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05 嚯茶还是嚯咖啡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决赛举办地。东瀛文化地标。属于私人资产的富士山。邀请函上怎么说来着。——樱花古道将悬灯引路,富士云海将为君铺席。主办方做到了。只不过第一位登山的选手,并不是江老板,不对,邀请函的名字已经改了,直通决赛圈的现在是端木道长。八大门派观礼,纯粹是胡说八道,又不是围攻光明顶。樱花古道的尽头,古色古香的竹园内,安然对坐的,是江老板的老熟人。“母亲,谢谢您。”没错。其中的男士,正是不太敢回家的藤原族长。怎么回事?——莫非他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太可能。习武,是一件相当辛苦,且需要强大毅力的工程,而他是千金之子,世界的美妙都来不及尽情享受,哪有功夫自找苦头吃。像江老板那种喜欢自虐的人,终归是少数,毕竟舔狗出身嘛。藤原族长的表情很真诚,这个时节的富士山其实平平无奇,可景由心生,他倒是觉得,现在就是最美的时候。“能够拜托你一件事吗。”踏出藤原祖宅的藤原夫人问。藤原拓野不假思索,“当然。只要拓野力所能及。”“能够留丽姬一命吗。”刚刚异常干脆的藤原拓野突然沉默下来,殊不知类似的问题,藤原夫人不久前问过另一个男人。“让她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藤原夫人继续开口,一视同仁,很公平,要求几乎是一模一样,“可以吗。”藤原拓野嘴角勾起,“普普通通的人。母亲觉得,丽姬能够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让她去神州,此生不再踏足东瀛。”藤原拓野弧度轻薄,过了会,道:“去神州?那岂不是放虎归山,不瞒母亲,我不敢冒这个风险。”“没得商量吗。”临阵倒戈,并且不计前嫌,何止感谢,他应该感激涕零,藤原拓野思量,终究选择退后一步,“母亲,我可以放过丽姬。但是她必须留在家里,一辈子不能离开。她太滑头了,只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属于是吃一堑长一智了。“皇室那边,怎么交代。”“准备一个替身就好了,替身一死,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藤原丽姬这个人。”藤原拓野轻描淡写,心里早就做好了预案,他要的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和对方玉石俱焚,所以妹妹肚子里那个孽障的真实身世是万万不能暴露的。藤原夫人点头,似乎对他这个方案表示认可,而后,继续问:“那孩子呢。”藤原拓野皱眉,目露不解,他以为自己提示得已经足够明显,可是母亲视而不见,依然在强人所难。“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藤原拓野眼底泛过一抹阴沉。怎么处置?那还用说吗。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那个孽障剥骨抽筋、千刀万剐!不过眼下,他还得倚仗对方,于是只能强行压抑内心的不满,恭顺的低头。“母亲,那个孩子,是一切祸患的源头。我想不出其他的选择。“可是,你也应该感谢他,不是吗。”微垂着头的藤原拓野扯了扯嘴角。这倒是事实。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母亲哪有可能反戈一击,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对那个孽障的态度。甚至虚与委蛇都没法接受。试想一下。被自己视为禁脔的女人怀上了别人的骨肉,哪个男人可以容忍?好比狮群。狮王重夺狮群,母狮可以留下,以后可以用作交配繁衍,但是幼狮一定难逃一死。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儿子,藤原夫人感受到了他的态度,“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得叫你一声舅舅。”母亲,真的天真啊。在他的心里,可从来没有把丽姬当作妹妹啊。真以为他洗心革面了?“母亲,我也是为了大局为重,如果留下那个孩子,等那个孩子长大,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就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母亲,值得吗。”“那是一个男孩。”闻言,藤原拓野抬起头,过了会,笑道:“那更加不能留了。”“就不能给丽姬留一点念想吗。一切没了,孩子也没了,就算你不动手,她或许也撑不下去。”“母亲,你太小瞧你的女儿了,她的意志力远超你的想象,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寻死觅活的。”藤原拓野慢条斯理,其实还有最后半句话没说。只要人在。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言尽于此,藤原夫人看出儿子心意已决,所以没有再白费唇舌,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蚀月组的指挥权,给我。”藤原拓野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很快敛去,“蚀月组不是一直是母亲统御吗。母亲也被丽姬给架空了?”藤原夫人不愠不怒,“行还是不行。”看来母亲还是不相信他啊。藤原拓野没有愚蠢的犹豫,很快答应道:“当然。”没有了丽姬,母亲,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失去了翅膀的天鹅,能逃到哪里去?“蚀月组当然是母亲的。”藤原夫人点了点头。“夫人。”有人走进不对世俗开放的幽静竹园,璀璨金发给青翠的环境增添了别样的色彩。终于有参赛选手到了?藤原拓野立即站了起来,冲来者点头示意,而后悄然退出。母亲重新改弦易帜,肯定不是因为他的空口白话,只要让母亲见到他背后的盟友,才能让母亲放下顾虑。金发帅哥很有礼貌,不止没带随从,并且还弯腰,做吻手礼,刻意没去亲吻对方手背,只是做了做样子,贴心的同时又给足了对方尊重。“距离上次一见,夫人依然风采动人。”金发帅哥直起身。藤原夫人中文不怎么好,但是英文精通,仍旧记得对方,“上次葬礼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夫人不必介怀,看见夫人能够走出伤痛,我真的非常高兴。”“请坐。”金发帅哥施施然坐下,环视四周,“源氏家族真是大公无私,如果是我,这么美的地方,我可不愿意与俗人分享。”富士山属于东瀛源氏家族的资产,在全球权贵阶层不是什么秘密。没错。江辰同志知道,藤原夫人恰好姓源。“那是因为阁下家大业大,看不上富士山开放的收入。”有些人不用名片,一看就知道有钱。这个金发白人就是典型的例子,那股子富了不止一代的老钱气质融入到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之中。“不不不,和钱没有关系,这是一种......该怎么形容呢,对,家国情怀,这是我们不具备的。就好比当年贵国的敢死队袭击珍珠港,也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藤原夫人沉默不语。金发白人爽朗的笑了笑,似乎让往事随风,“夫人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还需要问吗。有些人只要亮相,即使什么都不说,就已经足够了。藤原夫人摇了摇头。“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夫人。”“请说。”“夫人为什么宁愿选择自己的女儿,而不选择儿子?我无法理解,还请夫人为我解疑。”怎么又是同样的问题?他不是对藤原拓野问过吗。也是。一面之词没有公信力。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并不一定会得到同样的答案。“不重要。”还是家丑不可外扬啊。瞅瞅藤原夫人。那些和老公拌几句嘴就恨不得立马往外捅的女人羞耻不羞耻,惭愧不惭愧?“不不,很重要。”金发白人一本正经,“底层代码错了,是很难轻易修复的,夫人选女儿不选儿子,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我的儿子。”“当然问过了。”白人帅哥风度彬彬,妥妥的西方贵族,“可是藤原族长的回答,并不能解开我的疑惑。这么艰难的决定,我相信夫人应该不是凭一时的喜恶。就像现在,也不是因为一时的喜恶重新调换阵营一样。”藤原夫人不语。“是因为......”白人帅哥试探道:“藤原族长对夫人,有什么冒犯的行为吗?”风韵十足的藤原夫人瞳孔收缩,看向那双含笑的眼睛。对方耸了耸肩,“我胡猜的。”真是胡猜吗?即使是胡猜,这个时候也得到了答案。他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以一种同情、甚至“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在一个国家极尽尊荣的寡妇,“如果这样,我完全可以理解夫人了。”“我的儿子虽然有求于你,但不代表阁下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们藤原家族进行侮辱。”藤原夫人瞬间冷若冰霜,不是她不懂人情世故,委实是对方太过冒昧。想想江老板,对人家家里那些事心里和明镜似的,可一个字都不提,装傻充愣,呆瓜演的是以假乱真,当然,西方人不懂得含蓄,说话比较直接,但也不能这么缺心眼吧。这和指着人家脑门破口大骂有什么区别。“侮辱?不不,我对夫人只有崇高的敬意。”金发白人眼神充斥着发自肺腑的真诚,“夫人是一位勇敢、智慧、坚韧,并且极具胆魄的女性,您的女儿,应该就是继承了您的优良品质。”听到这里,藤原夫人脸上的寒气并没有进一步加深,可是心如死灰。嗯。是对于刚刚离开的亲生儿子。她以为,儿子或许是依靠自己的实力,或者品质赢得了对方的认可,结果到头来却是凭借出卖整个家族的自由。告诉对方这个秘密,等于主动给自己的脖子上系上了铁链,并且锁死,最后把唯一的钥匙交给对方,从今往后,藤原家族就是对方牵着的宠物,一如很长一段历史上彼此两国之间的关系。难道。真的不觉得耻辱吗?一直如此,就该理所当然?再想想另一边的东方男人......人性从来都是丑陋的。起码和东方合作,藤原家族不会被奴役。天平轰然破碎,化为齑粉,彻底在藤原夫人心中消失,整个人状态发生无形的变化,脸上寒霜散去,再无悲喜。当一个人失去情绪,往往就是最危险的状态,对于这一点,金发帅哥好像并没有认知,比起眼前的顶级熟妇,石桌上镌刻的棋盘夺走了他的目光。不是国际象棋。而是神州象棋。阿美莉卡顶多算是继父而已,这片土地最严厉的父亲,追根溯源,还是重新崛起的东方古国。从文字、生活习性、社会制度、民俗文化......方方面面都能窥见遗传基因。金发白人走了会神,而后看着棋盘,念念有词,“如果一个人,经历过数不清的大小手术,感冒,发炎,皮肤溃烂,开膛破肚,截肢化疗,应该早就去世了,为什么居然会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强壮?不科学啊。他自顾自摇头。“西医治标,中医治本,要是西医,肯定早就死了。”藤原夫人接话,骨头真是硬啊,就是不知道这么硬的骨头,身体柔韧性怎么样,真的能跳舞吗?金发白人抬头,没有怒发冲冠拍桌放藤原拓野咬人,而是不以为意的一笑,“神州,的确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可是他们花了几千年才完成的荣誉,我们几百年就做到了,并且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夫人,你说,谁更厉害。”藤原夫人不搭腔。藤原夫人肯定不方便回答,没关系,那就让该回答的人回答嘛,金发白人轻轻拍了拍大腿,没为难对方,轻松道:“剩下的客人还没到吗。”如同竹叶般纤细的眉毛微动。“什么客人。”金发白人嘴角上扬,弧度逐渐灿烂,温煦的眼睛竟然涌动起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辉,“刚才遗漏了一点,夫人还有一个优良的品质,诙谐。”藤原夫人沉默下来,直观感受到了,自己的儿子,与这个世界真正天骄的差距。“簌簌......”是风动,还是心动?竹影婆娑中。被点名的某人闪亮登场,身边还跟着位天仙佳人,可谓风流至极。只不过见面第一句话,土到掉渣。“嚯茶还是嚯咖啡。”没有比这更地道的中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