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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海行动开始的文娱》正文 第1700章 强硬的依万卡(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班宁拉着唐尼从泥水里爬出来,继续快步地逃命。唐尼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狼狈过。额,除了之前在白宫地堡里的那件事,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他们来了!”班宁低沉急速的声音贴着唐尼的耳朵...“电话?!”普莱斯瞳孔骤然一缩,枪口下意识转向走廊深处那扇被炸飞门框的黑洞——不是战术通讯器的蜂鸣,不是加密频道的滴答提示音,是那种老式座机才有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铃声:叮铃——叮铃——叮铃……断续,固执,像一根细针,扎穿了整栋楼里浓得化不开的死亡寂静。幽灵第一个动了。他没说话,只是将AKm枪口从豁口外缓缓收回,反手甩出一枚闪光弹,精准砸进西侧破洞外三米处的阴影里。“轰”一声刺目白光炸开,惨叫与慌乱的射击声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借着这半秒致盲,他已矮身滑入走廊,战术靴踏过碎玻璃与灰烬,无声无息,却带着扑向猎物的绝对冷酷。普莱斯紧随其后,枪托抵肩,目光如鹰隼扫掠每一寸剥落的墙皮、每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盖兹在豁口处压住火力,子弹呈扇形泼洒,压制着敌方重新集结的试探性冲锋;而“肥皂”则强忍剧痛,用颤抖的手从战术背心内袋摸出一把微型信号干扰器——这是他们突入前从一辆被击毁的当地警车里顺来的二手货,电池只剩百分之十二,但此刻,它成了唯一能隔绝监听的屏障。他咬牙按下开关,一阵低频嗡鸣随即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那持续不断的铃声竟随之微微发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毛玻璃罩住,更显诡异。幽灵已停在那黑洞洞的门口。他侧身,左手持枪指向门内上沿,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并拢成刃,猛地插进门框左侧一块松动的水泥砖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砖连同后面嵌着的薄铁皮一同被掀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盒盖中央,赫然嵌着一部老式转盘电话,话筒斜挂在叉簧上,正随着每一次“叮铃”声轻轻晃动。话筒线并非接入墙体,而是从盒底一个拳头大的破洞钻出,蜿蜒爬进地板下方更深的黑暗里。“不是民用线路。”幽灵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干涩如砂纸摩擦,“接线盒有军用级防爆胶封,线缆外皮带北约标准识别码——STANAG 4370。”普莱斯单膝跪地,布满硝烟与血痂的手指拂过那行几乎被锈蚀掩盖的银色编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闷雷:“……库拉河地下军事通信中继站。二十年前苏联撤军时埋的,阿塞拜疆政府签过密约,允许美军‘有限度’使用其中一条备用信道。”他抬头,目光如刀劈开幽灵面罩后的阴影,“谢菲尔德知道这条线。但他不可能让141活着接通它——除非……”话音未落,“肥皂”猛地撑着断墙站起来,腹部绷带渗出的新血迅速晕染开一片暗红。他踉跄两步,喘息粗重如破风箱,却死死盯着那部电话:“除非……有人比谢菲尔德更早知道它的存在,而且……想让我们听见。”话音刚落,那持续不断的铃声,毫无征兆地,停了。死寂。只有远处豁口外零星传来的枪声,和屋顶簌簌落下的灰尘声。紧接着——“滋啦……滋啦……”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噪音撕裂空气,仿佛生锈的锯子在刮擦耳膜。话筒自动弹起,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一个声音,经过严重失真处理,却依旧能辨出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俄语腔调,清晰地从听筒里流淌出来:“普莱斯上校……你还在呼吸,这很好。说明我的‘邀请’,你收到了。”普莱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枪口纹丝不动,指向话筒方向,手指却缓缓离开了扳机护圈——那不是马卡洛夫的声音,但那腔调里裹挟的冰寒与戏谑,却比马卡洛夫亲手扣动扳机更令人脊背发凉。“你是谁?”普莱斯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杀意。“滋啦……名字?在你们的追悼会上,它会刻在墓碑上。但现在……”电流声诡异地拉长,仿佛毒蛇吐信,“你们需要知道的是——我站在你们和谢菲尔德之间。而你们,站在我和一个即将引爆的核扳机之间。”“肥皂”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几乎要扑上去砸烂那部电话。盖兹在豁口处的怒吼隔着墙壁传来:“队长!别信!是陷阱!他们在拖时间!”幽灵却抬起了手,阻止了“肥皂”的动作。他的骷髅面罩微微转动,视线越过话筒,死死锁住地板下那条钻入黑暗的线缆:“线缆走向……不是通向主控室。是向下,再向下……直通废弃的防空洞通风井。”普莱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库拉河谷地底,除了苏联遗留的通信站,还有另一处被地图刻意抹去的坐标——代号“巴别塔”,一座深埋百米、曾用于模拟末日核战指挥的地下堡垒。情报显示,它已在九十年代彻底废弃,入口混凝土被浇筑封死……可若有人能提前撬开通风井……“巴别塔里没有核扳机。”普莱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只有三十七年前,苏军遗留的一台‘沃罗涅日-dm’型超视距雷达原型机。它的发射功率……足以烧毁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未加屏蔽的电子设备,包括……谢菲尔德设在乌代德基地的全部前线指挥系统。”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愉悦的笑:“聪明。可惜,聪明人活不长。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电流声再次尖啸,盖过一切,“要么,在十分钟内放弃抵抗,走出主屋,双手抱头跪在空地上。我会确保谢菲尔德的‘清剿队’……暂时收手。”“要么……”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猎物濒临崩溃的每一丝抽搐,“你们可以试着接通这条线,向阿塞拜疆安全部队求援。但记住,一旦通话建立,我的人就会切断‘巴别塔’的备用电源。雷达重启自检程序需要七分钟。而在这七分钟里,它的高能微波束……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开你们头顶这片天空。”“滋啦——!!!”话筒猛地爆出一串刺耳噪音,随即彻底死寂。只剩下电话内部继电器微弱的、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如同倒计时的心跳。十……九……“混蛋!”盖兹的咆哮带着绝望的嘶哑,“他在逼我们当诱饵!引谢菲尔德的人进雷达杀伤区!然后……然后他就能在混乱里,把我们都……”“……变成电磁脉冲下的焦炭。”普莱斯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幽灵沉默如铁的侧脸,扫过“肥皂”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扫过走廊尽头两个重伤员倚着断墙、却仍努力举起AKm瞄准门外的身影。他弯腰,从罗伊斯尚有余温的尸体旁,拾起一枚沾血的m67破片手雷。保险销早已拔掉,拉环就缠在他染血的食指上。“幽灵。”普莱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道不可违逆的军令,“还记得我们在切尔诺贝利废墟里练过的‘静默接线’吗?”幽灵的骷髅面罩微微偏转,眼窝后的视线锐利如刀:“记得。徒手剥离双绞线绝缘层,避开屏蔽层,用指甲盖大小的锡箔完成临时短接……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足够了。”普莱斯将手雷塞进幽灵手中,指尖用力按了按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这是‘请柬’。你带盖兹,从通风井下去。找到‘巴别塔’主控室,我要那台雷达,在七分钟后的整点,准时——对准乌代德基地的方向。”“那你呢?”幽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滞。普莱斯已经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摇摇欲坠的窗。他抬起手,不是去握枪,而是扯下了自己左腕上那块表盘早已碎裂、仅靠几根金属丝勉强维系的战术手表。表壳背面,一道新鲜的划痕清晰可见——那是他刚才用匕首硬生生刻下的,一个歪斜却无比清晰的数字:7。“我?”他站在窗边,月光与远处火光勾勒出他嶙峋如刀锋的剪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如同千钧落锤,“我去给谢菲尔德将军……打个电话。”他俯身,捡起“肥皂”丢在地上的信号干扰器,电池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最后的红光。他毫不犹豫地,将干扰器狠狠砸向地面!塑料外壳四分五裂,电池滚落。他弯腰,用沾血的拇指,精准地抠出那枚小小的纽扣电池,随即,将它连同自己腕表背面那枚被刮下的、带着体温的金属碎片,一同塞进了电话线缆裸露的铜芯接口里!“滋啦——!!!”刺目的电火花猛地爆开!话筒里骤然响起一阵狂暴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炸裂的尖啸!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属于美军最高级别加密卫星通讯频道的电子音,嘶哑而清晰地,直接从话筒深处炸了出来:【——紧急呼叫!呼号‘红隼’!重复,呼号‘红隼’!目标区域确认遭受非法武装‘暗影’部队围攻!指挥官谢菲尔德涉嫌叛国及战争罪!请求立即启动《莱希法案》第十二条——对叛国指挥链实施最高级别战场临时代理授权!】那电子音如同审判的钟声,穿透墙壁,穿透爆炸的轰鸣,甚至穿透了豁口外敌人重新逼近的沉重脚步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一个141队员的耳膜上。“肥皂”僵住了,他沾血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瞳孔里映着窗外跳跃的火光,也映着普莱斯那被硝烟熏黑、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光芒的侧脸。幽灵看着普莱斯将最后一节电池残骸塞进线缆的动作,骷髅面罩下,那双燃烧着地狱火焰的眼睛,终于,极其缓慢地,垂了下去。他没再问任何问题。只是将那枚沾着罗伊斯鲜血的m67破片手雷,紧紧攥在掌心,金属棱角深深陷进皮肉,渗出血丝。他朝盖兹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如鬼魅般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被炸塌的楼梯口——通往地底,通往巴别塔,通往一场以自身为引信的、孤注一掷的核爆级博弈。普莱斯没有回头。他站在窗边,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部兀自冒着青烟、话筒里依旧回荡着加密频道冰冷电子音的旧电话旁。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拿枪,而是从自己胸前战术背心最内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被体温烘烤得有些发软的薄薄卡片。那是一张泛黄的、边缘磨损的旧照片。上面是四个穿着不同国家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阿富汗某处布满弹孔的哨塔下,笑容灿烂得能灼伤眼睛。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141特遣队,永不抛弃。——普莱斯,2009”**他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过照片上“肥皂”年轻而鲜活的脸庞。然后,他将照片,轻轻放在了那部正在发出刺耳电子音的旧电话旁边。窗外,敌人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密集如鼓点,敲打着摇摇欲坠的墙壁。西侧豁口,一个戴着夜视仪的黑色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肩膀,枪口,幽幽地,对准了这扇窗。普莱斯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浴血的雕像,凝望着窗外翻涌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他沾满血污与硝烟的手,缓缓抬起,不是去握枪,而是伸向自己颈侧——那里,一枚早已失效的战术通讯器,正安静地躺在破碎的塑料外壳里。他捏住那枚冰冷的、断裂的通讯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然后,他猛地,将它,狠狠按向自己的太阳穴。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咚”声,仿佛在叩响地狱之门。就在那第四次撞击即将落下之际——“轰!!!”主屋东侧外墙,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部狠狠撞开!不是爆炸,不是导弹,是某种庞大、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尖啸的恐怖力量!整面墙连同承重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朽木,轰然向内坍塌!漫天烟尘与碎石暴雨般倾泻而下!烟尘深处,一个高达三米、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肩扛六联装火箭发射巢的钢铁巨影,踏着瓦砾与火焰,缓缓走了进来。它头部的光学传感器,亮起两簇幽蓝的冷光,精准地,锁定了窗边那个伫立如山的身影。那幽蓝的光,冰冷,非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审视。普莱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落在那钢铁巨影胸甲上,一个被硝烟熏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由三枚交叉的剑与盾组成的银色徽记上。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那部旧电话里,加密频道的电子音,依旧在不知疲倦地、一遍遍重复着冰冷的判决:【——……最高级别战场临时代理授权!重复,最高级别……】烟尘,缓缓沉降。普莱斯沾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风暴来临前,海面下最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