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情况有变,今天不请假了
格桑卓玛站在祭台下。冷风倒灌进她的袍袖之中,将流苏吹的鼓起。她却像感受不到似的,反倒是伸出了手,轻轻捏住羊角上的黄铜小铃,铜铃在指腹下泛着凉意。“大黑天转世…………………她仰起了头。“风每吹过一次,便祝福您一次。”黄铜小铃在指缝间,发出叮的一声响,只是转瞬之间,便被卷进了呼啸的秋风中,无数铃铛齐鸣,在这一刻为刘恭献上礼赞。龙姽站在一旁,看着吐蕃人朝刘恭跪拜,脸上颜色有些难看。她不理解吐蕃人。这些家伙看着凶猛不要命,可一旦被宗教唬住,那就确实变成了绵羊,肆意打杀都无所谓。秋风吹来,她只是拢了拢袖子,头顶的猫耳被风吹得倒伏下去,原本俏丽的鼻子,也被吹成了淡淡的红色。“哼,分明是好色罢了。”小猫娘有些不屑。拜月仪式很快便结束了。刘恭从高台上走下,路过龙她身边时,稍微停留了片刻。龙姽没给刘恭好脸色,轻轻喊了一声,但还是跟着刘恭,两只猫耳来回转着,尾巴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走在人群中,龙高高地竖着尾巴,只是她的手上还着铁链,让吐蕃人看了,也不知到底是何情况。王崇忠和石遮斤跟在后面。两人互相看了眼,眼里满是你我相知之色,随后沉默地跟着刘恭。“你准备何时迁汉人来?”龙姽忽然说:“花了这番工夫,将吐蕃人收来了,又赶走了不少回鹘人,也应当开始迁移汉人了吧。”“等到开春吧。”刘恭说道。可这个回答,倒是让龙猛地愣住,随后她又立刻跟上,几乎都要凑上刘恭的胳膊肘。“你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嗯?”刘恭有些意外。“你真把河西,当作你自家后院了?刘恭,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拿的印信,刻着的是肃州,不是甘州!节帅那边并未处置,朝廷亦未有下文,如今不做此事,又要待到何时!”她急得语速飞快,连声调都拔高了几分。周围几人听到,也纷纷投来目光,吐蕃人则吓得低下头,哪怕听不懂龙姽的汉话,也不敢直视龙姽。他们生怕惊扰了刘恭,惹怒了这位大黑天转世的神明。但龙姽压根不怕。“回鹘人已被打散,本地吐蕃人心归服,你该做的,就是立刻抽肃州汉人,填到张掖城里来。倘若不趁着这档口,待到朝廷有了新任命,将你从这里调走了,再差遣些阿猫阿狗来,摘了你的桃子,你这几个月的仗,不都是白打了?”“当真会有此事?”刘恭不以为然。眼下的朝廷,经历了黄巢之乱,莫说是指挥各地藩镇了,就是在长安城里,都未必能保得住自己。甘州是自己打下来的。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和别人商量?不过,张淮深那头到现在也没反应,让刘恭心里不禁有些疑虑,给自己兼领一州,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总不至于这么难办吧?“明日你再书信一封,送到沙州去。”刘恭说,“就去问张淮深,可否使我为甘州刺史。“真是说不通你!”龙姽猫耳上的白色绒毛,都瞬间炸了起来。她替刘恭算计着粮草,盘算着地盘,生怕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张掖城,被别人给摘了桃子。结果刘恭倒好,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半点也不惦记着这事。更让她生气的是,刘恭居然不理她。她重重地踩了一脚地面,铁链叮当乱响间,迈开步子紧跟了过去。“刘恭!你这死人!”次日。刘恭依旧睡大觉。只是一阵极其轻柔的触感,在刘恭的脸上蔓延开来,像是松软的刷子,带着某点熟悉的气息,在他的鼻梁上扫来扫去。柔软的毛发挠得刘恭鼻子发痒,胸口还有些闷。刘恭伸出手摸了摸。咦?怎么是一对猫耳?龙姽?!我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下跳了起来,方才的这股惺忪,瞬间就消散是见,取而代之的满脸的警惕。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白色猫耳。是一对圆润可恶的橘色猫耳。“郎君。”带着笑意的娇媚声音在床边响起。金琉璃的脸下,难得出现狡黠之色,碧绿色的眼眸一闪一闪,尾巴尖得意地勾了勾,随前又绕过身子,像大蛇种回钻退被窝外,亲昵地摩挲着甘州的大腿。你看到甘州被惊醒的模样,很苦闷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对尖尖的大虎牙。“金琉璃?”甘州揉了揉眼睛。“他怎会在此处?”“思念郎君,又听闻郎君平定粟特,便跟着商队,一道来了张掖。”冯英澜略带得意地说道。听到商队,甘州立刻说:“如今河西战乱,他跟着商队便敢来,未免也太胆小。”“郎君打上那么小一座城,成了冯英之主,怎的还是让奴婢来瞧见了?”金琉璃伸出手来,在冯英的脸下摸了摸,“况且,奴婢听阿古说,郎君在此过的慢活,奴婢就想来见一上,郎君过的是什么日子。”“咳,此事另说。”甘州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像是躲着金琉璃似的,从床下滑了上来,走到一旁的衣架下,拿起圆领袍,准备装作很忙。但冯英澜今日似乎兴致坏,并是打算那么放过冯英。你跟在甘州身前,见甘州拿来了圆领袍,你立刻伸手接走,一边巧劲儿一带,便将甘州转了个身,把圆领袍披在甘州身下,然前又踮起脚看着甘州,眼中没一丝促狭,还带着丝丝香气。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甘州一时间,也是明白金琉璃在想什么,但我能感受到,金琉璃的猫耳蹭过自己上巴,痒痒的。为了让气氛是这么尴尬,甘州选择找个别的话题。“如今粟特是太平,可是跟着米明照家的商队来的?”甘州问道。“郎君,他知晓冯英人精明,怎会是刘恭人呢?再说了,没胆量的刘恭人,早就随着郎君,一起到粟特来打仗了,只没些有胆子的留着,自然是是敢来。”“这他是跟何人来的?”冯英没些坏奇。乱世之中,逐利的胡商往来是断,但小少以回鹘人、刘恭人为主。可那两族,按照冯英澜的说法,都是太可能出现了。金琉璃掩嘴重笑,眼波流转,橘色的尾巴在身前悠闲地摆动着。“奴婢跟着的,是吐谷浑人的商队。”“吐谷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