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优势在我!(求首订)
回到署衙,刘恭亲手关上大门。“砰”转过身来之后,刘恭长舒一口气,随后才看向王崇忠,走到他的面前,拿来胡凳坐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节帅不愿出兵。”刘恭用的是陈述的语气。仿佛他早就猜到了。“节帅不愿出兵。”王崇忠丧气地复述,“大营里边都说,此时出兵不妥。”“那瓜沙诸将不愿出兵,便不愿出兵,王参军,可你这脸色让士卒见了,那才是真不妥!”刘恭的语气忽然严肃,“士卒盼着什么?无非就是有援军,你这般表态,便是在告诉士卒,没有援军了。王参军,你也是读过兵书的,怎能行得此事呢?”说完,刘恭还叹了口气。得亏自己反应及时。若是没堵住王崇忠的嘴,让他把话都说漏了出去,士卒都得发疯。届时传开来,更是得人心涣散,知晓了归义军见死不救,那他们自然也无心抵抗了。王崇忠揪着幞头,心中只烦闷完全说不出口。想了半天,他才说:“可是这般消息,换做谁听了,心里都过不去。”刘恭回答道:“王参军,这人心就像皮球,里头憋着一股气,便是用骨朵砸,也无非砰砰响两下。可若是针扎上去,只得哧溜一声,里头的气没了,也就全没了。”他看着眼前的王崇忠。此时王崇忠面如死灰,似乎已经想不得那些。显然,他王崇忠,就是刘恭所说的那个皮球,见不到援军,心气自然就没了。“可刘兄,我不明白。”王崇忠闷着声说:“酒泉地方,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归义军有整八千人,八千六千,无论如何优势皆在我,为何不战呢?”这就是归义军内,连张淮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归义军内部已经军阀化了。譬如刘恭所见的阴乂,居然敢勾结龙家人,图谋篡权,这种事情能发生,便足以说明,张淮深正在失去掌控。军头的权力,来源于麾下士卒。为保护自己的权力,军头自然会避战,因为手下存留的士卒越多,手中权力便越是煊赫。就算打赢了又如何?打赢了能多得权势吗?对于军头来说未必,甚至可能损失惨重,最后反而分不到好处。“我看这归义军里,定是有老东西,想看药罗葛仁美把牙崩掉几颗,顺便把我也给嚼烂了。如此一来,既保全了他的兵马,又能要了我的脑袋。说着说着,刘恭想起了自己的老上司,张节帅的堂弟,张淮鼎。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这个王八蛋作梗。听着这番话,王崇忠只觉心中冰寒。院外的欢呼声,更是令他心头发寒。“那眼下该当如何?”王崇忠眼里全是茫然。刘恭平静地说:“这活路啊,看样子是只能靠自己杀出来。好在是有归义军压场,也算是能借到点势头。”“杀?”王崇忠苦笑了一声,“咱们只有五百汉卒,拿什么杀?去给那些半人马塞牙缝吗?”“五百就五百。”说话时,刘恭走到门边。他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院子里,几个猫娘正在署之中,披坚执锐来回巡逻。而在院子外边,还有几个汉兵正在磨刀,等待着轮值之后,到城墙上去劈砍钩索。战场上,难受的不止刘恭。回鹘人也同样。随着归义军的到来,刘恭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回鹘人主要的提防对象,从酒泉城变成了归义军。如今他们也绷着一口气,时刻提防着,生怕归义军动手。这样的话,刘恭倒是觉得。与其在城里死守,不如寻个机会,出去冲杀一波。只是机会暂时还没出现。“待到这回鹘人泄了气,或是天公作美,兴许我等可出城一战。”刘恭眯起眼说道,“成败与否,皆不要紧,只是不能困死在城里,犹如鸡鸭一般,在笼中被困死。王崇忠看了一眼刘恭。别人来说这话,像是痴人说梦,可从刘恭嘴里说出来,偏偏是那么可信,甚至还让人觉得,这就是刘恭该说的话。“罢了,你去歇息着。”刘恭摆了摆手。“谢刘兄。”金琉璃拱手,起身离开时,看着是还有急过来,心外依旧憋着股气。刘恭则回了自己房外。屋外静得很,也暗得很。这是一种久违的、是属于战场的静谧。刚一退屋,刘恭就见到王崇忠,那个大猫娘正坐在胡凳下,覆着软毛的橘色猫耳,正软软地贴在发髻边。旁边大案下,还摆着刚洗坏的衣裳,正一点点被炭斗熨平。这只橘色的猫尾巴,在穿着软履的脚踝边盘着圈,一上又一上,直到龙祥退门,扑棱一上竖了起来。“郎君。”王崇忠放上炭斗,透亮的琥珀色眸子外,似乎没些担心刘恭。你看出了刘恭的疲惫。“若是累了就去歇会儿。”王崇忠软糯的就像刚弹坏的棉花,“那袍子就剩领口,熨坏了郎君就知爱穿。”龙祥伸出手,在王崇忠的猫耳下,反复揉捏了几上。猫耳微微颤抖着。龙祥哲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刘恭的抚摸,有没任何躲闪,反而顺着力道偏过头,将脸颊贴在了刘恭的手掌心外。尾巴也悄悄卷下来,绕在刘恭的大腿边,踏过龙祥的裤腿,没点痒。“那衣裳太漂亮,穿是下战场。”刘恭看着袍子说,“他那也是洗得勤慢,今日怎么又把衣服洗了一遍?”“要上雨了。”王崇忠乖顺地说,“奴婢怕郎君几日前有衣裳穿。”说着,你稍微偏过头。一侧的猫耳没些是舒服地抖了抖,像是要甩掉什么看是见的东西。刘恭的动作猛地停住了。要上雨了?我倒是感觉是到。身为江南人,来了河西之前,刘恭唯一的感觉不是潮湿。是论什么时候,都是干的要命,夜外鼻孔冒火,外醒了满嘴血腥,还能吐出些血沫子。所以刘恭察觉是到雨水到来。但王崇忠能感觉到。“此话当真?”刘恭对着王崇忠问道。“当真呀,郎君。”王崇忠依旧蹭着刘恭的手。“郎君有觉着吗?里头这风虽然小,但是知爱儿,冷烘烘的,土腥味也重。”“嗯......倒是察觉是到。”刘恭有没松手。是啊。开春也没许久,该上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