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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正文 第374章 剑斩白娘娘
    微生煮雨只是看着白雪衣,没有再次出手。烛神之力的现世,当然在他的棋局之外。而身负烛神之力的林荒原更是局外的棋子。包括了李剑仙。说他们与姜望的重要在微生煮雨的心里一样也不为过。但林荒原与李剑仙自然是纯粹的被观棋者。在以前,微生煮雨只是执棋或观棋,他从来没有在人前现身的意思。可他的确把世间看作棋盘,却没有真的做到世人皆棋子。别说李剑仙、林荒原、姜望这些另类,许多普通的存在,尚且能因为各种所谓的......凶神折丹话音未落,泾渭之地深处忽有异光炸裂,如琉璃碎裂之声清越刺耳,整片灰蒙蒙的天地霎时一颤。猰貐喉间低吼,龙首微扬,双瞳赤金,似有熔岩奔涌——它认得那光,是旧天庭残骸在震鸣,是荒山神正在强行撕扯天庭遗脉的筋络,以血为引、以神为炉,将断绝千年的天规一道道熔炼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祂在炼化。”猰貐沉声开口,声音如两块玄铁相撞,“不是温养,是吞噬。旧天庭本已崩塌七成,可祂却硬生生将余下的三成……钉进了自己的命格里。”凶神折丹眉峰骤凝。祂知道旧天庭为何崩塌——非是烛神一击所致,而是青冥帝陨落后,天庭失去主宰,诸仙散佚,规则失衡,日复一日自行朽坏。就像一座没有主人的宫殿,纵然雕梁画栋,百年无人拂拭,也会蛛网密布、梁柱蛀空。而荒山神如今所为,却是将这座腐朽宫殿的残砖断瓦,一块块敲下来,嵌进自己血肉,再以妖气为泥、神性为火,重铸一副新躯。这已不是借势,是僭越;不是复苏,是篡位。“难怪……”折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划过虚空,竟溅起几点星屑般的银芒,“难怪祂能挣脱泾渭之地封禁。原来不是封印松动了,是封印……被祂吃掉了。”猰貐颔首:“祂吃了三道镇狱符、七截锁神链、还有半截青冥帝当年亲手刻下的‘止戈’碑文。那碑文原是用来镇压泾渭之地最暴戾的凶煞之气,如今倒成了祂神魂的脊骨。”折丹沉默良久,忽然问:“烛神可曾提过荒山神?”猰貐龙首微顿,眸中赤金渐暗,浮现一丝极淡的忌惮:“提过一次。在祂最后一次入梦之前。说荒山神……是‘未燃尽的炭,埋在灰里太久,反而烧穿了炉底’。”折丹眸光一凛。未燃尽的炭——意味着荒山神曾是真正点燃过神火的存在,是青冥帝亲封的镇守之神,位列旧天庭二十七司之一,掌山岳敕令,统百灵生杀。祂不是后天修成的妖神,而是正经受过天命册封、得过紫绶神箓的正神。只是在烛神战役中,祂率部死守南天门,三千神兵尽数战殁,祂亦被烛神一指洞穿神海,堕入泾渭之地,从此沦为囚徒。可炭若未熄,埋得再深,终有复燃之日。而今,这炭不仅复燃,还烧穿了炉底——烧穿了青冥帝设下的封禁,烧穿了天庭残余的桎梏,甚至……正在烧向飞升路本身。“所以祂拦路,不是奉烛神之命。”折丹声音低沉下去,“是祂自己想把飞升路……变成登基阶。”猰貐低吼一声,虎爪刨地,溅起黑烟:“祂若真成异仙,第一件事必是重写飞升诏书。届时凡人飞升,须先献祭三魂七魄之一,供祂炼神;仙人重临,得跪叩九十九次,方准踏入天门。祂要的不是香火,是臣服;不是信仰,是奴籍。”折丹冷笑:“那就由不得祂了。”话音未落,祂袖袍翻卷,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短刃已浮于掌心。刃身幽暗,不见寒光,却仿佛连目光都能吸进去。此刃名曰“断续”,并非斩物之器,而是斩因果之刃——凡被此刃划过的命数,无论过去未来,皆会断开一瞬。烛神当年便是以此刃,在青冥帝尚未察觉之时,悄然斩断了祂与天庭神律的最后一丝共鸣,才使得偷袭真正成了“无声之弑”。猰貐龙瞳骤缩:“断续……你竟还留着?”“烛神走时没带走它。”折丹摩挲刃脊,指腹划过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说此刃太烈,用一次,便损一分天机。祂宁可用‘蚀’字咒,也不愿动它。”“那你现在……”“现在?”折丹抬眸,目光如钉,直刺泾渭之地尽头那抹隐隐浮动的暗金色神辉,“我要在荒山神彻底熔炼旧天庭之前,斩他一道‘未定之劫’。”猰貐猛然抬头:“你疯了?!斩劫非同小可!若斩偏一毫,劫气反噬,轻则神识溃散,重则堕入永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永寂?”折丹唇角微扬,竟带几分近乎温柔的讥诮,“猰貐,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出身么?”猰貐一怔。“我们不是生来就该在这泾渭之地喘气的。”折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我们是烛神从混沌里剜出来的凶性,是祂以自身道果为薪、熬炼百载才点化的‘活劫’。我们不怕劫,我们就是劫本身。”猰貐喉间滚动,不再言语。良久,祂缓缓伏下龙首,虎爪深深嵌入地面,周身气息如潮水退去,只余一片死寂般的沉凝。折丹不再多言,指尖一弹,断续刃倏然飞出,无声无息,不带半分风声,直射荒山神所在方位。刃过之处,虚空未裂,时光未滞,甚至连泾渭之地常年弥漫的怨煞之气都未曾波动——仿佛那柄刀根本不存在于这一界。可就在断续刃离荒山神神辉尚有三百丈时,异变陡生!荒山神周身神辉猛地暴涨,金黑交织,如巨蟒绞杀,竟在虚空中硬生生“织”出一张由破碎天规构成的罗网!网眼细密,每一格皆铭刻着“赦”“诛”“锢”“赦”四字古篆,循环往复,自成闭环。断续刃撞入其中,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刃身剧烈震颤,那道隐匿于无形的“劫线”,赫然被罗网牢牢缚住!“呵……”荒山神的声音从神辉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更有一丝玩味,“断续?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把废铁。”折丹面色不变,右手五指骤然收拢——嗡!断续刃应声爆裂,化作亿万点幽芒,如星雨倾泻,每一粒幽芒都裹挟着一道被斩断的因果丝线,从四面八方刺向罗网!罗网震动,古篆明灭不定。荒山神神辉中传出一声低笑:“可惜,你只记得斩劫,却忘了……劫,也是可以养的。”话音落,罗网中央豁然张开一道竖瞳,瞳仁漆黑,不见眼白,瞳孔深处却倒映出无数个正在燃烧的荒山神——有的在炼化天规,有的在吞噬妖魂,有的在重塑神躯,有的……正立于一座崭新的、由白骨堆砌的天门前,接受万妖朝拜。那是荒山神为自己预演的“未来之劫”。而此刻,这预演的劫,竟成了抵御真实劫数的盾!幽芒星雨撞入竖瞳,尽数湮灭,无声无息。折丹面色第一次变了。猰貐亦霍然抬头,龙须颤动:“祂……把未来当成了盾?”“不。”折丹声音干涩,“祂把未来,当成了锚点。”锚点——即命定之轨。一旦某条未来被确立为“必然”,则其余所有变数皆会被大道之力自动抹除。荒山神此举,等于是在自己神魂深处,强行种下一颗“必成异仙”的道种,并以旧天庭残骸为壤,以妖众性命为肥,日夜浇灌。如今这道种已初具雏形,故而断续刃所斩之劫,还未落下,便已被这“必然”所消解。这才是最可怕之处。不是力量强横,而是……祂已开始修改规则本身。折丹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道细长血痕,正缓缓渗出黑血——那是断续刃反噬的痕迹。祂终究还是伤了。“你赢了这一局。”折丹声音平静,却再无先前从容,“但劫不会只来一次。”荒山神神辉微微波动:“下次,我便教你什么叫‘劫无可劫’。”折丹不再回应,转身便走。猰貐紧随其后,龙尾扫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幽深缝隙,隐约可见其中翻涌着无数挣扎的残魂——那是被荒山神猎杀的妖王们尚未散尽的执念,正被强行拘禁于此,作为祂日后重铸天规的“祭品”。行至泾渭之地边缘,折丹忽停步,望向苦檀方向,那里紫霆如瀑,正将一批溃逃的妖怪尽数劈成齑粉。“苦檀……”祂喃喃道,“他们以为紫霆是护佑,却不知那雷霆深处,早已混入了烛神遗留的‘蚀’字咒。每一道雷劈下,都在削薄人间气运,也在……替荒山神,清扫登基路上的杂音。”猰貐低吼:“所以苦檀的雷,不是护国,是献祭?”“是嫁祸。”折丹眸光幽深,“献给谁?自然是献给那个即将踏出飞升路的人。”猰貐龙瞳骤缩:“姜望?”折丹点头:“荒山神不敢直接对姜望出手,便借刀杀人。苦檀雷霆劈得越狠,人间气运流失越多,飞升路就越不稳定。而飞升路一旦崩乱,首当其冲的,便是姜望——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触及飞升路本源之人,也是唯一一个让荒山神至今无法看透其神国本质的存在。荒山神要的,从来不是杀死他,而是逼他暴露全部底牌,再……一口吞下。”猰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林荒原呢?”“林荒原?”折丹冷笑,“他比荒山神更怕姜望。荒山神想吞他,林荒原却只想把他变成自己的‘钥匙’——一把能真正打开飞升路尽头、窥见烛神真正图谋的钥匙。所以他们现在是一丘之貉,各怀鬼胎,却暂时捆在一条船上。”猰貐缓缓道:“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人族,也不是那些摇旗呐喊的修士。”折丹终于侧过脸,看向猰貐,目光如古井深潭:“是我们自己。”猰貐龙首微垂,喉间发出一声悠长低吟,似悲鸣,又似长啸。就在此时,苦檀上空,一道紫霆骤然劈落,却并未劈向妖怪,而是径直轰在一座废弃山神庙的残碑之上!轰隆——!碑石炸裂,烟尘弥漫中,那断碑之上,赫然露出一行被雷火灼烧出的新字:【姜望,速来泾渭之地。】字迹歪斜,却力透石背,每一个笔画边缘,都泛着暗金色的、属于荒山神的神辉。猰貐瞳孔一缩:“祂……在逼姜望现身?”折丹却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语。忽然,祂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芒,轻轻点在“姜望”二字之上。幽芒触字,刹那间,整行字竟如墨汁入水般晕染开来,字迹扭曲、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一幅模糊却惊心动魄的画面——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孤峰,峰顶插着一柄断裂的剑,剑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红线。每一条红线,都连接着一个名字:姜祁、苏听蝉、徐怀璧、阿空、林溪知、萧时年、程颜……而所有红线的尽头,并非指向孤峰,而是……指向姜望自己的胸口。折丹收回手,声音沙哑:“原来如此。祂不是在逼姜望来泾渭之地。”猰貐死死盯着那幅画面,虎躯微震:“那祂是在……”“祂是在告诉姜望。”折丹缓缓道,“你神国里藏着的秘密,不是长生,也不是力量。”“是你所有死去之人的命。”“而那座孤峰……”猰貐龙首抬起,望向苦檀上空翻涌的紫霆云海,声音低沉如雷,“就是飞升路尽头,被烛神藏起来的……真正的岁月长河源头。”烟尘缓缓落下,断碑上,那行字早已消散无踪。唯有风过处,残碑裂痕深处,一点暗金微光,如毒蛇之瞳,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