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当傅青海拖着凯尔·兰森的尸体出现在军事基地门口的时候，整个基地炸了。基地最高军事主管消失整整一天一夜，没有携带通讯设备，没有人能联系上他，对此，副官贾沙中尉纠结了一整天，...艾洛温睫毛颤了颤，眼皮掀开一条缝，迷蒙中看见罗克西正俯身凑近青海，两人鼻尖几乎相贴，空气里浮动着未散尽的荷尔蒙余味与汗液微咸的气息。她没出声，只是懒洋洋地把脸颊往青海大腿上又埋深了一寸，指尖却悄然滑进他腹肌沟壑间，轻轻一勾——那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唔……”她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不是痛，是痒，是被顶醒后某种难言的躁动在血管里重新奔涌。罗克西眼角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唇角一翘，非但没退开，反而用鼻尖蹭了蹭青海下颌，声音压得极低：“你每次这样看我，我就想把你按在墙上撕开。”青海喉结上下一滑，左手顺着她后颈滑入发根，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细软的碎发：“那得先问问艾洛温同不同意。”“我同意。”艾洛温立刻接话，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抬手一把扣住青海手腕，指尖用力掐进他小臂肌腱，“但得换个体位——刚才你太凶了，我腿还在抖。”罗克西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艾洛温下巴，拇指抹过她下唇湿润的水光：“你还记得上个月在比斯行星的风暴洞穴里，你跪在青海身后帮他擦战术目镜，他一边调校爆能枪一边把你手指含进嘴里吸？”艾洛温耳尖倏地红透，却仰起脖颈迎向罗克西的指尖：“记得。你当时躲在通风管里偷拍，还把视频传给了万德。”“他删了。”罗克西眼尾一挑，“不过我留了备份。”“删了也无所谓。”艾洛温忽地翻了个身，赤裸脊背绷成一道凌厉弧线，膝盖顶开青海双腿，整个人跨坐上去，湿漉漉的发梢甩在他胸口，“反正他现在只敢偷偷摸摸看我们。”窗外夜风卷过山崖，吹得百叶帘簌簌作响。傅青海仰头望着天花板，金属冷光映在瞳孔深处，像两粒沉在深海的星核。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突兀：“梅尔滕今晚会来。”罗克西动作一顿，指尖停在他锁骨凹陷处：“你怎么知道？”“他左肩胛骨下方有道旧疤，呈三叉戟状——那是曼达洛氏族决斗失败者的烙印。”青海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缓缓划出三道交错的锐利线条，“他今天被我打掉头盔时，脖颈后颈肌群突然绷紧，是本能护住那道疤的反应。一个真正骄傲的萨克森人不会允许自己暴露这种耻辱标记，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女人汗湿的鬓角：“除非他刚收到父亲的消息，命令他必须拿下我。”艾洛温胯部微微下压，感受到身下骤然升腾的灼热硬度，却没继续动作，只是歪头问：“加尔·萨克森给他发了什么？”“不是文字。”青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边缘泛起极淡的琥珀色微光，“是原力印记。一种古老的曼达洛心灵信标，只有血亲或誓约者能接收。我刚才替他抚平了肩胛那道疤的神经震颤——他以为是疼痛缓解，其实是我在反向解析印记残波。”罗克西瞳孔骤缩：“你敢碰曼达洛人的原力禁忌？！”“他们早忘了原力最初就是曼达洛战巫的血脉天赋。”青海嗤笑一声，右手忽然攥住艾洛温脚踝，将她整个往上一提，“加尔没教他儿子，真正的萨克森战士从不靠盔甲遮羞，而是用伤疤当勋章。”话音未落，宿舍门禁系统传来一声极轻的“滴”响——有人用伪造权限卡刷开了外门。脚步声停在门外三米，靴跟叩击合金地板的节奏带着曼达洛人特有的、刀锋刮过石板般的冷硬韵律。艾洛温无声翻身落地，赤足踩在冰凉地面，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作战服外套裹住身体。罗克西则慢条斯理系好胸前两粒纽扣，指尖在第三颗纽扣上停留片刻，忽然屈指一弹——“啪”地脆响，纽扣崩飞，撞在对面墙壁上绽开细密裂纹。门被推开一条缝。梅尔滕·萨克森站在阴影里，左脸淤青未消，右眼下方却多了一道新鲜血痕，像是被指甲狠狠刮过。他没戴头盔，金发凌乱，军校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却掩不住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泛着幽蓝微光的贝斯卡钢锁子甲衬里。“青山。”他声音嘶哑，视线扫过床上未散的褶皱、地上散落的发带，最后钉在青海裸露的胸膛上，“你果然和传言一样……放纵。”青海没起身，甚至没看他，只把玩着艾洛温垂落在床沿的一缕发丝：“你父亲让你带什么话？”梅尔滕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走廊灯光忽然闪烁，滋滋电流声中，整栋宿舍楼的应急照明同步转为暗红色——这是帝国军校最高级别物理隔绝协议启动的征兆。“萨克森氏族向皇帝献上忠诚。”他一字一顿，右手缓缓探向腰间，“而我，向你献上……”“嗤啦——”刺耳布料撕裂声炸响！罗克西竟扯开了自己制服衬衫前襟，露出缠绕着黑色战术绷带的平坦小腹。绷带中央，一枚暗红色结晶体正随着她心跳明灭闪烁，如同活物呼吸。“这是‘血誓之种’。”她抬眸直视梅尔滕，灰蓝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残酷的笑意，“三个月前你在戈壁滩摔断第三根肋骨时，我把它种进了你伤口里——曼达洛人血液里的凯伯水晶共鸣频率，可比你父亲的信标清晰多了。”梅尔滕脸色霎时惨白。他下意识去按左肋，指尖却触到一片平滑肌肤——那里根本没有伤疤。“骗你的。”艾洛温忽然笑出声，赤脚踩着地板走近，指尖点在他喉结上，“真伤疤在右边。不过……”她指尖骤然发力下压，梅尔滕喉骨发出细微错位声，“你父亲根本不知道你来卡里达的第一天，就在克利夫赛德靶场输给了我三十七次。”梅尔滕呼吸一滞。青海终于掀开眼皮，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右手：“你拔枪的手在抖。不是怕我，是怕你父亲发现你连我的女人都赢不了。”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悬在半空——嗡！梅尔滕腰间爆能手枪骤然离鞘，在半空中凝滞三秒，随即枪口诡异地旋转一百八十度，精准对准他自己太阳穴。“现在告诉我。”青海声音轻得像叹息，“加尔让你来，究竟是要招揽我，还是……测试我有没有资格当他的女婿？”梅尔滕额头渗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他盯着那支悬浮的枪，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砾摩擦：“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说。”“如果曼达洛星系明天就会被帝国舰队轰成玻璃球……”梅尔滕抬起眼，瞳孔深处映着红光，“你会站在歼星舰的指挥台上，还是……站在废墟里，握着我们的手重建神庙？”宿舍内骤然死寂。艾洛温指尖还按在他喉结上，罗克西绷带下的血誓之种明灭频率陡然加快。窗外，山风骤然停息，仿佛整座卡里达山脉都在屏息等待一个答案。傅青海缓缓收拢五指。悬浮的爆能手枪“咔嗒”一声落回梅尔滕枪套，枪柄自动锁死。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踏在冰凉地面，经过梅尔滕身边时停顿半秒，抬手摘下对方左耳垂上那枚萨克森氏族银质耳钉，随手抛向罗克西。“接住。”罗克西单手接住，指尖摩挲着耳钉内侧刻着的微型曼达洛符文，忽然轻笑：“原来你早知道他耳朵上有这个。”“他每次撒谎，左耳垂会不自觉抽动三次。”青海走向衣柜，拉开抽屉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袍，“加尔教他用贝斯卡钢伪装伤口，却忘了教他怎么藏住曼达洛人最原始的生理反应。”梅尔滕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青海穿上长袍，宽大袖口垂落遮住手腕，却掩不住袖缘内侧暗绣的、无数细小银线勾勒出的曼达洛战纹——那纹路并非萨克森氏族图腾，而是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古曼达洛战巫圣所徽记。“明天上午九点。”青海系好最后一颗盘扣，转身时长袍下摆掠过梅尔滕小腿，“带上你父亲给你的全部权限芯片，来工程学院B7实验室找我。”“你答应了？”梅尔滕声音发紧。“不。”青海抬手，掌心向上缓缓翻转——一团幽蓝色火焰凭空燃起，火苗跳跃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银色符文如游鱼般穿梭其中。“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目光沉静如古井，“亲手烧掉你父亲给你的所有芯片。然后……”火焰骤然暴涨，映亮他眼中翻涌的星云：“跟我去见一个人。”梅尔滕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死死锁住那团火。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潜入军校禁地档案馆时，在加密数据库底层瞥见的一份绝密文件编号：**m-001-ANCIENT**。文件名栏只有一行小字：**《古曼达洛战巫血脉谱系：第37代继承者，身份确认中》**他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艾洛温不知何时已站到青海身侧，赤裸手臂自然搭上他肩头，指尖拨弄着他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喂，青山。”她忽然凑近他耳畔，呵出的热气让男人耳尖微红，“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梅尔滕听见我俩在比斯行星洞穴里的事？”青海侧眸，眼底幽火未熄：“嗯。”“为什么？”“因为加尔·萨克森最恨的不是背叛者。”他抬手覆上艾洛温手背，十指交扣，“是他那个从来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儿子，终于学会了……听别人的墙角。”窗外，红光悄然褪去，月光重新漫过山巅，静静流淌在三人赤裸的脊背上。梅尔滕站在门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如此单薄，而青海的影子却像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剑尖所指之处，正是曼达洛星系的方向。他忽然明白，自己输掉的从来不是三十七次射击、七场摩托追逐、或者刚才那场徒手格斗。他输掉的是整个萨克森氏族用三百年时间才爬上的悬崖边缘——而青山只是站在那里，朝他伸出手，掌心躺着的不是橄榄枝，而是一把尚未开锋的、属于古曼达洛战巫的银刃。梅尔滕慢慢抬起右手，不是去拔枪，而是解开了自己军校制服最上面那颗纽扣。月光下，他锁骨下方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烙印，形状正是青海方才在空中划出的三叉戟——只是此刻，那三道锐利线条正被一缕幽蓝火苗温柔包裹，缓慢融化，重铸为新的纹样。傅青海望着那缕火苗，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曼达洛的星空，再不会有第二颗恒星，能与他掌心这簇幽蓝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