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宾客们纷纷告辞。
太皇太后被李嬷嬷搀扶着上了凤辇,新帝和太后也各自回宫。
成王妃一手抱着裴思源,一手牵着华容川,笑得合不拢嘴,被周嬷嬷扶着回了后院。
热闹了一整天的长公主府终于安静下来。
花奴带着三位皇夫回了喜房。
喜房内,红烛高照,映得满室旖旎。
桌上摆着三只白玉酒杯,系着红绳,连在一起。四人围坐在桌边,秋奴端着合卺酒进来,一一斟满。
花奴端起酒杯,裴时安、顾宴池、萧绝也各自端起。
红绳牵在一起,四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人同时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合卺酒喝完了。
然后,就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洞房花烛夜,谁先来?
萧绝第一个开口,理直气壮.
“我先!是我先认识华阳的,试房那夜,我第一个。”
顾宴池冷笑:“你先认识有什么用?和华阳有婚约的是我。虽然那婚约是废帝赐的,可也是正经八百的婚约。”
萧绝瞪他:“你那婚约早就作废了!”
顾宴池挑眉:“作废了也是婚约。你呢?你连婚约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谁。
裴时安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花奴,目光温柔,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等萧绝和顾宴池吵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开口,“我和华阳,已经成过一次亲了。”
萧绝和顾宴池同时闭嘴,脸色铁青。
裴时安继续道:“而且,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萧绝的脸色更青。
“容川是我的孩子!”
“可是记在了我和华阳的名下。”裴时安笑。
“你!”萧绝一噎。
顾宴池咬牙。
“那我和华阳,还从来没有过,你们总该谦让一下我吧?”
萧绝嗤笑:“你确定你行?”
顾宴池眯眸:“行不行,你怎么知道?你想试试?”
萧绝:“你!”
花奴揉了揉眉心。
眼看就要吵起来,花奴低呼。
“好了,折腾了一天,今夜累了,你们还是回各自房里吧,我先休息了。”
三人还想说些什么
花奴一个眼神,婢女们便上前,将三人请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三人面面相觑。
萧绝转过头,瞪着顾宴池:“都怪你!”
顾宴池挑眉:“怪我?是你先说你先认识华阳的。你认识得早有什么用?她选你了吗?”
萧绝一噎,气得脸都红了:“那也怪你!你要是不跟我争,华阳说不定就……”
“就什么?就选你了?做梦。”
两人又吵了起来。
裴时安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忽然回来,今夜也不会这样。”
萧绝和顾宴池同时看向裴时安。
“对!就怪你!”
裴时安垂眸,清俊的脸有些苍白,月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门忽然又被拉开。
花奴站在门口,一把扣住裴时安的手腕,声音沙哑。
“怎么会怪你?你已经很谦让了,是他们不识好歹。”
“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今夜我要和时安好好说话,你们回自己房里。”
花奴瞪了萧绝和顾宴池一眼,拉着裴时安进了房。
萧绝和顾宴池同时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砰!”
门又关上了。
关上的一瞬间。
他们还看见裴时安的脸上露着一闪而过的得意得到笑。
萧绝和顾宴池气的同时低骂一声。
“狐狸精。”
萧绝和顾宴池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喜房内,红烛摇曳。
花奴拉着裴时安在榻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臂,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瘦了好多,这一路赶回来,累不累?”
裴时安摇了摇头,“不累。”
花奴不信,低头去看他的手。
裴时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被花奴一把握住。
他的掌心通红,破了好几处皮,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那是骑马勒缰绳勒的,岭南到京城,上千里路,他三天三夜赶回来,手怎么会好?
花奴的眼圈微红,朝外低喊:“来人!打水来!”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抬着一个巨大的浴桶走了进来。一桶一桶的热水倒进去,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将满室的烛光映得朦朦胧胧。
丫鬟们退了出去,门重新关上。
花奴走到裴时安面前,抬手抽掉他的腰带。
裴时安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花奴没有抬头,动作却很温柔,一件一件地替他褪去衣衫。
裴时安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华阳,我自己来。”
“别动。”花奴打断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裴时安不动了。
衣衫褪尽,花奴牵着他的手,走到浴桶边。
裴时安跨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腰腹。
花奴拿起帕子,沾了水,轻轻地替他擦洗。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后背,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裴时安闭着眼,靠在桶壁上,任由她摆弄。
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柔和。
花奴的手停在他胸口,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侧,虽然已经愈合,可那道疤又深又长,触目惊心。
花奴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时安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
花奴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进了浴桶。
水花四溅,她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裴时安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垂眸看向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红烛摇曳,帐幔垂下。
水声,喘息声,低低的呢喃声,交织在一起,被摇曳的烛光吞没。
萧绝坐在自己房里,红烛还在烧,映得满室通明。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全是花奴的影子。
越想越烦躁,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主院灯火熄灭,只剩红烛印着倩影透出来。
萧绝顿时浑身燥热,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净房,舀起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