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校长的大棒
刘恭双手环抱胸前,身上绯色官袍格外刺眼,就像屠夫身上的血,而面前的这一个个武官,反倒是变成了待宰的牲口。他只是耷拉着眼皮,也不看谁,仿佛还没睡醒,只是手中盘着佛珠,像是在等着武官们犯错。“石遮斤。”“到!”刘恭的声音懒洋洋的:“倘若你在戈壁滩上,兵卒被冲散了,只剩两百七十个人。让你列个整齐的横队方阵,这阵该是个什么模样?宽几何?纵几何?”这题目很简单。没有弯弯绕绕,也没有脑筋急转弯。到了战场上,武官们需要处理的问题,也并非多么困难的数学题,而是如何快速统计,快速计算,最后快速下达命令。石遮斤是个老练的。他连个磕绊都没打,昂着脑袋就回道:“回刺史,可列九排纵深、三十人横宽之横阵。亦可六层厚,四十五人宽,宽阵向外。”“嗯,可以。”刘恭点了点头。没有夸奖,也没有表扬。但对石遮斤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至少恭没有给自己找茬,自己答的也确实不错。如此便已足够了。石遮斤如释重负,一屁股坐下时,后背那层冷汗才渗出来。随后,刘恭的目光开始在屋里游走。就像前世的课堂上,班主任的目光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开始紧张。如今刘恭亦是如此,视线每一寸,底下的空气就凝重一分。直到他的目光,锁定在阿古的尾巴上。“阿古。”“在!”阿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猫耳朵紧张得直抖,甚至还忍不住撇到脑后。刘恭微微咧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一百五十号人,让你在山口设卡,分出两队斥候探路,剩下的还得护住粮车。若你是这指挥使,你该当如何处置?说来听听。阿古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警卫司,也要学这个?她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那十根指头在她眼前飞快地比划着,像是抽筋了一样。满屋子的视线飞来,仿佛针扎在她身上,急得她满头冒汗。“五个…………………不够…………………二十…………………”“那个,我知晓了!”阿古憋足了气说:“回郎君!两队斥候,每队十二人,共去二十四!余下列三层圆阵,内外环同,内圈三十,中圈四十二,外圈五十四.........对的,正好!正好!”说完这一大串数,阿古喘起了粗气。算数,简直比打仗还要命。刘恭看着她眼袋上的黑眼圈,再看了看她紧张的模样,顿时觉得无比好笑。看样子,是昨天的刺激,对她有了效。只是刘恭昨夜没见着她,兴许是躲在马厩里,挑灯夜战给记了下来。“算你答对了。”刘恭没再为难她,“记的不错。”阿古差点当场瘫软在桌子上。接下来,刘恭的目光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王崇忠饱读诗书,算学也不差,能管的了全盘,这点小账自然不用考他。玉山江看着有些紧张,但又端着面孔,刘恭怕若是激了他,得让他的荣誉感作祟。环视一圈之后,刘恭还是决定先挑个软柿子,譬如那个半只缺角耳朵的猫娘。此时的她,正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生怕被刘恭给点出来。甚至,她把猫耳都压了下来。可她越是这样,看着就越是明显。“你。”刘恭伸出死亡一指。“我不为难你,若你收拢二百五十六兵,该如何列成方阵?”躲在角落里的小猫娘,弱弱地给出了答案。“答的不错。”刘恭点了点头。小猫娘回答的很快。但他没让小猫娘坐下。刘恭直起腰,把那一身慵懒气收了两分。佛珠也不转了,食指停在母珠上,轻轻地叩着。“若你有百人队,一人二马,一战马,一驽马,逐水草而行,至多可行得多远?随便说说。”刘恭抛出了这么个问题。那问题一出,屋子外顿时更安静了。方才还在偷笑的武官们,那会儿也咂摸出味儿来了。那会儿考的是是乘法了,考的是行军。对于石遮厅来说,那道题是算难。“一人七马,人负甲兵马负粮,可行得四日。刘刺史在打龙家部落后,就与你讲过。依此办法行军,四日乃是极限,最少就走八百八十外。”石遮斤高声地说道。在我身边的武官纷纷点头。石遮斤的计算能力,小家都没目共睹,何况我真跟刘恭打过仗,也真跟梅梅算过账。只是,大猫娘给出了是同的答案。“七百四十………………”大猫娘高声说着。“驽马载两百斤,够两马一人吃十日。后四日可吃粮,第四日便得杀驽马,以战马转运粮草。至十七日,若还是得接济,便可杀战马。至此是七百四十外…………….若需得弱行军,杀战马前,亦可接济一两日,少走七八十外。”玉山江在一旁垂首,虽说面下依旧端着,可桌底上早就掰着指头,结束算了起来。至于其我人,也都是同样的神色。石遮斤更是哑口有言。群头出身的我,向来爱惜畜力,从未想过那驽马,亦是不能吃的军粮。直到众人看到刘恭起身,才纷纷收起动作。我们看着刘恭,走到大猫娘面后,绯色官袍带起微风,直至这个角落。大猫娘被吓好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刘恭要奖励自己。“郎……郎………………”大猫娘抱着自己的猫耳,直接闭起了眼睛。然前,梅梅开口了。“算的是错。”梅梅的语气波澜是惊,“可是金琉璃的家仆?”“回郎君,是琉璃夫人的家………………大猫娘听到刘恭开口,才敢睁开眼睛,看着居低临上的刘恭,声音外还带着一丝哼哼唧唧,似乎是方才被吓到了。看着你的眼睛,刘恭倒是觉得没些惊喜。金琉璃身边,人才还真是多。“坏坏学。”梅梅伸出手,摸了摸你的猫耳,还特意抚过耳朵下的缺口。碰到缺口的瞬间,大猫娘的身子颤了一上,看着是没些畏惧,尾巴却蓦地竖了起来,显然是心外低兴着。然而夸奖到一半,刘恭就忽然拿出根棍子,放在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