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招黑体质开局修行在废土》正文 第2969章 好口彩
    就在两位大能对话的时候,连星界内,无情道山门外,骑狗和社牛两位真尊虚悬空中。前者一脸的凝重,“多谢五安道友及时来援,真是……群魔乱舞。”“客气了,”社牛真尊轻喟一声,“此番大事,我出不...他这话一出口,整个洞府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太荒谬了。巫修不敬命运?这话说出来,连最跳脱的双翅真君都忘了扇动翅膀;七叶真君手中那片始终缓缓旋转的青叶,骤然停顿半息;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人头,眉心也微微一蹙,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被道碑选中的年轻人。老妪却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曲涧磊虚影之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光——那是千载岁月沉淀下来的直觉:此子所言,非虚。“不敬命运……”空玉真君喃喃重复,水幕微漾,泛起一圈细碎涟漪,“可你身负‘运’字,气息缠绕命轨如丝如缕,连坎水那老顽固都亲口认了你执掌部分命运之道……你竟敢说,巫修功法,是与命运相争?”“不是敢不敢,”曲涧磊的声音低而稳,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青铜钟壁,“是根本就容不下。”他顿了顿,神念扫过众人,没有回避任何一道注视,反而将自己识海中那段尘封已久的巫纹,悄然投映于虚影边缘——那是一道扭曲如活蛇的暗金符印,鳞甲分明,首尾俱张,口中衔着一枚断裂的银色纺锤。纺锤断口处,正汩汩渗出细密黑雾,黑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影,或跪或立,或仰天嘶吼,或匍匐叩首,姿态各异,却全都被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捆缚四肢,牵向高不可及的虚空。而那蛇形巫纹,正一口一口,啃噬着那些丝线。“这是秘巫‘断命契’的本源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人心,“巫者炼体,淬魂,锻骨,开窍,每一步,都在撕扯命线。所谓‘敬天地’,敬的是山川之重、星河之广、生灭之律;可敬命运?呵……”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命运若真有意志,它早该把第一个劈开命轨的巫祖,碾成齑粉。”话音落处,虚影周遭气流无声一滞。造化罗盘边缘,忽然浮起一缕极淡的银光,似曾相识——正是少女星域初见道碑时,那抹撕裂虚空的银辉残影。它只闪了一瞬,便悄然隐没,仿佛只是错觉。但莫比乌斯环猛地抬眸,瞳孔深处,两道螺旋状的灰白纹路飞速旋动三圈,随即凝定。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一道无形涟漪荡开,瞬间覆盖全场。所有真君心头同时一震:方才那缕银光,不是错觉。它确确实实,来自道碑本体对曲涧磊话语的……应和。应和?不是认可,不是赞许,更非附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沉睡巨兽听见同类咆哮时,喉间滚过的低沉共鸣。道碑,也在撕扯命线。它不反抗命运,它只是……不需要命运。“所以你才不敢放它显形?”清瑕真君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不是怕别人抢,是怕它一旦彻底苏醒,会把整片玉秀界……当成一块待劈的命石?”“差不多。”曲涧磊坦然承认,“它现在很守规矩,是因为它还在‘温养’。可第七层封印一开,它就开始‘试探’了——试探我的极限,试探诸位前辈的封印强度,甚至……试探玉秀界的规则韧性。”他抬眼,望向洞府穹顶之外那片被层层叠叠禁制遮蔽的虚空,“刚才那缕银光,就是它第一次主动‘叩关’。若我此刻放它显形,它不会等我同意,就会自己撞开第八层、第九层……直到它觉得,够了。”“够什么?”坎水真君忍不住追问,声音干涩。“够它重新定义,什么叫‘秩序’。”曲涧磊答得极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定义秩序?谁给它的资格?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就在眼前——那块沉默悬浮、只肯以气息示人的道碑,本身就是对一切既有秩序最冷酷的嘲讽。它不说话,不辩解,不承诺。它只存在。存在本身,即是法则。“那……现在怎么办?”空玉真君终于开口,水幕厚度又悄然增厚三分,“继续吸?可负面杂质已近临界,太元海的霞光开始泛灰了。”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小姐姐。她凝视着那道朦胧雾状的五彩霞光,指尖轻抚“太元”二字,忽而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澄澈深海:“先天极谧,只能阻隔,不能净化。杂质越积越多,终有一刻,会反向污染太元海本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曲涧磊,“小曲,你既知巫修与命运相争,可知道,巫修最擅什么?”曲涧磊一怔,下意识答:“……炼化。”“错。”小姐姐摇头,指尖一点,一滴幽蓝水珠自她眉心沁出,悬于半空,晶莹剔透,内里却有万千细小漩涡疯狂旋转,“是‘吞’。”“吞天吞地吞灵机,吞煞吞劫吞因果……巫者之‘吞’,从不讲究温良恭俭让。它是野火,是饥虎,是饿殍扑食——只要入口,必嚼得粉碎,碾得成泥,再吐出一具新的躯壳。”她指尖轻弹,那滴幽蓝水珠倏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微芒,如雨洒向曲涧磊虚影。“试试看。”她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用道碑护体,别靠罗盘分流,就用你自己的肉身,你的巫脉,你的血,你的骨,你的每一寸皮膜……把它当一顿饭,狠狠地,吞下去。”“可那不是灵机……”曲涧磊瞳孔骤缩,“那是高维残渣!是规则畸变!是……”“是饵。”小姐姐截断他的话,唇角微扬,竟带出三分近乎残酷的笑意,“道碑想吃,你不敢喂。可它既然选了你当容器,就说明,你这具身体,至少暂时……配得上它的胃口。”话音未落,曲涧磊忽觉识海剧震!不是来自外界冲击,而是源自体内——那一道蛰伏已久的巫纹,猛地昂首!暗金蛇首张开巨口,不再啃噬丝线,而是朝着虚影之外那汹涌翻腾的混乱能量团,发出一声无声咆哮!刹那间,所有负面杂质——阴暗、狂躁、绝望、杀戮、恐慌、悔恨……那些原本如毒雾般弥漫的规则畸变,竟齐齐一滞!仿佛听到了王者号令。紧接着,在所有人骇然注视下,那些浓得化不开的灰黑雾气,竟开始自动剥离、坍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条条细若游丝的漆黑小蛇,顺着曲涧磊虚影周遭尚未散尽的吸力旋涡,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眉心!“他在……主动引煞入体?!”双翅真君失声惊呼。“不是引,”人头冷冷纠正,眼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凝重,“是召。他在用巫纹为引,把那些东西……当祭品召唤。”祭品?祭给谁?答案几乎立刻浮现。曲涧磊虚影之下,那一直沉寂的道碑气息,蓦然暴涨!不再是温顺的守护,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狂喜!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意志,轰然撞入曲涧磊识海——【吞!】只有一个字,却如万钧雷霆,震得他魂魄欲裂。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捕食者见到猎物时的原始催促。曲涧磊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虚影衣襟。他能感觉到,那些钻入体内的漆黑小蛇,正沿着巫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血肉沸腾,骨骼咯吱作响,连神魂都在被粗暴撕扯、重塑!痛!深入骨髓,直抵道基!可更可怕的是……一种奇异的饱胀感,正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不是灵机充盈的舒泰,而是……胃袋被塞满腐肉后的恶心与灼烧。“呕——”他猛地弓身,虚影剧烈震颤,竟真的呕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焰心却跳跃着一点刺目的银光——赫然是道碑气息所化!“成了!”无尘真君猛地掐指,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杂质转化率……百分之三十七!还在上升!”百分之三十七?曲涧磊在剧痛中冷笑——这点转化率,还不够填饱道碑一个指甲盖!他猛地抬头,眼神已变得赤红,巫纹在他脸上若隐若现,如同活物攀爬:“不够!再来!”话音未落,他竟主动撤去道碑护体气息!轰——!!!失去屏障的瞬间,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决堤洪峰,裹挟着十倍浓度的负面杂质,狠狠撞向他的虚影!“小曲!”老妪失声。“拦不住!”七叶真君青叶狂旋,“他主动断了防护链!”“由他!”小姐姐厉喝,太元海霞光骤然炽烈,化作一道厚重屏障,却并非阻挡,而是将所有冲向曲涧磊的杂质,强行压缩、聚拢、塑形!“吞——!!!”曲涧磊仰天长啸,啸声竟带出金属撕裂般的尖锐!他不再引导,不再控制,任由那亿万漆黑小蛇涌入四肢百骸。巫纹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暗金巨蟒,盘踞他识海中央,大口开合,将所有闯入的畸变规则,尽数吞下!咔嚓!咔嚓!咔嚓!骨骼断裂又重生,血肉崩解又聚合,神魂在毁灭与新生的夹缝中疯狂燃烧!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道碑气息的暴涨;每一次重生,都让虚影轮廓更加凝实一分;每一次撕裂,都在他巫脉深处,刻下一道崭新的、泛着银光的……运纹!不是道碑的“运”,而是他自己的“运”。属于巫者的,逆命之运。“他在……自创命轨?”坎水真君声音发颤。“不。”人头死死盯着曲涧磊虚影眉心那一点愈发明亮的银光,一字一顿,“他在……重铸命轨。”洞府内,寂静如渊。唯有曲涧磊粗重的喘息,与道碑愈发清晰、愈发沉稳的搏动声,在所有人耳边轰鸣。咚……咚……咚……那不是心跳。是道碑,正随着他每一次吞咽,每一次撕裂,每一次重生,而同步……呼吸。时间,在剧痛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曲涧磊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没有赤红,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幽暗中央,两点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虚影依旧,可指尖之上,竟凝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漆黑结晶。结晶内部,无数细小人影正疯狂奔逃,却被一根根银丝缠绕、拉扯、最终……碾为齑粉。“这是……”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稳。“杂质结晶。”小姐姐轻声道,太元海霞光悄然收敛,“你吞下的畸变,被道碑初步提纯后,排出了体外。它在帮你……排毒。”曲涧磊凝视着那粒结晶,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庆幸,而是一种……终于看清了游戏规则的,冰冷了然。他抬手,将那粒结晶轻轻一弹。结晶划出一道短促银弧,落入下方那团依旧翻腾的能量团中。无声无息。能量团内,却骤然爆开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黑域扩张,所过之处,混乱平息,灵机沉淀,狂暴驯服。短短三息,那片黑域便如墨滴入水,悄然弥散,而整团能量,竟肉眼可见地……澄澈了一分。“原来如此。”曲涧磊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锋锐,“它不要我当容器,也不要我当祭司……”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撼、凝重、若有所思的面孔,最终落回小姐姐平静的眼底。“它要我……当磨刀石。”“磨它的刀,也磨我的刀。”洞府之外,玉秀界某处隐秘星墟。一座悬浮于混沌气流中的残破神殿内,三尊盘坐的身影,同时睁开双眼。中央那尊身影披着褪色金袍,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磨刀石?有趣。”左首黑袍身影枯瘦如柴,指尖捻着一缕刚截取的、尚带余温的银色气机,缓缓碾碎:“刀未出鞘,石已染血。此子……活不过百年。”右首青衫身影却久久不语,良久,才抬起一只布满玄奥疤痕的手,指向玉秀界某处:“看那里。”三人目光汇聚。只见玉秀界北域,一道横贯天际的灰白裂痕,正悄然浮现。裂痕极细,却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液态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银光。那不是空间裂缝。是……命轨,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而裂痕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渺小却倔强的虚影,正站在风暴中心,一手按着胸口,一手向前伸展,掌心朝上。掌心之中,一粒米粒大小的漆黑结晶,正静静悬浮。结晶表面,无数细小人影匍匐跪拜,头顶之上,一根根银丝垂落,连接着……远方。远方,是道碑沉睡的方向。也是,曲涧磊刚刚亲手,为自己刻下的第一道……逆命之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