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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正文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得罪了
    李勇好歹对男女之事这方面还比较熟悉,仪琳却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异性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嗯,先前的田伯光不算,那个时候她也不可能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可李勇才救过她,在她心里位份自是不同,更别说李勇...余沧海点头的刹那,大堂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福威镖局众人屏息,连林震南都下意识攥紧了袖口——那布料早已被汗浸得发硬。林平之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掐进掌心,却不敢动,只觉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又沉甸甸压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李勇却只是微微颔首,笑意依旧清淡,仿佛方才不是逼退一派掌门,而只是拂去案上一粒微尘。“既如此,三个月为期。”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刀刻入青砖,“三月之后,福州城外西山枫林坡,设擂台一座。青城派遣年轻弟子一名,福威镖局由林平之出战。不设旁观者,不邀证人,唯天知、地知、你我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沧海身后几名面色惨白、被同门扶住才勉强站稳的青城弟子,又缓缓落回余沧海脸上:“生死各安天命,胜败悉听自然。若青城派临期缺席,或另遣老辈高手代战——”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弹。“铮!”一声清越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竟似金铁交击,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连屋梁积尘簌簌而落。众人惊愕抬头,却见李勇指尖并无兵刃,唯有袖口微荡,衣袂翻飞间似有寒光一闪即逝。余沧海瞳孔骤缩——那不是真剑出鞘,而是内力凝于指尖,激荡空气所成的剑啸!以气御声,化虚为实,此等手段已非寻常一流高手所能企及,分明是踏入“以意御气”门槛的宗师气象!他喉头一紧,几乎要脱口而出“不可能”,可方才那一瞬的交手、那几名师弟无声无息便被制伏、此刻这指间剑鸣……桩桩件件,皆如重锤砸在他自负多年的心防之上。青城派确有秘传《松风剑谱》,讲究“风起于青萍之末,剑生乎毫厘之间”,可练到能以指代剑、以气鸣锋者,百年来不过三代祖师曾有记载,且须闭关十年,耗尽心血方得小成。眼前这青年,年不过二十许,谈笑间便信手拈来?余沧海忽然想起昨夜密探回报:福威镖局后巷枯井深处,曾发现半截断剑,剑脊暗刻“华山”二字,刃口崩裂处,残留一道极细极直的切痕,深逾三分,边缘平滑如镜,竟似被另一柄更快、更冷、更锐之剑一斩而断。当时他只当是岳不群暗中插手,故而愈发忌惮,连夜加派人手封锁四门。可如今想来——那断剑,真是华山派的?还是……此人随手所为?念头电闪,余沧海额角沁出细汗,却强撑着冷笑:“好!好一个‘各安天命’!李公子果然气魄惊人。”他刻意咬重“李公子”三字,目光如钩,似要将李勇从里到外钉穿,“只是老夫尚有一问——阁下既然通晓林家渊源,可知当年福威镖局开山立派,林远图为何弃少林袈裟,改换俗家衣冠?又可知他归隐前,曾在莆田少林藏经阁中,亲手焚毁一部何等经卷?”此言一出,满堂俱静。林震南身形剧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太师椅扶手上,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平之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望向父亲,却见林震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眼中翻涌着惊骇、痛楚与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李勇却笑了。不是讥诮,不是敷衍,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悲悯的淡然。“余掌门,你倒是聪明。”他缓步向前,靴底踏在青砖上,竟无半分声响,“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他停在距余沧海三步之处,仰首——因余沧海坐着,这姿态倒像是平视。“林远图焚的,不是经卷,是《葵花宝典》残页。”李勇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凿,“他焚的也不是少林之物,而是当年红叶禅师亲手誊抄、交付于他的‘副本’。真正原本,早在数十年前,便已被日月神教十长老夺走,辗转流落东瀛,后被宫九所获,改称《辟邪剑谱》——你青城派所寻的,从来就不是林家祖传的武功,而是东瀛倭寇遗下的毒种。”余沧海呼吸一窒,猛地起身,椅子“哐当”掀翻在地!“胡说!”他厉喝,声嘶力竭,却掩不住那一丝裂帛般的颤抖,“《辟邪剑谱》乃林远图自少林所得,岂容你信口雌黄!”“信口?”李勇摇头,目光掠过余沧海脖颈上一条细微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嵩山脚下,他为抢夺一部《摧心掌》秘籍,被左冷禅一记“寒冰真气”所伤留下的痕迹,“余掌门,你当年为争‘青城双绝’名号,亲手斩断自己左耳垂,以证心志;你青城后山‘断崖洞’内,至今还供着一尊无面木雕,每日焚香三炷,只因那木雕面容,酷似你恩师长青子当年赴华山赴约前最后一面……这些事,你敢说我也胡说?”余沧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蜷曲。他左耳垂确有一道新肉愈合的浅痕,此事连青城派内门弟子都无人知晓,只因他常年戴一顶乌纱小帽遮掩;断崖洞更是他私密禁地,从未对外人提起!此人不仅知道,且知其缘由……难道……他竟是长青子旧识?可长青子早逝,他若有如此年纪,该是六旬老叟,怎会是这般青年模样?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炸开,混乱如麻,偏偏又理不出一丝头绪。他死死盯着李勇,仿佛要将这少年看穿、拆解、烧成灰烬,可对方眼神澄澈,平静无波,只映着他自己扭曲的脸。李勇却不再看他,转身踱至林震南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褪色锦囊上——那锦囊针脚粗疏,绣着歪斜的“福”字,边角磨损严重,显是贴身佩戴多年。“林总镖头。”李勇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父亲林仲雄,当年随林远图行走江湖,亲眼见过他用左手使剑,剑势诡谲,快逾闪电,却从不用右手握剑。你可知为何?”林震南嘴唇剧烈哆嗦,终于挤出几个字:“先……先祖右臂……有疾?”“错。”李勇摇头,声音陡然转冷,“他右臂完好无损,只是……自宫之后,气血逆行,筋脉异变,右手再难持剑。那《辟邪剑谱》开篇第一句,写得清清楚楚——‘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必成废人’。林远图之所以焚毁残页,不是怕人觊觎,而是怕这邪功祸乱武林,更怕子孙后辈,为求速成,堕入魔道,万劫不复。”“轰隆!”一声闷雷滚过天际,窗外骤然泼下倾盆大雨,雨点噼啪砸在瓦檐上,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林震南如遭五雷轰顶,双膝一软,竟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他肩膀剧烈耸动,却压抑着不敢哭出声,唯有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横流。林平之扑上前去搀扶,却被父亲一把攥住手腕。那手枯瘦冰冷,力道却大得吓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爹?”“别……别碰我!”林震南嘶哑低吼,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泪光与疯狂交织,“平之……你听到了吗?你爷爷……你太爷爷……他们不是英雄……是……是……”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身子一歪,竟晕厥过去。福威镖局众镖头面面相觑,神色复杂至极——有震惊,有恍然,有敬畏,更有一种长久以来被蒙蔽的羞耻与茫然。他们效忠的林家,守护的“辟邪剑谱”,竟是一本需以自残为代价的邪门武功?那他们这些年拼死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余沧海站在雨幕笼罩的窗边,背影僵硬如石。他望着窗外灰白天地,听着堂内压抑的啜泣与慌乱脚步,忽然觉得可笑。他苦心孤诣,布局三年,为的是一本假经;他丧子失徒,结仇正道,争的是一场幻梦;他自诩精明,算尽人心,却连最根本的真相,都被蒙在鼓里。而这一切,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尽数揭穿。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戾气,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他看着李勇,第一次,真正以平等的姿态,而非俯视或敌视。“李公子。”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你既知此等秘辛,又何必搅入这潭浑水?你究竟……想要什么?”李勇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抬手,指向门外雨帘深处。“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辟邪剑谱》。”他声音清越,穿透雨声,“我要的是——一个名字,一个能被江湖记住的名字。而青城派,余沧海,恰好是这块最好的磨刀石。”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眸中寒光凛冽如霜:“三个月后,枫林坡上,我会让整个江湖看清一件事——所谓名门正派,亦可沦为笑柄;所谓一派之尊,亦可跪地求饶。而那个踩着你们尸骨登高之人……”他指尖轻点自己胸口,一字一顿:“姓李,名勇。”余沧海久久伫立,未发一言。良久,他弯腰,亲手扶起掀翻的座椅,动作缓慢而郑重。随后,他朝李勇深深一揖,腰弯至九十度,再直起身时,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已然散尽,唯余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如铁,“三月之后,枫林坡见。”话音落,他袍袖一振,转身大步而去。青城弟子默然跟上,无人回头,唯有雨水中溅起的泥点,如墨迹般点染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黯淡的线。大堂内,只剩福威镖局众人,以及那几个被救回的镖头,还有静静立于中央的李勇。雨声渐密,敲打屋檐,也敲打人心。林平之抹去脸上雨水与泪水,踉跄走到李勇面前,双膝一屈,就要下跪。李勇却伸手,稳稳托住他手臂。“不必跪。”他声音温和,“你若真想谢我,就答应我三件事。”林平之仰起脸,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轮廓流淌,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火后的刀锋:“请李先生吩咐!”“第一,”李勇目光如炬,“这三个月,你每日寅时起身,绕福州城墙负重奔跑三十里,不得偷懒,不得停歇。我自会有人暗中查验。”林平之咬牙:“是!”“第二,”李勇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盛着半瓶淡金色药液,“此乃‘洗髓易筋膏’,每日子时取一滴,兑温水服下,辅以我传你的一套导引法。它不会让你一夜之间成为高手,但能涤荡你体内浮躁之气,固本培元,为日后习武打下根基。”林平之双手捧过玉瓶,指尖触到那温润凉意,心头一热,重重磕下头去:“弟子……不,林平之,定不负先生所望!”“第三……”李勇目光越过他,落在昏迷的林震南身上,声音微沉,“你父亲心病已深,非药石可医。三月之内,你要让他重新拿起剑,哪怕只是每日擦拭一遍,也要让他明白——林家的剑,从来不在纸上,而在手中;林家的脊梁,不在秘籍,而在人心。”林平之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即将肩负起的责任。李勇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雨幕如织,他身影在水汽中略显朦胧,却如一柄出鞘长剑,锋芒毕露,不可逼视。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身后传来林平之带着哽咽的追问:“李先生!您……您到底是谁?”李勇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清越话语,随风飘散,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日起,江湖上,将只有一个名字,永远与‘枫林坡’相连。”雨声轰然,淹没了所有余音。而远方天际,一道惨白电光撕裂浓云,刹那间照亮了整座福州城,也照亮了李勇前行的背影——那背影并不高大,却仿佛承载着整片江湖的重量,一步落下,便似踏碎一层陈腐旧梦。城西,一处僻静茶寮。岳不群放下手中紫砂壶,茶汤澄澈,倒映着他古井无波的眼。他对面,宁中则正低头抚琴,素手拨弦,一曲《高山流水》余韵悠长。“师兄,听说青城派今晨撤了围?”她指尖微顿,琴音戛然而止。岳不群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雨帘深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嗯。而且……”他声音平缓如常,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余沧海,似乎被人逼得签了城下之盟。”宁中则指尖一颤,琴弦嗡鸣。“哦?谁有这般本事?”岳不群放下茶盏,杯底与碟沿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一个年轻人。”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姓李,名勇。”茶寮外,雨势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