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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34 挟天子以令诸侯
    换上枣红色乡土风棉睡衣的李姝蕊站在窗前,头发用皮筋随意的扎成高丸子,整个人臃肿了一大圈。别提方家人。她都觉得有点……………梦幻。这算不算坐上时光机回到他的过去?方晴去洗澡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趁机翻箱倒柜去寻找有没有隐藏的小秘密,毕竟,这对青梅竹马的电影她几乎已经看完,剧情不提一清二楚也称得上八九不离十,那些个细枝末节,无关痛痒。“唉~”李姝蕊轻轻叹气,而后推窗户,开出一点缝隙,让空气流通。几颗星子疏疏落落的悬在苍穹,清辉薄酒,给房顶、树梢镀上一层银白,风很轻,带着清冽的凉意,掠过光秃秃的枝桠,枝影斜印在地上,让这座被遗落在社会边缘的下岗大院更显寂静。李姝蕊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摄像头向外。“咔嚓”画面定格。第一次上“婆家”,总得留点纪念嘛。“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李姝蕊转身,“请进。”门被从外推开,潘慧不出意外的走进来,方晴不会敲门,方卫国作为男同志更不可能打扰。“煮了点燕窝,你和晴晴都喝点。”潘慧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两个小碗。燕窝都拿出来了,绝对是盛情招待啊。李姝蕊赶紧上前帮忙。“都说燕窝吃了美容养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两碗燕窝被放在床头柜,因为没桌子,塞不下。“这是方晴姐给您买的吧,您应该留着自己吃。”不是说经济条件支撑不起,而是通过今天的接触,李姝蕊已然了解夫妇俩的性格。阶级跨越了。但是心态没“跟”上。“不。晴晴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是童丹提来的。童丹你应该认识吧?”“认识。”李姝蕊点头,笑道:“这东西确实不好喝,而且还麻烦,不如银耳羹经济实惠。”这话简直精准的说到了潘慧的心坎上,她不自觉大点其头,“是啊,和银耳差不了太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贵。”“因为它稀缺嘛。同时资本家擅长讲故事。就好像钻石,以前一颗永流传,可人工钻石一出来,立马就不值钱了。商品的价值有两种,一种是实用价值,一种是情绪价值,如果所有人都消费得起,那么它的情绪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于是就会不值钱了......”李姝蕊忽而停住,“不好意思阿姨,我是不是太啰嗦了。”走神的潘慧赶紧摇头,“不不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晴晴可从来不会和我们说这些。”旋即,她注视着犹如朋友家孩子的李姝蕊,“你是企业家,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去…………………李姝蕊莞尔一笑,“阿姨又不是外人。而且事实如此,不应该歪曲粉饰。真正厉害的企业家在于,让消费者清清楚楚的明白商品的属性,仍然愿意掏钱包消费,以后的聪明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你情我愿的生意,才能做得长远。”潘慧听懂了,最关键的也在这里。不像一些老板,洋洋洒洒口若悬河,却全是一些虚头巴脑难以理解的话。“小李,你真的很优秀。”“我也是和江辰学的。这叫近朱者赤~”潘慧此时倒是没太多酸涩感,甚至还真心的笑了笑,“你可是一直都在夸他啊。”是啊。怎么能不让人感慨呢。不像很多女孩子,张嘴闭嘴就是数落对方的缺点、毛病,这也是女性与生俱来的弊端,即使潘慧同样作为女性,也不会否认。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区别的,女同志总是喜欢絮叨,喜欢抱怨,此时潘慧都开始自省,是不是以后对老方,应该多一点赞美?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年长不代表就不能向年轻人学习。“因为在做生意上,我确实佩服他,他是我的偶像。”潘慧清楚的看到,这姑娘并不是在她的面前演戏,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嘴巴能说谎,但眼睛骗不了人。“你这么崇拜他,不怕他骄傲?”“阿姨的意思是,担心他会欺负我是吧?”李姝蕊笑道:“他的志向可远大了,一个心里装着山川日月的男人,会去和一个女人计较吗?”潘慧沉默了,并且心情略感沉重。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姑娘吗?换句话说。这样的姑娘,又该怎么去击败?“难怪方晴姐喜欢待在沙城。”李姝蕊主动转移话题,看着床头柜冒着热气的燕窝,“有妈妈在身边,真是幸福。”潘慧收拾心绪,接过话茬,“你妈妈还好吧?”“挺好的。除了一个人孤单了点,其余什么都不缺。对了,她还养了条伯恩山能陪她。”“伯恩山?”“就是狗狗。”潘慧恍然,笑着点头:“嗯,现在很流行养宠物。”“狗狗很忠诚,永远不会远走高飞。”李姝蕊轻声道。潘慧欲言又止,“……...你不用自责,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每一个母亲最大的心愿不是让孩子永远陪着自己,而是度过精彩灿烂的一生。”李姝蕊沉默,看着对方,“我之前总是感到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家庭能够培育出江辰和方晴姐这样的孩子。”潘慧笑容透着不好意思,“那是他们自己争气。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叔叔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于平凡之中孕育出奇迹,才能称得上伟大。”潘慧晃神,更加不好意思了,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后注意到对方的睡衣。“晴晴怎么给你挑了这件?”李姝蕊扬起手臂,作展示状,“挺合身啊。”“......可是,和你不搭啊。”李姝妹蕊不敢苟同,没有一味地讨人家喜欢,发表不同意见,“方晴姐能驾驭,我就能驾驭。”还争强好胜起来了。笑容重新浮现潘慧的脸上,她解释道:“这件我本来是买回来自己穿的,结果收到后发现大了,退又麻烦,所以就给晴晴了。你换下来,我让她再给你拿一件。”“没关系,换下来也挺麻烦,我觉得挺暖和的。”这年头,嫌“麻烦”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这......”潘慧摇头一笑,也没再坚持,人美心诚,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并且还没有半点架子,如果小辰真的只是她的干儿子,有这么一位干儿媳,她一定会很开心。“燕窝,记得趁热喝。”叮嘱后,潘慧打算离开,正好碰到方晴洗完澡进来。“阿姨给我们煮了燕窝,方晴姐快来喝。”李姝蕊招呼。方晴的睡衣款式就要“时尚”太多,长袖长裤,纯色真丝,充满雅致的肌理感,简约大方,两相对比,按照沙城的方言,李姝蕊简直像极了一只“土克马”。女儿的进来让潘慧想起了什么事,伸手入兜,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向李姝蕊的手。“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李姝蕊猝不及防。“一点心意,你收下。”“啊?”李姝蕊将不知所措演绎得惟妙惟肖。“拿着。”不塞手里了,潘慧强行将红包塞进了她的睡衣口袋,“早点休息。说完,她拿着托盘转身离开房间,把门关上。“这......."意外与无奈在李姝蕊的脸上交织,她看向方晴,“方晴姐,这让我怎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倒是拒绝啊。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难道还拗不过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比力气那是稳操胜券。光“啊”有什么作用?“不要就给我。”晴格格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李姝蕊果断拒绝,甚至条件反射的侧身,手同时护住荷包,“这是叔叔阿姨的心意,怎么能给你呢。”可恶啊。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方晴缓缓呼吸,置若罔闻,目不斜视的走到床头坐下,盘头发。李姝蕊把红包掏出来,那是当真不见外,毫无避讳,当着方晴的面便把红包封口拆开,往里面瞅了眼。其实多此一举了。厚度完全就能轻松摸出来。不对。厚度是能摸出来,可是面额还是需要确定的。假如是十块的呢?每个地方风俗不同。“方晴姐,沙城的见面礼这么高?我们那一般都是两千。”确认红包的面额后,李姝蕊很快抬起头,显而易见,她对这个红包是满意的。“琴岛不是新一线吗。这么小气?”方晴以牙还牙。“这和几线城市没关系,每个地方的习俗可能不一样吧。很多地方,都不过十岁生日的。”李姝蕊将厚实的钱包拿在手里,喜上眉梢,可谓是洋洋得意,“划算,这趟没白来。”和胸襟没关系吧。就说气不气人?代入一下吧。把自己隔壁从小长大的小伙伴抢走,进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父母还要给她包红包,换作一般人,恐怕都得拿菜刀拼命,可想而知方晴的涵养多么卓越,甚至都没有一句恶语,顶多就是说了句:“你睡那头。”分头睡?“为什么啊。”李姝蕊不假思索询问。为什么?还用得着问为什么吗?不过方晴还是给予了解释,“宽敞一点。”仁至义尽了。而李姝蕊偏偏不知满足,“你这床不是睡得下吗。你不担心我有脚气啊。”还是晓得分寸的。没说对方。方晴抿嘴一笑,毫无感情,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她的回应,堪称经典:“我相信那家伙的审美。”艺术已成!李姝蕊没接住这一击,瞳仁震颤,定了好一会,才道:“你怎么知道他有恋足癖?”...!!!不愧是高手过招!简直刀光剑影!犹记得,在校外直播屋,正值生理期的她故意换上华伦天奴加巴黎世家,成功勾引对方兽性大发,把她扑倒,验证了对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你知不知道害臊?!”方晴忍无可忍。她从来没过问对方情侣间的私生活,也不想知道,可是对方却通过只言片语,犹如将一串病毒代码强行塞入她的脑海,而后在她的脑海中里自动运转、扩展。人类因想象力而进步,而有时候想象力也是痛苦的根源!李姝蕊置若罔闻,随即恍然大悟般,“喔”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方晴姐应该知道。”比“脸皮”,师从某人的李姝蕊毫无疑问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方晴脸色青红不定,而后陡然捂住腹部,目露痛色,“我的肚子………………”李姝蕊一惊,赶紧走近,迅速坐在旁边,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了?肚子痛?”方晴不说话,上身,手扶住床头柜,似乎保持坐姿都比较艰难。李姝蕊皱起眉,立马摸口袋,红包在她手上,她找到的手机,结果没摸到,是放在了她的衣服里,没拿出来。“方晴姐,你坚持一下。”衣服挂在了挂衣架上,她立刻起身,表情无比严肃,结果被方晴抓住手臂,“不要打120,不然我爸妈就知道了。”这个时候,还顾得上父母知不知道?!“你得去医院。"李姝蕊不听,坚持要去拿手机,可方晴抓得她很紧。“你给我按一下吧。”李姝蕊愣住,“啊?”又“啊?”“按摩,不会吗?”李姝蕊摇头,那张冷艳且透着锋芒的脸上竟然呈现出可以用木讷形容的情绪,“不会啊——”“没关系,随便按一按。”“可是......”李姝蕊目光落向她的肚子,“能按吗?”“没让你按肚子。”方晴现场教学,“身体筋脉都是共通的,按腿就行,也可以缓解。”李姝蕊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你不会是......”“哎呦——”方晴痛呼一声,握着肚子,痛楚的神情越发浓厚。即使严重怀疑对方,可是,拿不出任何证据。李姝蕊好像感受到了类似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她是被挟的一方。盯着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床头柜,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似非常痛苦,可是又能冷静的不同意叫救护车的女人,她暗暗咬了咬牙,忍辱负重般,“行。我给你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