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09 我们是冠军!
PS:上章大幅度修改,请重新阅读。————端木琉璃美腿的威力,春秋华府里的石头领教过。所以江老板是当真为对方感到担心。“里奥先生?里奥先生……”一边呼喊,他一边...江辰表情凝固。不是因为芽衣的话有多惊世骇俗,而是那句“嫂嫂正好也可以去看江先生”,像一枚温润却锋利的薄刃,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他自以为稳固的认知边界——她叫藤原丽姬“嫂嫂”。不是“王妃殿下”,不是“藤原夫人”,甚至不是含糊其辞的“那位姐姐”。是“嫂嫂”。一个带着亲缘温度、家庭逻辑、近乎默认关系的称谓。江辰喉结微动,没出声。不是不想问,而是那一瞬间,所有言语都卡在了道德与现实的窄缝里:问?问什么?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问她是不是已经把这场政治联姻当成了真正的家人?还是问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母亲和江辰之间那尚未落笔、却早已在暗流中完成契约的婚约?芽衣没察觉他的怔忡,只歪着头,睫毛轻颤,像两把小扇子拂过晨光,“嫂嫂说,江先生很厉害,比武圣哥哥还厉害。”端木琉璃站在一旁,素手执剑,青衫垂落,闻言目光淡淡扫来,不带情绪,却让江辰脊背一凛——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醋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强撑的镇定、所有欲盖弥彰的回避、所有在黄金与人情之间反复横跳的狼狈。她没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诘问都更重。江辰忽然想起昨夜藤原丽姬伏在他肩头时,呼吸滚烫,耳语如蜜:“江桑知道吗?芽衣三岁就会背《千字文》的倭语译本,五岁能辨百草性味,七岁已通三国外语。可她最常翻的书,是你那本《基础物理启蒙》的盗版残卷。”当时他只当是恭维,一笑置之。此刻才觉出不对劲——那本书,他只在神州大学物理系旧书摊随手买过一本,连扉页都没签过名,更别提外流。而芽衣手里那本,边角磨损得恰到好处,书页泛黄,折痕整齐,明显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不是收藏,是研读。不是好奇,是向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为什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神州男人写的、连出版方都懒得校对的科普读物,产生如此近乎虔诚的依恋?江辰低头,看着芽衣仰起的小脸。那双单眼皮下的眼睛干净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自己略显失措的倒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发紧。就在这时,端木琉璃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檐角风铃撞响秋霜:“你教她物理?”江辰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教过。”“那你写书,是为谁写的?”“……为学生。”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前的学生。”端木琉璃眸光微敛,似有风掠过古井,“学生?哪个学校?”“京大附中。”他答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端木琉璃轻轻颔首,不再追问,只是将手中长剑往身侧一垂,剑鞘尖端点地,发出极轻一声“嗒”。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人心鼓面上。江辰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芽衣偶然翻到那本书。是有人,特意放在她能触到的地方。是有人,在不动声色间,把一个陌生男人的思想、语言、思维方式,像春雨渗入泥土一般,悄然浇灌进一个皇室幼女的灵魂深处。那人是谁?藤原丽姬?不可能。她若真有此心机,昨夜就不会用那种方式索取黄金——那太直白、太炽烈、太缺乏算计,反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那会是谁?江辰视线缓缓移向远处回廊尽头——那里,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而来。黑发挽成低髻,素色和服宽袖垂落,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距离,足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江辰却觉得胸腔里的跳动,正一拍一拍,与她步伐严丝合缝。藤原夫人。藤原丽姬的母亲。那位被江辰亲手砸出一百吨黄金、彻底收服的寡妇。她来了。不是盛装,不是威仪,甚至没带一名侍从。就那样独自走来,眉目平静,眼底却像沉着整片东海的暗涌。芽衣第一时间松开捏着衣角的手,转身,深深一福:“祖母。”藤原夫人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孙女,径直落在江辰脸上。那目光不锐利,不压迫,甚至算得上温和,可江辰却本能地绷直了脊背——仿佛被某种古老而森严的契约锁定了命格。她在他面前三步站定,未语先礼,双手交叠于腹前,深深一躬,幅度之大,几近九十度。江辰连忙侧身避让:“夫人不必如此。”“该的。”她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给了藤原家活路,也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江辰沉默。这话太重,重得让他不敢轻易接住。藤原夫人却没等他回应,已转向端木琉璃,再次俯身:“端木小姐,久仰。家中小女多有叨扰,还请见谅。”端木琉璃抬眸,目光如寒潭映月,静而深:“她没叨扰我。她只是……问我,江辰是不是真的能徒手接住坠落的陨石。”藤原夫人唇角微扬,那笑意极淡,却像雪峰初裂的第一道光:“她还问,如果江先生愿意教她炼丹,她能不能把金子,炼成爸爸。”江辰猛地抬头。炼丹?爸爸?这孩子……竟把黄金、炼金术、血缘关系全搅在一起,编出了一套荒诞又令人心颤的童话逻辑?可更令他心口发烫的是——“爸爸”二字。不是“江先生”,不是“叔叔”,不是“姑父”。是“爸爸”。芽衣没喊错。是江辰自己,一直没敢认。藤原夫人看着他骤然失神的模样,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江先生莫往心里去。”可她的眼神分明在说:她懂。她全懂。她不仅懂,她还推波助澜,她还添柴加火,她还亲手把一颗赤子之心,捧到了他眼前。江辰喉头滚动,最终只低声道:“她……很聪明。”“聪明?”藤原夫人摇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芽衣头顶,“她只是太怕了。”怕什么?怕母亲再嫁,怕家族倾覆,怕父亲留下的空位被他人占据,怕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人,终究只是另一场宏大交易里的冰冷筹码。所以她要确认。确认他是否足够强大——能接住陨石;确认他是否足够仁慈——愿教她炼丹;确认他是否足够真实——能把金子炼成爸爸。这不是试探,是求救。江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芽衣时,她正蹲在庭院池边,用小棍搅动水面,一遍遍数着涟漪扩散的圈数。侍女说她在练“定力”。可江辰现在明白了,她不是在练定力,是在练等待——等一个不会离开的人,等一个不会背叛的承诺,等一个能把她从政治棋盘上轻轻拎出来、放进真实人间的……父亲。空气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端木琉璃忽然抬手,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叮。”一声脆响,如冰裂。她看向藤原夫人:“夫人,您知道‘舔狗’这个词吗?”藤原夫人神色未变,只略一思忖,便颔首:“听过。网络俚语,指无底线讨好他人者。多含贬义。”“那您知道,”端木琉璃目光清冷,直视对方双眼,“江辰的舔狗,有多少吗?”藤原夫人终于微微蹙眉。芽衣却眨了眨眼,小声插话:“我知道!是……十万亿!”江辰浑身一僵。端木琉璃却没看芽衣,只盯着藤原夫人,声音平缓如诵经:“十万亿舔狗金。不是日元,不是美元,是……以‘忠诚’为单位计量的货币。每一只舔狗,都曾为他赴死、为他沉默、为他燃烧自己最后一点光热。他们不求回报,只求他活着,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藤原夫人瞳孔微缩。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财富数字,是人心密度。是足以撼动国本的信仰洪流。端木琉璃缓缓收剑入鞘,青衫微动:“夫人,您给江辰的,是一纸婚书,一座金库,一份权势保障。可芽衣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到芽衣脸上,那眼神竟罕见地柔软了一瞬:“她要的,是一个……会为她修坏掉的风筝、会陪她数星星、会在她做噩梦时摸摸她额头的父亲。”“您给不了。”“藤原丽姬也给不了。”“只有江辰,能给她。”藤原夫人久久未语。良久,她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权谋的笑,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近乎虚脱的释然。她慢慢摘下左手小指上一枚乌木戒指,递向江辰。“这是藤原家传的‘承嗣戒’。只传给……真正被认可的‘家主之父’。”江辰没接。端木琉璃也没动。只有芽衣,踮起脚尖,小小的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又飞快缩回,脸颊微红:“祖母……爸爸还没答应呢。”藤原夫人笑意更深,将戒指轻轻放在芽衣掌心:“那就等他答应。”她转身,向回廊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却少了三分凌厉,多了七分倦意与笃定。“江先生。”她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今晚,我在‘松风阁’备了清酒。不谈黄金,不谈武道大会,只谈……怎么教一个七岁的孩子,把金子,炼成爸爸。”风起。竹影摇曳。江辰站在原地,看着芽衣摊开手掌,那枚乌木戒指安静躺在她小小的掌心,像一颗墨色星辰,坠入稚嫩银河。他忽然想起昨夜藤原丽姬伏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江桑,你知道吗?芽衣的生辰八字,和你完全相合。阴阳师说,她是唯一能稳住你命格的人。”当时他只当是哄孩子的戏言。此刻才明白——不是她需要他。是他,早就在命运的暗河里,被这孩子悄然锚定。端木琉璃忽然抬手,指尖拂过江辰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江辰。”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他下意识应声:“嗯。”“你欠我的黄金,”她声音很轻,却像钟磬余韵,“现在,可以抵债了。”江辰愕然:“抵……什么债?”端木琉璃望向芽衣,小女孩正把乌木戒指小心贴在胸口,闭着眼,像在聆听心跳。“抵她叫你‘爸爸’的,第一声。”江辰张了张嘴,喉头哽咽。远处,夕阳正沉入海平线,熔金泼洒,将整座藤原别苑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而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重建。不是靠黄金,不是靠权势,不是靠武力。是靠一个七岁女孩攥紧戒指时,微微颤抖的手心。和一句,尚未出口、却已重逾千钧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