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正文 第14章 登临榣山,太古之约!
秦尧心知肚明,欧阳少恭这安排必有猫腻。但他确实需要对方的仙灵帮忙,以及也想去见见那位致使不周山坍塌的水虺悭臾。因此在稍作犹豫后,还是答应下来,将自己得到的两块玉横碎片交予对方。“兰生,...掌教真人目光如电,扫过剑阁内每一寸地面,最终落在秦尧身上,眉头微蹙:“屠苏,你何时来的?可看清那鬼面人相貌?”秦尧垂眸,声音平缓:“弟子刚至山门便听见红玉剑灵示警,一路疾行而来,只瞥见一道黑影遁入地脉,身形诡谲,似非人间修士所修之术。”“非人间修士……”掌教真人低吟一句,指尖轻叩腰间紫阳佩,佩上青光微漾,似在回应某种隐秘气机。他忽而抬眼,望向焚寂剑——此刻它已恢复沉寂,但剑身隐约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涟漪,仿佛刚刚吞咽下一口滚烫的血。红玉悄然退至剑旁,素手按在剑鞘之上,神色凝重:“此剑自镇守剑阁以来,从未如此躁动。方才那人未近剑三尺,它便自行震鸣,似有感应……更似……呼应。”话音落处,殿内空气一滞。几位长老互视一眼,眼中皆掠过惊疑。执剑长老眉峰紧锁,沉声道:“呼应?莫非那鬼面人身上,携有与焚寂同源之物?”“或不止同源。”秦尧忽然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他刀锋未至,焚寂已鸣;他气息未散,剑灵已颤。此非寻常觊觎,而是……血脉相召。”“血脉?”陵越愕然,“焚寂乃上古凶剑,封印万载,何来血脉?”秦尧抬眸,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掌教真人脸上:“焚寂剑灵,并非死物。它曾为太子长琴琴心所化,寄魂于剑,随琴心流转,历经数世。若说它真有血脉,那血脉,便是琴心本源。”满殿俱静。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焰尖凝成一点幽蓝。掌教真人瞳孔骤缩,手指倏然收紧,紫阳佩嗡鸣一声,震出半圈涟漪状清光:“太子长琴……你是说,那鬼面人,是……”“是他。”秦尧点头,语气笃定,“亦或是他遣来之使。但无论谁来,目的皆同——取剑,补魂,复全。”陵越喉结滚动,下意识望向秦尧右臂袖口——那里,常年裹着一层玄色护臂,纹路古拙,隐隐透出赤金流光。他早知师弟臂中藏剑,却不知其与焚寂之间,竟存如此深契。红玉眸光一闪,低声问:“屠苏师弟,你方才喝止焚寂,它竟真听你号令?”“它听的不是我。”秦尧淡声道,“是它自己认得的声音。”此言一出,执剑长老猛然抬头:“你……已与剑灵通意?”“谈不上通意。”秦尧摇头,“只是它在我体内蛰伏已久,久到彼此气息早已交融。它躁,因感知故主将临;它静,因知我尚在。”“故主?”芙蕖忍不住插话,声音微颤,“难道……焚寂真正的主人,并非天墉城?”“它从来就没有主人。”秦尧缓缓道,“只有执剑者,与持剑者。前者以道镇之,后者以命契之。而我……是那个被它选中、却尚未被它吞噬的人。”话音落下,殿内再无人言语。连风声都止了。唯有焚寂剑鞘深处,一丝极淡的红芒,如心跳般,轻轻搏动了一下。片刻后,掌教真人深深吸气,拂袖挥退诸位长老,独留执剑长老、陵越、红玉与秦尧四人于殿中。“屠苏。”掌教真人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剑,“你既知焚寂来由,又通其性,可知——若太子长琴真欲取剑,天墉城,守得住么?”秦尧沉默三息,才道:“守不住。”执剑长老面色一白。陵越脱口而出:“那你还任它留在剑阁?!”“因为它本就不该留在剑阁。”秦尧目光沉静,“它属于焚寂剑鞘,而剑鞘,该归还给真正能驾驭它的人。”“谁?”红玉追问。秦尧未答,只转身,缓步走向剑阁深处一座尘封已久的青铜鼎前。鼎腹镌刻十二星图,鼎口覆着三层禁制符纸,最上一张,赫然是百年前掌教真人亲手所书“封灵敕令”。他伸手,指尖悬于符纸三寸之上,未触,却有灼热气流自指端溢出,符纸边缘微微卷曲,墨迹泛起赤金色微光。“这是……焚寂之炎?”红玉失声。“不。”秦尧摇头,“是它的回响。”话音落,他指尖轻弹。“嗤——”符纸无声燃尽,灰烬未落,第二张符纸已自行崩解,第三张则化作点点青萤,绕鼎飞旋一周,倏然没入鼎腹星图之中。青铜鼎震动,鼎盖缓缓掀开一道缝隙。一股苍凉浩渺的气息,混杂着陈年松脂、冷铁与远古琴韵,自缝隙中弥漫而出。众人屏息。鼎内,并无剑,只有一柄断剑残骸——剑尖断裂,剑格锈蚀,唯余半截剑身,通体漆黑如墨,却在断口处,凝着一滴未曾干涸的、赤红如血的晶泪。“这是……”陵越声音发紧。“焚寂剑鞘本体。”秦尧道,“当年太子长琴陨于不周山,琴心碎裂,一分为二。其一化为焚寂剑灵,寄于剑中;其二,则凝为此鞘,藏于天墉,代代相传,只为等待……持剑者归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如今,持剑者已至山门。”红玉怔住:“你是说……欧阳少恭?”“他不是持剑者。”秦尧摇头,“他是寻剑者。真正能持此鞘者……”他抬起右手,缓缓解开护臂系带。玄色布帛滑落,露出小臂——皮肤之下,并无血肉筋络,唯有一道蜿蜒盘绕的赤色剑纹,自腕骨直贯肘弯,纹路中央,细密嵌着十七颗微不可察的赤金鳞片,正随他呼吸明灭。“……是我。”秦尧平静道,“焚寂选我,非因我强,而是因我残缺。它要借我之躯,补全琴心残魄;而我要借它之力,斩断轮回枷锁。我们彼此需要,也彼此忌惮。”执剑长老久久不语,良久,才哑声问:“若你持鞘,焚寂归位,会如何?”“剑灵归鞘,琴心初愈。”秦尧道,“但太子长琴不会复活——他早已消散于天地间,仅余执念。而这一缕执念若得圆满,便会彻底消解,化作纯粹剑意,反哺天地。届时,焚寂不再是凶剑,而是……净世之刃。”“那你呢?”红玉凝望着他,“你会消失?”秦尧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本就非此界之人。来时无形,去时无相。若能以我一人之虚妄,换百里屠苏一生安稳,换天墉城千年安宁,换欧阳少恭一念解脱……值得。”殿外,天光破晓。第一缕曦光穿透云层,斜斜照进剑阁,恰好落在那青铜鼎上。鼎中残鞘静卧,赤泪晶莹,映着晨光,竟折射出七重虹彩,宛如一道微缩虹桥,横跨于过去与未来之间。就在此时——“轰隆!”远处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大地微颤,几片枯叶自梁上簌簌坠落。陵越脸色一变:“后山?那是……晴雪师妹练剑之处!”秦尧眸光骤凛,身形未动,神识已如潮水般铺展而出。后山崖边,青石平台。嫦娥手持一柄寻常木剑,正依《天墉九式》第三式“云海分光”收势。剑尖垂地,气息绵长,周身三丈之内,草木低伏,露珠悬浮,竟似时间凝滞。而在她对面,欧阳少恭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面上笑意温润如初。可他脚下三尺之地,泥土焦黑,寸草不生,裂纹如蛛网蔓延,缝隙中,一缕缕幽蓝火焰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将空气烧得扭曲变形。“晴雪师妹,你进步神速。”欧阳少恭轻叹,“短短数日,已窥见‘凝气化形’之门径。若假以时日,怕是连我……也要甘拜下风。”嫦娥收剑,额角沁汗,却眼神清明:“你教得好。”“不。”欧阳少恭摇头,目光落在她腕间一道极淡的银色光痕上——那是昨夜她以仙力掩藏自身气息时,不慎泄露的一丝太阴真炁,在凡俗灵气冲刷下,竟凝而不散,如霜似雪。“是你本就非凡。”嫦娥心头微跳,面上不动声色:“师兄说笑了。”“是么?”欧阳少恭忽而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幽蓝火苗跃然而出,缓缓飘向她腕间银痕,“这火,名唤‘溯光’,可焚尽一切伪饰。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火苗逼近三寸。银痕骤然暴涨,化作一轮小小月轮,清辉大盛!“嗡——”两股力量尚未接触,整座后山忽然剧烈震颤!崖壁崩裂,巨石滚落,天空阴云翻涌,雷声隐隐。一道黑影自云层裂隙中急速坠下,速度之快,撕裂长空,竟在半途凝成一把巨大墨色长刀,刀锋直指欧阳少恭后心!欧阳少恭头也不回,左手袍袖轻扬。“砰!”墨刀撞上一道无形屏障,炸开漫天黑雨,雨滴落地即燃,腾起幽绿火焰。他终于转过身,望向天际。云层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秦尧踏空而立,衣袂翻飞,右臂赤纹尽数亮起,十七颗金鳞灼灼生辉,手中并无兵刃,唯有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剑气,自掌心奔涌而出,长达十丈,如龙腾渊,直贯云霄。他身后,朝阳初升,万道金光为其镀上金边,宛若神祇临尘。“欧阳少恭。”秦尧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雷,“你若真想看她是谁,不如先看看——你自己,还剩几分真容。”欧阳少恭笑容终于淡了。他抬手,轻轻抹过脸颊。指尖所过之处,皮相如纸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筋络与流动的幽蓝光脉。那并非腐朽,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正在苏醒。他望着秦尧,第一次,眼中没了算计,只剩纯粹的、跨越千年的惊异与……久别重逢的悲怆。“原来……”他喃喃,“你也来了。”秦尧凌空踏步,一步一印,赤纹剑气随行,所过之处,幽蓝火焰尽熄,焦土回春,断枝抽芽。“我不是来赴约的。”他停在离欧阳少恭三丈之处,声音如冰泉击石,“我是来告诉你——巽芳未死。”欧阳少恭瞳孔骤缩,周身气机瞬间紊乱,脚下幽火“噗”地爆燃三尺!“她化名寂桐,追随你百年,为你挡下蓬莱崩毁时的九重天火,魂魄散于东海之滨,却被我以太阴玉魄收拢残念,封于广寒镜中。只要焚寂归鞘,琴心圆满,我便可引太阴真水,助她重塑形骸。”欧阳少恭浑身剧震,嘴唇微颤,竟说不出一个字。秦尧侧首,望向嫦娥:“晴雪,借你袖中那枚月魄珠一用。”嫦娥不语,抬手摘下腕间一枚通体莹白、内蕴清辉的珠子,抛向空中。珠子迎风而涨,化作一轮盈盈满月,悬于三人头顶。月华洒落,温柔笼罩欧阳少恭全身。刹那间,他周身青灰褪尽,幽蓝收敛,面容竟缓缓变幻——少年时的清俊,中年时的儒雅,暮年时的沧桑,层层叠叠,如走马灯般流转不息。最终,定格于一张苍白却安详的女子面容之上。她眉心一点朱砂,唇角微扬,正是巽芳。“你看。”秦尧声音低沉,“她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只是你执着于‘完美’,反而看不见‘真实’。”欧阳少恭僵立原地,眼眶赤红,泪水无声滑落,在触及月华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尘。“你骗我……”他嗓音沙哑如裂帛,“你早知道……”“我知道,却不能说。”秦尧道,“因为若我不等你亲自走到绝境,你永远不会相信,放下执念,才是唯一的生路。”风止,云散,朝阳彻底跃出山巅。金光倾泻而下,将三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于一处。远处,剑阁方向,焚寂剑鞘中那滴赤泪,悄然滑落,坠入鼎底,无声无息。却在落地刹那,绽开一朵细小却无比璀璨的赤色莲花。花瓣舒展,共十二瓣,瓣瓣皆映着不同面孔——有少年屠苏,有白发陵越,有红衣红玉,有紫衫少恭,有黄衫晴雪,有玄衣秦尧……还有,一个模糊却温暖的剪影,站在所有人身后,静静凝望。那剪影,没有面容,却让所有看见的人,心头一热,眼眶一酸。仿佛终于记起,自己为何而生,又为何而战。后山重归寂静。唯有晨风拂过新绿枝头,发出沙沙轻响,如低语,如叹息,如一声迟到了千年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