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古帝》正文 第6189章 复制血轮复制本尊血轮
真是麻烦的事情。苏辰心里很清楚,要是无法摆脱老剑的监视,对于自己来说始终都是个大麻烦。现在老剑的实力,对于他来说还是个谜。只是。苏辰可以断言,这个所谓的老剑,应该不是永生境强者的敌手。要不然的话,老剑根本不需要忌惮剑墓皇,完全可以直接出手,何必磨磨唧唧。可惜的是,剑墓皇不是自己的朋友,乃是自己的敌人。剑墓皇无法相助自己的情况下,要是自己和老剑彻底撕破脸皮的话,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皱......虚空骤然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所有剑气在刹那间凝滞、回流、倒卷,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中央一点疯狂坍陷——那里,是剑婴方才消失的方向。苏辰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不是剑婴的身影,而是一道竖立的漆黑裂隙,自下而上撕开虚空,边缘翻涌着银白剑光,宛如神祇睁开了第三只眼。裂隙深处,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却有亿万道剑意在无声咆哮,每一道都比先前那柄分剑灵更凌厉、更古老、更……完整。“真正的绝世神剑,不在剑墓之中。”剑墓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惊悸,嘶哑得如同锈刃刮过石壁,“它……一直在剑墓之外,以整个古剑域为鞘,以九万年光阴为磨刀石!”话音未落,裂隙轰然炸开!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剑鸣——“铮——!!!”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结晶,继而崩解为细密如雪的银色尘埃。距离最近的三名大帝境强者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躯便被无形剑意贯穿七次,每一次穿透都在体表留下一道缓缓燃烧的剑痕,火焰幽蓝,焚尽血肉却不伤衣袍,只余森然白骨静静伫立,眼眶中两点幽火摇曳不熄。苏霆暴退千丈,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逆血。苏梵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九重青铜古钟虚影,可第一道剑鸣震来,最外层古钟便如薄冰碎裂;第二道剑鸣未至,他已双耳流血,眼前发黑。唯有苏辰站在原地未动,混沌吞噬诀自动运转至极致,体表三大血轮交叠旋转,竟在周身撑开一尺真空——剑鸣入此尺内,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但苏辰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苍白。他看见了剑婴。此刻的剑婴并非人形,而是化作一缕流动的赤金剑光,正被那道裂隙死死吸住,剑光边缘不断剥落、湮灭,又被强行拉扯着向裂隙深处坠去。每剥落一缕,剑婴的意识波动就微弱一分,而裂隙中透出的剑意便炽烈一分。‘老大……它……在认主……’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虚弱与困惑,‘它……不是要杀我……是要……把我……炼成剑心……’苏辰如遭雷击。认主?炼剑心?他忽然明白了剑墓皇为何如此忌惮剑婴——不是因为剑婴能吞噬剑奴,而是因为剑婴的本源,竟是这柄绝世神剑失落的“心”!所谓分剑灵,不过是神剑割舍的一块残片,而真正的剑心早已离体,在岁月长河中孕育出灵智,化为剑婴……如今神剑复苏,感应到剑心所在,便以天地为炉、九域为薪,要将剑婴熔炼回本体!“混账!”苏辰低吼,一步踏出。脚掌落地的瞬间,脚下地面无声化为齑粉,蛛网般的裂痕狂奔百里。他右手五指箕张,混沌吞噬诀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撕开——“吞天噬界!”浩瀚漩涡骤然扩大千倍,不再是护体之罩,而是一张横亘百里的巨口,狠狠咬向那道裂隙!混沌之力与剑意相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烧红铁钎刺入寒冰。裂隙边缘剧烈扭曲,银白剑光疯狂明灭,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就在此刻,剑婴的赤金剑光猛地一颤,借势挣脱吸力,如流星般倒射而回!苏辰左手闪电探出,掌心浮现一道微型黑洞,稳稳接住剑光。剑光入掌即敛,重新化为半透明的小剑婴,蜷缩在他掌心,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浑身赤金光泽黯淡近半,额角赫然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缓慢蠕动,似在试图钻入他的识海。“小家伙!”苏辰心头剧震。剑婴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声音微不可闻:“老大……它……在等你……”“等我?”苏辰一怔。“它说……只有你能……真正握住它……”剑婴咳出一缕银色雾气,雾气离体即散,却在空气中凝成三个古篆——“吞古剑”。这三个字一现,整片天地骤然死寂。远处观战的众人全都僵在原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声音颤抖如筛糠:“吞……吞古剑?!传说中……斩断过‘鸿蒙纪元’脊梁的……吞古剑?!”“不可能!”有人失声尖叫,“鸿蒙纪元早已湮灭,连天道印记都不可考,怎会存世?!”可没人再反驳。因为就在“吞古剑”三字消散的同一瞬,那道裂隙彻底闭合。而闭合之处,悬停着一柄剑。无鞘,无纹,通体如墨玉雕琢,长约三尺七寸,剑脊处一道蜿蜒银线,恰似活物呼吸般明灭起伏——正是剑婴额角那道银线的放大百倍之形!剑尖微微下垂,剑锋所指,赫然是苏辰眉心。嗡——剑身轻震,一道无形意念直贯苏辰识海:【持吾者,吞诸天古法,噬万界本源。】【拒吾者,葬古今一切,留汝一念为薪。】霸道!冷酷!不容置疑!苏辰却笑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拂过剑婴额角那道银线,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珍宝。剑婴身体一颤,银线竟随之微微温顺下来。“原来如此。”苏辰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它不是要夺你,是在等你归位。”他看向远处剑墓方向,目光如电:“剑墓皇,你隐瞒的,怕不只是剑婴的身份吧?”剑墓皇沉默片刻,终于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本皇真想帮你?哼,吞古剑乃‘纪元之骸’所化,剑心离体,剑身便永堕沉眠。九万年前,本皇拼着魂飞魄散,将剑心封入剑墓最底层,只为镇压它暴走时溢出的‘纪元熵息’——否则,你脚下这片古剑域,早化为一片死寂真空!”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阴沉:“如今剑心归来,剑身苏醒……你可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辰没答,只是低头凝视掌中剑婴。剑婴忽然睁开眼,眸中金光暴涨,竟与悬空吞古剑脊上那道银线同步明灭。他小小的身体轻轻一挣,竟主动从苏辰掌心飘起,悬浮于半空,面向吞古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滴赤金色血液悄然渗出。血珠尚未坠落,吞古剑剑身猛然一颤,剑脊银线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银虹破空而至,精准没入血珠之中!轰隆——!血珠爆开,非是四溅,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颗芝麻大小的赤金星辰。星辰旋转,投射出亿万道光丝,瞬间笼罩整片天地。光丝所触之处,所有断裂的空间裂缝自动弥合,所有崩解的银尘倒流回天,所有被剑意焚尽的白骨竟泛起淡淡生机……就连远处跪地老者额角裂开的伤口,也在光丝拂过时悄然愈合。“这是……吞古剑的‘溯光’?”剑墓皇声音首次带上难以置信,“它竟主动释放溯光……只为修复你刚才撕裂的空间?!”苏辰终于抬步。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赤金莲花,莲瓣舒展,绽出细小剑鸣;他每走一步,周身三大血轮便加速旋转一分,混沌吞噬诀自发衍化出无数细小漩涡,将逸散的剑气、残留的熵息、甚至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纪元残响,尽数吞纳——这些力量不再冲击经脉,而是如百川汇海,径直涌入他丹田深处那一片混沌虚无。那里,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点,正在悄然萌芽。“它选我,不是因为我强。”苏辰走到吞古剑三丈前,停下,仰望剑锋,“是因为……我能吞下它无法消化的东西。”话音落,他伸出手。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五指坚定扣向剑柄。就在指尖触及墨玉剑柄的刹那——异变陡生!整柄吞古剑倏然化为流光,非是抗拒,而是主动缠绕上苏辰手臂!银线如活蛇游走,瞬间没入他臂骨;赤金剑气自剑婴体内狂涌而出,顺着银线注入苏辰血脉;而剑婴自身则化作一枚赤金符文,烙印在他眉心,与那道银线首尾相连,构成一枚古朴至极的阴阳剑纹!苏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不是被压制,而是承受不住。体内,混沌虚无之地,那粒银点轰然炸开,化作一条横贯星河的银龙虚影,龙首高昂,龙尾垂落,周身鳞片皆由无数破碎纪元影像组成——鸿蒙初开的混沌风暴,太古神魔的陨落血雨,上古仙庭崩塌时的琉璃瓦砾,中古佛国寂灭时的金莲灰烬……全在银龙身上流转不息!“吞古……不是吞噬古法。”苏辰咬牙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异常清醒,“是吞噬……一切已逝的‘古’!”他猛地握紧剑柄。银龙虚影仰天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浪席卷八荒。所有观望者齐齐喷血,修为稍弱者当场昏厥。而苏辰身后,苏霆与苏梵却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两人震惊发现——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在啸声中悄然松动!“父亲他……在借吞古剑的溯光反哺我们?!”苏梵失声。苏霆死死盯着父亲背影,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老歌谣:“吞古剑,吞古剑,吞尽万古始为剑。不斩生灵斩时光,一剑回溯万年焰……”原来不是传说。就在此刻,吞古剑剑身彻底融入苏辰右臂,化作一条盘绕臂骨的银龙图腾。而苏辰缓缓起身,左手指尖轻点眉心剑纹,赤金与银光交织的纹路骤然亮起,映得他双眸一金一银,仿佛同时容纳了过去与未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面色惨白的众强者,最后落在剑墓方向。“剑墓皇。”苏辰开口,声音平缓,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你说你镇压吞古剑九万年……那我问你——”“当年,是谁把你打得只剩一缕残魂,逼你躲进剑墓,用自身魂火为薪,日夜熬炼这柄凶剑?”剑墓皇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仿佛跨越了九万年的风沙:“……是吞古剑的上一任主人。”苏辰点头,不再追问。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光自指尖升腾,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柄寸许小剑,剑脊银线微微搏动,与他臂骨中那条银龙遥相呼应。“现在。”苏辰望着手中小剑,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雷,“该轮到我,教它……如何当一把剑了。”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小剑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弧,射向远处一座万丈孤峰。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孤峰静立三息。然后——自峰顶开始,整座山峰如沙塔倾颓,无声无息地化为亿万颗银色微尘,每一粒微尘中,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古之画面:远古战场的断戟,上古祭坛的残香,中古王朝的玉玺……所有画面皆在尘埃中缓缓旋转,最终归于永恒寂静。吞古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鞘。而苏辰转身,走向苏霆与苏梵,右臂银龙图腾缓缓隐去,眉心剑纹却愈发清晰。他伸手,轻轻按在两个孩子肩头。掌心之下,混沌吞噬诀悄然运转,将方才吞纳的海量纪元残响、时空碎片、剑道本源,一丝不剩地渡入他们体内。“记住。”苏辰的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真正的吞噬,从来不是掠夺,而是……承载。”他抬头,望向苍穹尽头那道刚刚愈合、却依旧隐约可见的细微银痕——那是吞古剑撕裂天地后留下的“旧伤”。“而承载之后……”“才是开始。”风起。吹散银尘,吹动衣袂,吹得苏辰眉心剑纹熠熠生辉。他身后,两道年轻身影挺直脊梁,眼中金银二色悄然流转,仿佛有两条微小的银龙,在血脉深处,第一次……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