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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191章兵不血刃收李密,子牙二次伐玄肖
    此时的大乾,姜子牙已经以雷霆之势,快速解决了姜彻的残余势力。自此,彻底解决掉三王之后,大乾朝廷相比之前的联合朝廷要稳固了不少。姜朝雨并没有真的上位,而是被姜子牙劝阻了下来,以摄政王之权...王羽搁下朱笔,指尖无意识叩了叩御案边缘,那声音极轻,却如檐角铜铃在朔风里颤了一颤。沈落雁垂眸敛息,墨迹未干的诏书静静摊在紫檀案上,丹砂朱批如血点睛——平阳郡公,三千户,丹书铁券,世袭三代。这封旨意,比莫鹏所求的“卸甲归田”重了十倍,也冷了十倍。莫鹏不是真老了,是怕了。三个月前,炎州军械司火药库连环爆燃,七十二名匠役焚为焦炭,三万斤硫磺硝石化作青烟散入云霄。火势虽被扑灭,可焦糊味儿却钻进了宫墙、渗进了兵部密档、更浮在了烈鲸大将军府邸后巷那些深夜徘徊的黑影衣襟上。莫鹏没查出谁动的手,只查出三日前,有六名面生的“商队护卫”持着户部勘合,在库房外驻足半日,指指点点,似在丈量地基。而那勘合上的朱砂印,与兵部左侍郎新调来的印信,差了半毫——差得极微,微到寻常人绝难察觉,却恰好落在莫鹏二十年军中摸爬滚打出的骨缝里。他递折子那天,烈鲸军镇北营七千铁骑正于幽州校场操演“破阵锥”,阵锋所向,尘土翻涌如龙卷,矛尖寒光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海。可莫鹏立于点将台最高处,望着那片银海,只觉脊背发凉。他知道,自己麾下最锋利的刀,早已被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悄然磨钝了刃口,又悄悄淬上了毒。王羽看透了,所以加封郡公,赐铁券,赠良田,仪仗荣归——这是给莫鹏一条体面的死路,也是给所有手握重兵、心存侥幸的老将,敲响第一记丧钟。沈落雁收起诏书,袖口垂落时,腕间一枚素银镯滑至指尖,镯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刻痕,是“罗网”二字篆文,隐于肌肤之下。她抬眼,目光如一泓静水掠过皇帝侧脸,随即垂首退至门边,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捻,一粒比米粒更小的乌沉香丸已无声碾碎,青烟混入龙涎香中,几不可察。就在这缕青烟尚未散尽之时,御书房侧壁一幅《山河清晏图》后的暗格,悄然弹开一道寸许缝隙。一道黑影贴着画轴滑出,落地无声,仿佛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那人未着罗网常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褐,腰间悬一柄无鞘旧刀,刀柄缠着褪色红布,布角磨损处,露出底下暗金丝线织就的“姜”字暗纹。赵高没有回头,却已知来者何人。“卓东来。”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枯木。来者单膝点地,额头触地,肩胛骨在薄衣下凸出两道嶙峋锋棱:“属下……叩见赵公。”赵高终于侧过身,目光如两枚冰锥,缓缓钉在卓东来颈侧跳动的青筋上:“洛河在玄武门失手,你替他擦了屁股,把姜彻余部的消息,塞进了美彻旧将陈九畴的枕头底下。很好。”卓东来伏得更低,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应声。“可你知道,陈九畴昨夜死了。”赵高语调平缓,仿佛在说今日天色不错,“尸首在梧桐巷口的泔水桶里被发现,脖颈断骨,是‘断岳手’,手法干净,力道精准,断骨未伤皮肉,只留一道青紫勒痕。全大乾,会这手功夫的,不足三人。其中两人,此刻正在姜子牙府邸西跨院轮值。”卓东来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第三个人,”赵高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是你师父,‘断岳老人’谢崇山。三年前,他因私通南明被姜尚亲自押赴菜市口,凌迟三日,剐了三百二十七刀,一刀未多,一刀未少。可谢崇山的尸首,却在行刑当夜,被人从乱葬岗刨了出来,换了张脸,埋进了东郊义庄第七排第十三号棺材。棺盖掀开时,里头躺着的,是个死透了的乞丐。”卓东来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汗珠沿着额角蜿蜒而下,在砖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你师父没死。”赵高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他活着,还活得很明白。他清楚姜子牙为何非要剐他三百二十七刀——那是谢家祖传《断岳谱》的总纲页数。每剐一刀,姜尚便亲口念一句口诀,三百二十七句,一字不差。谢崇山听着,笑着,最后咽气时,嘴角还弯着。”“……是。”卓东来终于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砾刮过铁板,“师父……早就不恨姜相了。”“不恨?”赵高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短促,“他只是把恨,换成了更贵的价钱。”话音未落,卓东来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无悲无怒,唯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赵公,您要的,是姜子牙死,还是他……不敢睡?”赵高沉默片刻,缓缓踱至御案旁,拾起沈落雁方才搁下的朱笔,在莫鹏那道告老奏疏的空白处,以极细的笔锋,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符号——半枚青铜剑首,剑尖断裂,断口参差如犬牙。那符号,正是罗网内部代指“天人级刺杀”的密令,代号“断铗”。“断铗令,即日启动。”赵高将朱笔放回原处,墨迹未干,“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问生死。只要姜子牙一日不得安枕,只要他身边最信任的三个人,每月至少有一人,死得不明不白——这局,就算成了。”卓东来深深叩首,再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卷泛黄竹简。他未拆封,只将竹简高举过顶,竹简背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名字:李靖、尉迟恭、秦琼。三人皆为姜子牙钦点的“乾朝三柱”,分掌禁军、枢密、殿前司,亦是姜子牙每日必见、议事必倚的肱骨。“李靖,三日前微恙,召太医署孙思邈入府诊治。”卓东来语速极快,“孙思邈随身药箱底层,夹层之中,藏有三枚‘鹤顶红’熏蒸香丸,遇热即散,无色无味,吸入者三刻内心脉骤停,状若急症暴毙。孙思邈不知情,只道是寻常安神香。”“尉迟恭,今晨卯时三刻离府,赴玄武门阅兵。其坐骑‘追风乌骓’左后蹄铁,已被换作掺了‘百炼软钢’的伪品。此钢遇高温则软,遇寒则脆。若明日骤雨,青石板湿滑,马失前蹄,尉迟恭坠马之际,肋骨撞上马鞍铜扣——那铜扣内嵌的‘千机簧’,会瞬间弹出三根淬毒银针,直贯心肺。”“秦琼……”卓东来顿了顿,喉结再次滚动,“秦琼昨夜宿于城西‘醉仙楼’,与故交饮至三更。他醉后必抚剑而眠,床头悬剑,剑鞘内衬,已换作浸过‘腐骨散’的鲛绡。此散遇体温则化雾,三日之内,蚀尽经脉,状若痨病缠身,咳血而亡,查无可查。”赵高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卓东来报出的三个时辰严丝合缝。敲至第三下,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沈落雁袖口那抹银光:“落雁。”沈落雁立刻上前一步,袖中滑出一枚寸许长的玉珏,通体莹白,唯中心一道血丝蜿蜒如活物。“持此珏,去一趟‘无相寺’。”赵高声音毫无波澜,“告诉主持方丈,就说……‘姜尚的剑,该换鞘了’。”沈落雁指尖微凉,玉珏入手却如握一块寒冰,那血丝仿佛在玉中缓缓游动。她默然收起,转身欲走,赵高却又唤住她:“等等。”他解下自己腰间一枚鱼符,那鱼符非金非玉,乃是一整块墨色玄晶雕成,正面浮雕云纹,背面却阴刻着七个扭曲蝌蚪般的古篆——正是罗网最高权限的“七曜符”。赵高将符按在玉珏血丝之上,那血丝竟如活蛇般倏然昂首,缠绕上鱼符一角,随即没入玄晶深处。鱼符表面,血丝隐去,只余一点殷红,如将凝未凝之朱砂。“此符,可调无相寺‘十八罗汉’中任意三人,时限……三日。”赵高将鱼符塞入沈落雁掌心,“记住,不是请,是‘借’。若方丈问起缘由,只答——‘姜相夜观星象,见紫微垣有赤气冲斗,恐有大凶,故请佛门清净之力,镇其煞气’。”沈落雁指尖一颤,玉珏与鱼符相触之处,竟有细微的灼痛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龙涎香与乌沉香混合的奇异清苦,躬身一礼,身影如一滴墨融入门外渐浓的暮色。御书房内,只剩赵高与卓东来。卓东来忽而问道:“赵公,若姜子牙……识破了呢?”赵高负手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宫墙之外,大汉京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流泻人间。他久久凝视着那片璀璨,唇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识破?他若真识破了,才叫……有趣。”“因为能让他真正识破的,从来不是香丸、软钢、或是腐骨散。”赵高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地底暗河奔涌,“而是人心。”“他亲手扶起姜朝雨,却日夜提防;他重用姜仁,却将他嫡长子留在京中‘伴读’;他斩尽三王,却在每座王府废墟之下,埋下三十具穿了王袍的替死鬼尸骸……卓东来,你以为他是在防敌人?不,他防的是他自己心里那个……越来越不像人的影子。”“所以,”赵高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映出两点幽邃寒光,“我们不必逼他死。我们只需,让他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每一颗疑心,如何长成参天巨树,如何绞杀他自己所有的光与热,如何……把他熬成一具,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空壳。”卓东来怔住,手中竹简滑落半寸,露出底下一行小字:“姜子牙,每日寅时三刻起身,必于后园‘听松亭’独坐半个时辰,不带侍从,不饮茶,只听松涛。”赵高弯腰,拾起竹简,指尖拂过那行小字,仿佛拂过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器。“听松亭……”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松涛阵阵,最宜……掩人耳目。”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宫灯次第点亮,将御书房的窗棂染成一片暖金色。可那暖色,却照不进赵高眼底半分。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墨,墨中沉浮着无数支离破碎的面孔——姜彻、谢崇山、陈九畴、李靖、尉迟恭、秦琼……还有姜子牙自己。而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师,姜子牙府邸后园。听松亭内,一盏孤灯摇曳。姜子牙独坐石凳,青衫素净,鬓角霜色比三月前又浓了一分。他面前石桌上,摊着一卷《周易》,书页翻在“屯卦”一页,爻辞墨迹淋漓:“磐桓,利居贞,利建侯。”旁边,一只青瓷小碟盛着几粒剔透冰糖,糖粒中央,静静卧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虫豸,通体如琥珀,腹下六足纤毫毕现,正缓缓爬行。姜子牙伸出手指,指尖悬于虫豸上方寸许,纹丝不动。那虫豸似有所感,倏然停步,触角轻颤,随即,竟缓缓昂起头颅,复眼中折射出灯焰跳动的微光,直直“望”向姜子牙。亭外,松涛如海。亭内,灯影摇红。姜子牙凝视着那点微光,良久,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他伸手,拈起一颗冰糖,轻轻放入唇中。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的瞬间,那赤色虫豸,突然毫无征兆地,自断一足。断口处,沁出一滴比血更艳的赤珠。姜子牙垂眸,看着那滴赤珠滚落石桌,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伸出另一根手指,蘸取那滴赤珠,缓缓在《周易》“屯卦”爻辞下方,写下一个字。字迹鲜红,力透纸背,赫然是一个——“断”。松涛骤然狂啸,如万马奔腾,席卷整个后园。听松亭内,烛火猛烈摇曳,几欲熄灭,却始终未灭。那一点红字,在灯影与松影的交错中,明明灭灭,仿佛一颗……刚刚被剜出来,犹自搏动的心脏。而御书房内,赵高指尖划过竹简上“听松亭”三字,留下三道浅浅白痕,如同三道新鲜的刀口。沈落雁已踏出宫门,玉珏与鱼符在她袖中相贴,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在沉睡中,第一次……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