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正文 第9章 好感激增,时机成熟!
半个月后。人世间,丹阳镇。在一阵响亮的爆竹声后,织女布庄正式开业,董永,阿紫,阿红三人并排站在门前,热情招呼围观路人进店看布,忙得不可开交。然而,一上午时间过去了,他们足足接待...擎苍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话已出口,再难收回——鬼牢位置、令印权柄、白凤九确在其中……桩桩件件,皆如利刃,刺穿了他方才所有“协助寻人”的虚伪说辞。狐帝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一柄玉骨长剑,剑锋未出鞘,寒气已如霜雪漫溢三丈。狐后指尖捻起一缕赤色狐火,幽光跃动,映得她眸底冷如玄冰。白奕双臂肌肉虬结,袖口崩裂,露出覆盖银鳞的臂甲;白真掌心浮起七颗星辰虚影,连成北斗之形;白止与白缙并肩而立,两人气息交融,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横贯大殿的青色剑意——那是青丘镇族秘术《两仪同辉》的前兆!六道上神威压无声弥散,空气凝滞如汞,连烛火都为之冻结。擎苍却忽然笑了。不是强撑,不是癫狂,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他抬手,轻轻拍了三下。“啪、啪、啪。”清脆三响,如惊雷滚过殿宇。殿外,数十道黑影自穹顶倒悬垂落,足尖点地无声,齐齐单膝跪伏,手中所持非刀非枪,而是一柄柄通体漆黑、刃泛血纹的斩魄刀——正是素锦从鲛人族取回、又亲手交还的那批魔兵!每一柄刀上,都缠绕着尚未完全驯服的荒古戾气,刀柄处烙印着翼族图腾“双翼噬日”。“原来如此。”狐帝声音低沉,“你早知我们今日必来,故而将计就计,布下此局。”“不。”擎苍摇头,笑意渐冷,“不是布局,是收网。”他目光扫过狐族众人,最终停在秦尧面上:“墨渊,你救走的,从来就不是白凤九。”话音未落,玄光镜中白凤九的脸突然扭曲,皮肤寸寸皲裂,浮现出细密黑纹,继而整张面孔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一张苍白无血、眼窝深陷的陌生女子面容——赫然是被囚于水牢多年的玄女!镜面骤然爆裂!碎片飞溅间,一股浓烈尸腐之气弥漫开来。“傀儡术?!”白真失声。“不。”秦尧眯起眼,一步踏前,仙气如龙卷轰然席卷整座主殿,“是‘替命蛊’。”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所有人耳膜:“玄女以自身魂魄为引,借翼族秘法‘断脊换命’,将凤九一魂一魄封入己身,再以七日怨气饲之,使其言行举止、气息脉动,皆与凤九无异。而真正的凤九……”他顿了顿,袖袍微扬。一道青光自袖中掠出,如电劈开空气,直刺擎苍眉心!擎苍不闪不避,只伸出两指,稳稳夹住那道青光——竟是半截断裂的青冥剑尖!“夜华的剑?”狐帝瞳孔一缩。秦尧冷笑:“不错。他当日离开昆仑虚,并未远遁,而是折返北海,以元神残火为引,潜入鲛人族禁地,盗取了‘蜃楼幻心髓’。此物可凝假象为真感,亦可逆推本体所在。他骗过我,也骗过你们所有人——包括此刻跪在殿外、自以为得偿所愿的玄女。”“你胡说!”离镜骤然怒喝,“父君亲口说过,玄女已将凤九诱出青丘,她怎会不知凤九真身何在?!”“因为她根本没见着真人。”秦尧淡淡道,“她只见到一个由蜃楼幻心髓塑造的‘凤九’,在青丘竹林边缘徘徊三日,哀泣求援。玄女信了,带她出了结界,踏入翼族布下的‘千重迷雾阵’——阵中十步一幻,百步一劫,她以为自己带的是凤九,实则一路牵引的,是幻影投射的残念。”他目光如电,直刺擎苍:“而真正的白凤九,此刻正在你寝宫地下三百丈的‘归墟渊’中,被九条锁魂链缚于‘太初碑’前。你让她吞服‘忘川苔’,抹去其七日记忆,再以‘反溯咒’倒灌狐族血脉,令她本能抗拒一切亲近之人——包括她自己。”擎苍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隔空一握。殿外,玄女猛然惨叫一声,七窍同时涌出黑血,整个人如破布般瘫软在地,手中紧攥的黑色婚服瞬间化为齑粉。“你既然全都知道……”擎苍声音沙哑,“为何不直接攻破归墟渊?”秦尧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枚桃符——正是当初赠予元贞那一枚。“因为归墟渊不是牢笼,是祭坛。”他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你用凤九的纯阳狐心为引,以太初碑为基,以九条锁魂链为脉,正在炼一具‘天命傀儡’。若我强行破阵,凤九魂魄必随碑文崩解而溃散——届时,你虽失一棋子,却得一杀器。”“天命傀儡?”狐后失声。“不错。”秦尧点头,“传说中,唯有集四海八荒最纯净之血脉、最纯粹之执念、最暴烈之怨气,方可铸成。而白凤九,恰好三者俱全:她是青丘帝姬,血脉至纯;她痴恋东华,执念入骨;而你诱她入局、囚她于渊、断她记忆、毁她心防……这一桩桩,早已将她熬成了最烈的怨火。”擎苍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梁上金漆簌簌剥落:“墨渊!你既知此理,还敢来?!”“我当然敢。”秦尧平静道,“因为你漏算了一件事。”“什么事?”擎苍眯起眼。秦尧望向殿外天穹,轻声道:“你忘了,凤九身上,有东华帝君留下的‘三生契’。”话音未落,整座大紫明宫忽地剧烈震颤!不是地动,不是山摇,而是整个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云层撕裂,星轨偏移,一道浩瀚无垠、古老苍茫的气息自九天之外垂落,宛如银河倒灌!刹那间,所有翼族魔兵手中斩魄刀尽数哀鸣,刀身崩出蛛网般裂痕;玄女体内残留的替命蛊当场炸裂,灰飞烟灭;就连擎苍腰间那枚象征翼君权柄的“双日令”,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起细微裂纹!“东……东华?!”擎苍脸色剧变,首次流露出真正惊骇,“他不是在闭关炼化混沌青莲?!”“他确实闭关了。”秦尧抬眸,眼中金芒流转,“但三生契一旦感应到宿主濒死,便会自动触发‘溯光返照’——那是凌驾于时间法则之上的禁忌之力。你困住的不是凤九,是你自己亲手送进混沌青莲炉鼎的薪柴。”“轰隆——!”一声巨响自宫殿深处炸开!归墟渊方向,一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半透明的巨大莲台虚影徐徐旋转,莲瓣开合间,吞吐着足以焚尽诸天的混沌之火。而就在那莲台正中央,白凤九悬浮于虚空,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的九条锁魂链正一根根崩断,每断一根,便有一簇金焰自她心口燃起,越烧越旺,终成燎原之势!“不——!”擎苍厉啸,身形化作黑虹直扑渊口。秦尧却比他更快。他未动用任何法宝,未掐任何法诀,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踩在时间缝隙之上。这一步,落在因果律动之间。这一步,让擎苍刚掠至半途的身影,硬生生凝滞于空中,仿佛被无形丝线捆缚的提线木偶——连睫毛都不得眨动分毫!“你……你怎么可能……”擎苍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因为我不是墨渊。”秦尧俯视着他,声音平淡无波,“我是秦尧。”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没入擎苍眉心。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擎苍瞳孔中,那点属于“翼君”的桀骜与疯狂,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空洞。他缓缓落地,单膝跪倒,双手垂于身侧,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父君?!”离镜骇然扑来。秦尧抬手一拂。离镜身形猛地一震,随即踉跄后退三步,面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印记——正是东华帝君专属的“封印契”,且印记边缘,竟缠绕着几缕极淡、却无比熟悉的青色剑气。“这是……夜华的剑气?”离镜颤抖着抬头。秦尧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向狐族众人微微颔首:“凤九已脱困,归墟渊内禁制亦随莲台显化而瓦解。诸位可入内接人。”狐帝深深看他一眼,未再多言,当先掠向渊口。白奕、白真等人紧随其后。唯独嫦娥未动,静静站在秦尧身侧,目光清澈:“你刚才说,你不是墨渊。”秦尧侧首,与她对视。风过殿宇,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我确实是墨渊,也是秦尧。但今日所行之事,墨渊不会做,也不敢做——他太守规矩,太重因果,太怕打破平衡。而我……”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血痕:“我只想护住该护之人,哪怕踏碎规则,逆乱阴阳。”嫦娥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袖口那道血痕。温热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疼吗?”她问。秦尧怔住。不是因这问题,而是因她指尖传来的温度,竟与七万年前,他在昆仑虚雪崖边,第一次握住她冻得发紫的手时,一模一样。“不疼。”他低声答。嫦娥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初春融雪,清冽又温柔:“可我看你皱眉了。”秦尧喉结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远处,归墟渊中传来狐后喜极而泣的呼唤:“凤九!我的凤九醒了!”紧接着,白凤九虚弱却清亮的声音随风飘来:“祖父!我梦见东华帝君了……他牵着我的手,走过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有棵开满桃花的树……”秦尧闭了闭眼。他知道,那是三生契完成溯光返照后的自然馈赠——东华以混沌青莲为炉,以自身道果为薪,为凤九重铸魂魄根基,更悄然补全了她命格中缺失的“天命线”。从此,她再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而活的小帝姬。她是白凤九,亦是东华亲自认证的,未来东荒之主。“墨渊上神。”狐帝踏着祥云归来,怀中抱着沉睡的凤九,郑重躬身,“此恩,青丘永世不忘。”秦尧摆手:“不必谢我。真正该谢的,是凤九自己——她以凡心抗天命,以痴念破桎梏,这才唤来了东华的回应。”狐帝肃然点头,旋即转向擎苍:“此人如何处置?”秦尧望向跪在地上的翼君,淡淡道:“废其修为,囚于昆仑虚后山思过崖。每日诵《道德经》三千遍,抄《清净经》万字。待其心性澄明之日,再放他出山。”“这……”狐帝微愕,“您不杀他?”“杀他容易。”秦尧眸光幽邃,“但让他活着,在无尽忏悔中,看着翼族凋零、看着旧日部属离散、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基业,一寸寸坍塌于时光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刑罚。”狐帝默然良久,终是缓缓颔首:“善。”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自天际疾驰而来,重重插在大殿青砖之上——正是青冥剑。剑身嗡鸣,似有千言万语欲诉。秦尧抬手,轻轻按在剑脊。夜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敬畏,自剑中传出:“……多谢。”秦尧并未回应,只将手掌缓缓收回。剑身轻颤,随即自行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昆仑虚方向绝尘而去。风过长空,卷起几片残雪。秦尧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他望着天边渐隐的赤金莲影,忽然开口:“嫦娥。”“嗯?”“若有一日,我亦如擎苍一般,犯下不可饶恕之错……”“你不会。”嫦娥打断他,语气笃定,“你连皱眉都舍不得让我看见,怎会让我看见你堕入深渊?”秦尧转过头,深深看着她。良久,他忽然抬手,以指为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银光迸现,如星火坠入凡尘,倏忽间化作一枚玲珑剔透的月牙形玉佩,静静悬浮于两人之间。“这是我以昆仑虚万年寒玉为基,融青冥剑一丝剑灵、太阴星一缕清辉、以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心中最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所铸之物。”嫦娥怔怔望着那枚玉佩,只见其上云纹流转,隐约可见一轮皎洁明月,月心深处,一点朱砂般的殷红,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它叫‘司音’。”秦尧轻声道,“不是神君,不是帝姬,只是司音。”嫦娥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风拂过她腕间银铃,叮咚作响,如春溪击石。她终于将玉佩纳入掌心。温润,微凉,却在贴合肌肤的刹那,骤然升温,仿佛一颗小心脏,在她掌纹里,开始第一次,真正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