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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人仙》正文 1168 垂钓
    ……“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随着洪亮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林哲羽瞬间知晓了,分身在万法天墓中所经历的一切。他的眼眸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感慨与唏嘘。差一...“数个纪元……”林哲羽眼眸微凝,心神一震,却未露分毫破绽。他站在虚空中央,赤橙黄三色流光如水般在身侧缓缓盘旋,而前方——那道盘踞于天地正中的身影,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并非人形,亦非先前所见的太古莽牛族、无面鬼相族那般具象生灵。它通体由流动的灰白雾气构成,轮廓时而如山岳巍峨,时而似星河蜿蜒,面部位置空无一物,唯有一枚缓缓旋转的环形符文,内里浮沉着亿万细小光点,仿佛将整片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道痕都凝缩其中。它没有眼,却在注视;没有口,却在言语;没有心,却在感知。林哲羽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站着,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连本源真灵之躯的波动都压到最低。这不是谨慎,而是本能——面对一个能以“纪元”为计量单位存活至今的存在,任何轻慢,都是对自身性命最奢侈的挥霍。“你不怕。”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带情绪,却像一道古老法则直接叩击在他神魂深处,“此前进来的小辈,见吾开口,或跪拜求饶,或癫狂逃遁,或当场崩解灵性……你却只是看。”林哲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怕,是因未知。而您既开口,便已说明,此地尚存‘交流’之可能——既非纯粹杀戮场,亦非不可理喻之绝境。既如此,何须先惧?”灰白雾影微微一顿。那一枚环形符文旋转速度略缓了一瞬。“有趣。”它低语,“你身上有裂痕。”林哲羽瞳孔骤然一缩。不是说他伤势,不是说他境界,更不是说他残缺的本源真灵——而是说“裂痕”。那是他自踏入万法天墓以来,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甚至连自己都刻意回避的隐秘:他在炼灵墟中强行撕裂本源真灵,分化出九道分身引走混沌杀劫之时,在真灵核心处,留下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因果裂痕”。那裂痕极淡,淡到连时砚、血浮屠那等存在都未曾察觉,只在每次动用源力雏形时,才会泛起一丝冰凉刺痛,如针尖扎入神魂最幽微处。可眼前这尊存在,竟一眼看穿。“您……认识混沌杀劫?”林哲羽声音依旧平稳,但体内本源真灵已悄然绷紧,如弓满弦。“混沌杀劫?”灰白雾影缓缓摇头,环形符文中亿万光点忽明忽暗,“那不过是一道被放逐的‘道痕余响’,一缕失控的‘因果尘埃’。它不配称劫,只配称……癣疥。”林哲羽呼吸微滞。癣疥?那几乎将他彻底抹去、令时砚三人联手布阵才堪堪镇压的混沌杀劫,在此人眼中,竟是癣疥?“您是谁?”他终于问出这一句。雾影未答,只将那环形符文轻轻一推。刹那间,林哲羽四周景象轰然崩塌!赤橙黄三色流光尽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天上无日月,地下无山河,唯有无数断裂的石碑插在龟裂大地上,碑身斑驳,铭文漫漶,每一块碑上,都刻着同一个名字——**玄冥子**。林哲羽心头剧震。玄冥子!混沌海古史中,唯一一位以灵变境之躯,逆斩七位界主境巅峰、硬撼半步永恒而不死的禁忌存在!其名讳早已湮灭于万载之前,只余零星传说散落于某些残破道典夹缝之中,连万宝楼昭君所藏《混沌万劫录》都仅以“不可考”三字带过!而眼前这灰白雾影,竟自称玄冥子?“你识得吾名?”雾影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玩味。“晚辈曾于一卷残破道经夹页中,见过‘玄冥’二字。”林哲羽如实答道,心念电转,“但那卷经文言,玄冥子早已在万劫谷中,被九道混沌雷劫劈成齑粉,灵性尽散,道痕成灰。”“呵……”雾影低笑,笑声如远古铜钟轻震,“九道雷劫?不过是老夫随手打发的一群聒噪乌鸦罢了。真正要杀吾者,是‘守墓人’。”林哲羽浑身一僵。守墓人!万法天墓真正的主宰者,连芷瑶的师尊——那位天玄道宗太上长老提及此名时,都要以三炷香、九叩首祭告天地,方敢开口!传说中,守墓人并非生灵,亦非法则,而是万法天墓本身孕育出的“意志具现”,其存在,只为维系此地平衡,清除一切试图篡改、窃取、亵渎“大道丰碑”本源的异端。“您……是被守墓人所困?”林哲羽声音微沉。“困?”玄冥子环形符文陡然炽亮,“不,是吾自愿入碑。”他顿了顿,灰白雾气缓缓翻涌,竟在林哲羽面前凝聚出一幅模糊画卷——画面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劈开混沌,斧光所过之处,星辰初生,法则成链。而巨人身后,并非追随者,而是一道道被锁链缠绕、面容扭曲的“道影”,它们哀嚎、挣扎、试图挣脱,却被无形之力死死钉在虚空,化为一座座石碑雏形……“万法天墓,从来不是坟茔。”玄冥子声音如雷贯耳,“它是牢笼——囚禁‘道’之叛徒的永恒监牢!”林哲羽脑中轰然作响。牢笼?!不是亡者归宿?不是机缘之地?而是……囚笼?“每一座大道丰碑之下,埋葬的并非陨落强者,而是被剥离了‘自由意志’的‘道之化身’。”玄冥子缓缓道,“他们悟道、证道、成道,最终却因‘道’生执,欲以一己之道,覆盖万道,故被守墓人擒拿,削其灵性,锢其真我,只留战斗本能与大道烙印,永世镇守此地,化为后人试炼之阶。”林哲羽怔住。原来如此!为何那些虚影皆无灵性?为何越完整的大道丰碑,灵性反而越强?为何完整碑中竟有能开口对话者?因为残碑中的,已是被反复磨损的残渣;而完整碑中所囚者,尚存一丝未被彻底磨灭的“真我”!“那您……”“吾未被削灵。”玄冥子环形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吾主动献祭‘自由’,换得一席‘碑主’之位——非为镇守,而为等待。”“等什么?”“等一个……能看见‘裂痕’的人。”林哲羽心头巨震,下意识抚上眉心——那里,正隐隐泛起一丝冰凉刺痛。“您在等我?”“不。”玄冥子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吾在等‘它’。”他伸出一缕雾气,指向林哲羽心口。林哲羽骤然窒息。心口处,一道细微却狰狞的暗金色纹路,正悄然浮现——那是混沌杀劫最后一次反扑时,强行烙印在他本源真灵上的印记!此前一直蛰伏不动,此刻竟在玄冥子注视下,缓缓蠕动,似在回应!“它不是杀劫。”玄冥子一字一顿,“它是‘钥匙’。”“钥匙?”“打开万法天墓最深处——‘道墟’的钥匙。”林哲羽如遭雷击。道墟!芷瑶从未提及此名!天玄道宗所有典籍中,亦无此记载!就连万宝楼最古老的《混沌星图志》里,关于万法天墓的描述,也止步于“碑林海尽头,即为虚无”。可玄冥子却说——碑林海尽头,是道墟!“道墟之中,封存着混沌初开时,第一缕‘道’诞生时所分裂出的‘道之原质’。”玄冥子声音渐冷,“谁得原质,谁可重写自身之道,甚至……重定混沌法则。”林哲羽呼吸粗重。重写自身之道?重定混沌法则?这已非武道登峰,而是凌驾于所有武道之上的“创道”之境!“可守墓人……”“守墓人,正是道墟最初的看守者。”玄冥子冷笑,“而它,早已腐朽。”林哲羽浑身汗毛倒竖。腐朽?!那连玄冥子都需以“自愿入碑”为代价周旋的存在,竟已腐朽?“它的‘守’,早已变成‘吞’。”玄冥子环形符文剧烈明灭,“它在吞噬碑林海中所有残存的‘道之化身’,将它们碾为养料,滋补自身残缺的‘守墓意志’……它想活过来,以万法天墓为躯,以混沌为食,成为新的‘道’。”林哲羽终于明白为何万法天墓封闭期间如此凶险——那并非天然凶险,而是守墓人“饥饿”所引发的暴食征兆!“您让我来此,是为……助您脱困?”林哲羽声音干涩。“不。”玄冥子雾影缓缓消散,只余最后一道声音,在林哲羽神魂中炸开:“吾让你来此,是为替吾……送一封信。”话音未落,林哲羽眼前灰白荒原轰然崩解!他重新回到碑林海上空,脚下,那座完整的大道丰碑完好无损,表面光洁如镜,不见丝毫裂痕。可林哲羽知道——它已不同。碑身深处,一枚细若游丝的灰白符文,正静静悬浮于碑心,如一颗沉睡的种子。而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非金非玉、温润如骨的薄片。薄片之上,无字,只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龙。林哲羽低头凝视,忽然发现,那裂痕的走向、弧度、乃至边缘细微的锯齿状纹路,竟与自己本源真灵深处的那道因果裂痕——分毫不差!“送信?”他喃喃自语,指尖拂过薄片,“送到何处?”无人回答。只有碑林海上空,能量潮汐愈发狂暴,赤橙黄三色流光已染上一抹不祥的暗紫。远处,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凝实的生命灵光,正撕裂黑暗虚空,朝碑林海深处疾驰而来——其气息之浩瀚,竟隐隐压过了这片区域所有大道丰碑的 collectively威压!林哲羽眯起眼。那生命灵光中,赫然裹挟着三道熟悉的气息——时砚、血浮屠、砧痕!他们……竟追来了?!不,不对。林哲羽神念扫过那道生命灵光本体,瞳孔骤然收缩。那并非活人灵光。而是一具……被强行灌注了海量生命灵光的“傀儡之躯”!傀儡双目空洞,却在掠过碑林海时,猛地转向林哲羽所在方位,嘴角咧开一道非人的、撕裂至耳根的狞笑。“找到了……”傀儡喉中,同时挤出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时砚的阴冷、血浮屠的暴戾、砧痕的森然,完美叠合,化为一句令人神魂冻结的低语:“小虫子……你身上,有‘它’的味道。”林哲羽缓缓攥紧手中骨片,指节发白。风声呜咽,能量潮汐如怒海翻腾。碑林海深处,无数大道丰碑无声震颤,仿佛在恐惧,又仿佛在……期待。而林哲羽站在风暴中心,衣袍猎猎,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他抬头,望向那具裹挟着三重意志的傀儡,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既然你们……把门敲响了。”“那便别怪我,掀了这万法天墓的屋顶。”话音落,他足下大道丰碑,轰然爆发出万丈灰白光柱!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万法天墓最幽暗的穹顶——在那里,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