼上的人展开了金丹异象,刹那间,天地变色,有一轮血月自异象中坠落出来,仿佛天崩!
那血月所过之处,如血肉磨盘碾过了大地和天空,无坚不摧。
挡在其前方的地球本土修行者成片的倒下,但凡实力低于金丹境界的,哪怕有灵能战甲也无法避免,全部被横扫了,死伤惨重。
血海如潮,许多遭受重创的修行者在哀嚎。
这就是修行者之间的大战。
杀伐之迅速、可怕、血腥,无可比拟。
但这仅仅只是这场两界之战的一角残酷缩影,同样的画面,在战场的其他区域,也在不停的发生。
咻——
“长虹贯日!!”
呼啸声传来,剑气横贯天宇。
玄剑宗的一名金丹境长老持剑而行,以玄剑宗的不传之术,打出了两道白虹剑气,瞬间将天灵界中州某教派的弟子收割了数十人。
剑气所过,血雾迭起。
金丹境的大能,在天灵界虽然不少见,但也绝不是大白菜。
能挡住这一剑的,唯有金丹境同阶的修行者才行,其余修士,在玄剑宗这名长老面前,都不够看。
“放肆!敢血杀我教门徒,你万死难赎其罪!”
天灵界中州地域的阵营中,冲起一名白发男子,他手持一盏金灯,口中咆哮着吐出一片霞光,霎时间,那金灯神火迎着霞光暴涨。
火焰化作一条长龙,隔着上千丈的距离,直冲玄剑宗的那名长老。
嗡!
剑光扫动神火,两名强者就此展开了对决。
道法对抗,秘术厮杀,灵剑与金灯碰撞,彼此的金丹异象相互绞杀,虚空都崩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一道道余波扩散出百上千丈的范围,不少修士都遭到了池鱼之灾。
“铛!”
突然,斜刺里一柄雪亮的大刀劈斩下来,玄剑宗那名长老虽然反应了过来,却力有未逮,当场被劈得横飞了出去。
那名骑着青狮犼的天灵界强者杀过来了。
他要与同伴联手绞杀玄剑宗这名长老,一如天穹上那些天灵界圣人一般,以多欺少,残忍镇压。
不仅如此,旁边还有其他天灵界的高手出现。
战斗,迅速变得混乱起来。
噗!
混战中,玄剑宗长老的手臂被一刀斩掉,鲜血横飞。
然而,没有人有空为他悲呼。
因为在这片战场上,每一步都会有人倒下,眼泪,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