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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教父》正文 1348章 苏教授的骄傲
    南都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苏青云坐在办公桌前已经二十分钟,办公桌上摊开这杨平的申报材料汇总。这不符合他的习惯,作为一校之长、工程院院士,他的日程精确到一刻钟为单位,处理文件从不拖延,会...唐顺刚走出办公室,手机便震了起来。是张林发来的消息:“刚刷到推特热搜#StingTherapyScandal,配图是我们实验室门口的监控截图——有人把乐乐住院那天的车辆进出记录截了图,说‘诺奖团队正秘密进行高危人体试验’。转发三万,评论区全在问是不是又一个‘反应停’事件。”唐顺没回,直接拨通张林电话:“立刻删掉所有转发过该帖的国内媒体账号后台权限,联系网信办驻南都协调组,报备‘涉重大科研伦理舆情风险’,同步启动三级危机响应预案。另外——”他顿了顿,“别让乐乐父母刷到任何相关内容。”“明白。”张林声音异常沉静,“我已经让楚晓晓带着两个实习生,在各平台评论区做‘温和科普引导’。我们不反驳,只提问:‘请问您看到的医疗记录原始出处是哪家机构?是否经过患者授权公开?是否了解系统调节治疗与常规临床路径的本质区别?’——问题本身比答案更有力量。”唐顺脚步未停,穿过长廊时瞥见玻璃墙外,乐乐正踮脚把一张画贴在病房门上。画里是一艘火箭,尾焰是蓝色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杨爷爷说,我的免疫系统要自己点火。”他喉头一紧,加快步伐走向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已提前布置妥当。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张林刚做的思维导图:中心是“系统调节理论”,向外延伸出七条分支——每一条都标注着“已签署法律协议的合作中心名单”“受训医师资质数据库”“治疗方案动态审核日志”。最下方一行小字:“所有对外输出技术文档均含唯一数字水印,可溯源至具体培训场次及签收人。”宋子墨正在调试远程会议系统。视频窗口里,卡尔森教授的面容在瑞典凌晨的蓝光中显得格外疲惫,背景是诺贝尔委员会那面挂满历届主席签名的橡木墙。“杨教授还没到?”宋子墨抬头。“他说先陪乐乐做第一轮基线监测。”唐顺拉开椅子,“把发言顺序调一下——张林先讲,用三十秒说清‘技术泄露’本质;然后你放合作中心实时数据看板;最后留五分钟给杨教授总结。”张林推门进来,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没拿笔记本,只有一支钢笔和一张A4纸。纸上是他手写的三句话:【我们从未向任何非合作机构提供临床操作指南】【所有治疗方案需经三博伦理委员会+合作中心双盲复核】【目前已追踪到六份所谓‘泄露文档’,全部来自同一IP段,注册邮箱后缀为‘’——该域名注册于四天前,wHo数据库无备案】“这是楚晓晓和徐志良熬通宵扒出来的。”张林把纸递给宋子墨,“他们还发现,投诉信里七个‘匿名病例’的住院号格式,和欧洲某私立诊所三个月前被吊销执照的病历编号模板完全一致。”宋子墨快速扫完,指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大屏幕瞬间切换:左侧是动态滚动的合作中心全球地图,每一点都显示着“本月不良反应零报告”;右侧跳出一组对比图——真实医疗记录的电子签名链vs投诉信附件中的扫描件,后者数字签名验证失败,且页眉残留着某医学论坛的水印。视频窗口里,卡尔森教授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击桌面:“这个IP段……我认得。去年《柳叶刀》揭露过一个‘反生物技术游说联盟’,他们用类似手法伪造临床数据,目的是阻挠mRNA疫苗在东欧推广。”“所以这不是科学质疑,是认知战。”张林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划开绷带,“他们知道舆论不会分辨‘理论应用’和‘理论本身’,就像当年人们把青霉素过敏归咎于弗莱明,而不是那个没做皮试的护士。”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杨平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还沾着一点乐乐画纸上蹭下来的蓝色蜡笔印。他左手拎着个保温桶,右手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十秒视频:乐乐对着摄像头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说:“今天抽了八管血,但杨爷爷说,我的血会变成星星!”没人笑。所有人都看着他走近。杨平把保温桶放在会议桌中央——里面是乐乐妈妈今早送来的银耳莲子羹,盖子掀开时腾起一缕温热的甜香。“先喝一口。”他对卡尔森说,又转向张林,“把刚才那张纸,连同IP溯源报告,以‘三博研究所致诺贝尔委员会正式函’名义发出。抄送《自然》《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伦理编辑部,以及所有合作中心所在国卫生监管机构。”张林点头,立刻开始起草。“至于媒体。”杨平打开平板,调出乐乐的基线数据图,那些密密麻麻的曲线在他指尖下缓缓旋转,“我们不做危机公关。从今天起,每周二上午十点,向全社会直播‘乐乐治疗日志’——所有原始数据、所有决策依据、所有团队讨论录音(脱敏后),全部开放下载。”宋子墨猛地抬头:“这等于把所有底牌摊在太阳底下!”“不。”杨平目光扫过每个人,“这是把‘信任’这个词,重新焊回科学的骨架上。如果公众连我们的数据都不敢看,那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的结论?”他点击播放键。屏幕上跳出乐乐刚做完的第一组代谢检测结果,红框标出三处异常峰值。“看见这些红色了吗?它们不是错误,是生命在说话。我们听不懂的时候,就该跪下来听。”唐顺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教授,乐乐妈妈刚发来消息——她说孩子问,‘如果我的星星熄灭了,杨爷爷还会记得我吗?’”杨平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夏的风裹挟着榕树气息涌进来,吹动桌上那份刚打印的《乐乐治疗知情同意书》。他拿起签字笔,在乙方监护人栏郑重签下名字,又在甲方代表栏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杨平 以医者之名,以父亲之心,以学生之谦卑】字迹力透纸背。下午两点,张林出现在研究所正门直播镜头前。身后不再是往日那面印着LoGo的蓝色背景板,而是一整面玻璃墙——墙内,乐乐正趴在观察窗上朝他挥手,小脸上贴着个卡通创可贴(昨天抽血留下的)。张林没穿中山装,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三博医院文化衫,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消毒酒精渍。“各位好,我是张林。”他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广场,“今天不聊理论,不说数据。就讲讲乐乐小朋友——他昨天画了十七张火箭,因为杨教授告诉他,免疫细胞就像宇航员,需要精确校准才能安全返航。”镜头推向玻璃墙。乐乐举起画纸,上面火箭尾焰旁多了一行稚拙小字:“宇航员要喝莲子羹。”张林笑了,眼角有细纹:“这孩子不知道,他抽的每一管血,都在帮全世界的小朋友校准自己的‘导航系统’。而我们所有人的任务,就是确保这艘飞船——”他抬手指向乐乐,“不因任何风暴偏航。”直播弹幕突然停滞半秒,随即炸开:【泪目】【原来科学家也会给小孩贴创可贴】【申请成为乐乐的血液捐赠志愿者】【刚刚查了,那个‘’真没备案!】【张老师衬衫领子有点歪,但我觉得特别真实】当晚,BBC纪录片导演大卫发来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三个词:《The Real Nobel moment》。附件是一段未剪辑素材:杨平蹲在乐乐床边,用棉签蘸水给他润嘴唇,同时对着录音笔低语:“第1.7版动态模型预测,明日IL-10峰值将滞后3.2小时,需调整益生菌给药时机——记入晨会。”邮件末尾写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教授不去斯德哥尔摩。真正的颁奖礼,每天都在这里举行。”与此同时,瑞典时间凌晨三点,卡尔森教授把那份带水印的溯源报告发给委员会全体成员。附言只有一句:“请记住这个IP地址——它暴露的不是科学的漏洞,而是人性的锈迹。而修复它的工具,永远只有一样:更彻底的透明。”夜渐深。研究所地下二层,数字医学实验室灯火通明。徐志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乐乐实时心率变异性曲线,突然咦了一声:“蒋老师,快看这个波峰……和三天前杨教授预测的‘迷走神经代偿激活’时间点,误差不到四十七秒。”蒋季同凑过来,指着旁边同步显示的肠道电生理信号:“不止。你看这里,短链脂肪酸浓度上升的同时,γδT细胞活性曲线出现镜像衰减——这说明菌群-免疫轴真的在按模型预设路径重连!”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抓起对讲机:“通知杨教授!乐乐的自主神经功能,开始自发调节了!”对讲机那头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风吹过纸页。几秒后,杨平的声音响起,带着久未合眼的沙哑,却稳如磐石:“把数据同步到直播平台。然后——去厨房,把乐乐妈妈留的莲子羹热一热。告诉孩子,他的星星,刚刚第一次自己亮了起来。”窗外,南都的月亮升至中天,清辉洒在三博医院顶楼那面新挂的铜匾上。匾额没有署名,只刻着两行小篆:【信者不惧深渊凝视行者自持微光在掌】而此刻,在病房里,乐乐已经睡熟。他枕下压着张林白天送的礼物——一本手绘的《免疫系统太空图鉴》,扉页写着:“致人类最勇敢的宇航员:你体内有整个宇宙,而我们,只是帮你校准罗盘的检修工。”月光静静流淌过书页,停在一行用荧光笔标亮的句子上:【所有伟大的航行,都始于承认自己迷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