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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火焰的燃烧
    大贝町的秋意,在“静寂庭院”事件后,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阳光依旧明亮,但偶尔,当风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缝隙,或是午后空旷的走廊时,会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短暂的、空洞的凉意。并非物理的寒冷,更像是某种情绪上的短暂“断片”,仿佛心底某块地方,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擦”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空白。

    “所以说,最近总觉得有点提不起劲呢。” 午休的天台上,相田爱一边咬着炒面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对伙伴们抱怨,粉色的眉头微微蹙起,“明明学园祭很成功,考试也结束了,但就是……怎么说呢,好像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是‘静寂庭院’残留的影响吧。” 菱川六花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手中的文库本摊在膝头,“虽然那个基地崩塌了,‘观测者’的势力似乎也暂时退却,但他们长期活动、特别是‘完美假面’计划对这座城市情感的隐性掠夺和扭曲,造成的空洞感不会立刻消失。就像被过度修剪的植物,需要时间重新生长出完整的枝叶和情绪。”

    “诶——!听起来好复杂!” 玛娜鼓起脸颊,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只要大家的心还连在一起,肯定没问题的!对吧,有栖?”

    “嗯。” 四叶有栖轻轻点头,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忧虑,“话虽如此,最近来医务室说感到‘莫名空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或者‘笑容有点累’的同学,确实比以往多了一些。虽然都是很轻微的症状,但……让人担心。”

    “无聊。” 圆亚久里抱着手臂,靠在天台栏杆上,金色的马尾在微风中晃动,“被那种装模作样的假笑和空洞计划影响,只能说明内心不够坚定。真正的‘王牌’,才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动摇。”

    “亚久里说得对,也不全对。” 剑崎真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吓了玛娜一跳,“内心的空洞确实需要自身填补,但外界的‘污染’如果持续存在,也会潜移默化。忍者的修炼中,也有对抗‘心之暗’与外界‘瘴气’的课程。目前城市的‘氛围’,确实有些……不干净。”

    众人沉默了片刻。她们都隐约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类似“褪色”或“静音”后的不协调感。这感觉与“静寂庭院”深处那种极致的冰冷剥夺不同,更稀薄,更普遍,如同背景噪音,却确实在影响着人们的情绪底色,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心思细腻、或近期承受压力的人。

    “啊!说起来!” 玛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打断了有些沉重的气氛,“你们听说了吗?关于旧校舍音乐教室的‘怪谈’!”

    “怪谈?” 有栖好奇地歪头。

    “嗯嗯!说是最近几天,放学后或者晚上,有路过的同学听到旧校舍三楼那间早就废弃不用的音乐教室里,传来很轻、很悲伤的钢琴声!” 玛娜绘声绘色,“但是进去看,里面什么都没有!钢琴早就搬走了,积满了灰!有人说,是以前一个在那里练琴、后来因为比赛失利大受打击、最后转学了的前辈的‘思念’或者‘遗憾’留在那里了!”

    “无稽之谈。” 亚久里哼了一声,“八成是风声,或者哪个无聊家伙的恶作剧。”

    “但很浪漫,不是吗?” 玛娜双手合十,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悲伤的钢琴声什么的……而且,万一是真的有什么‘思念’或者‘遗憾’困在那里,我们precure不是应该去确认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吗?”

    六花有些无奈地看着玛娜:“玛娜,旧校舍年久失修,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进入。而且,‘怪谈’大概率是心理作用或误传。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关注城市整体的‘氛围’问题,以及……”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以及,寻找任何可能与“观测者”残留、或者与孤门夜最后散落的力量碎片相关的线索。小夜留下的那枚种子,在“信标”事件后再次陷入沉睡,裂痕依旧,她们都在暗中留意任何异常。

    “但是,旧校舍那边,好像也在‘氛围’影响的范围内哦?” 玛娜狡黠地眨眨眼,“而且,万一那个‘悲伤的琴声’,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搞的鬼,或者……是某种‘信号’呢?”

    提到“信号”,众人神色微动。的确,不能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去看看也好。” 真琴忽然开口,翠绿的眼眸望向旧校舍的方向,“旧校舍位置偏僻,背靠后山,人迹罕至。如果真有什么‘异常’,那里确实是适合隐藏或发生的地点。而且,我最近巡逻时,也隐约感觉到那边有时会传来很微弱的、不协调的‘气息’,很淡,转瞬即逝,之前以为是错觉或小动物。”

    连真琴都这么说,六花和有栖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放学后,旧校舍探险!” 玛娜开心地宣布。

    “探险可以,但要低调,注意安全,不能破坏公物,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 六花严谨地补充道。

    “知道啦,班长大人~”

    于是,放学后,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时,五人来到了位于校园西北角的旧校舍。

    这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三层西式砖木结构楼房,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窗户大多紧闭,玻璃蒙尘,在斜阳下反射着黯淡的光。与不远处喧闹的新校区相比,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归巢的鸟雀似乎都不愿在此停留。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旧房子嘛。” 亚久里打量着建筑,评价道。

    “根据校史记载,这栋楼建于四十年前,十五年前新音乐楼建成后,这里的音乐教室就逐渐废弃,乐器也都搬走了。目前主要堆放一些淘汰的旧桌椅和教学杂物。” 六花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资料,一边说,“结构评估为c级,不建议进入。不过,确实有记录显示,大约八年前,有一位姓‘雨宫’的三年级女生,是当时的钢琴部王牌,但在一次重要的全国大赛前意外受伤,无法参赛,据说对她打击很大,后来就转学离开了。时间上,和‘怪谈’的起源能对上。”

    “雨宫前辈……” 有栖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就在她们站在旧校舍前的小广场上观察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悲伤而优美的钢琴旋律,断断续续地,从三楼某个窗口的方向,随风飘了下来。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琴声很轻,很模糊,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隔着厚重的墙壁。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生涩,重复着几个简单的、带着明显小调色彩的忧伤音节,但却奇异地充满了情感,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不甘、遗憾、孤独和深深悲伤的情绪,仿佛能直接敲打在听者的心弦上。

    “听到了!” 玛娜压低声音,粉色的眼眸亮了起来,“真的有琴声!”

    “不是录音。没有机械播放的规律性杂音,每一次重复的力度和停顿都有细微差别,像是……有人在即兴弹奏,但手法非常生疏,甚至笨拙。” 真琴侧耳倾听,迅速分析。

    “情绪波长……非常强烈,而且集中。” 有栖捂着自己的胸口,音符发夹微微发光,“是纯粹的‘悲伤’,很深,但没有恶意,只是……很孤独,很想被听到,又害怕被听到的感觉。”

    “上去看看。” 六花当机立断。这琴声绝不寻常,无论是人为还是其他什么,都必须弄清。

    她们绕到旧校舍侧面,找到一扇因为锁头锈蚀而微微松动的后门。真琴用随身携带的工具轻易地弄开了它(“忍者课程的一部分。”她淡淡解释)。门内是一条昏暗的、布满灰尘的走廊,空气浑浊,带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气味。

    循着时断时续的琴声,她们沿着吱嘎作响的木质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上。越往上,琴声似乎越清晰了一些,那悲伤的旋律也越发揪心。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刻有褪色音符浮雕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窗外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也将那悲伤的琴声,毫无阻碍地送到了她们面前。

    玛娜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尘封已久的音乐教室映入眼帘。宽敞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排积满灰尘的废弃桌椅堆在墙角。教室前方,原本放置钢琴的地方,此刻只有一个长方形的、颜色稍浅的灰尘印记。夕阳的金红色光芒,透过布满蛛网的、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琴声,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

    教室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 亚久里挑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刚才明明……” 玛娜也困惑了。

    有栖却缓缓走向教室中央,在夕阳的光柱中站定,闭上眼睛,翠绿的发丝无风自动。“不……有‘东西’在这里。很淡,很悲伤的‘思念’……或者说,‘情感的残响’?它刚刚还在这里‘弹奏’,现在……躲起来了?” 她伸出手,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无形的波动。

    就在这时,玛娜胸前的口袋里,那枚一直静静沉睡、布满裂痕的永恒之花种子,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温热!紧接着,一种奇妙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的感觉,顺着那种子,流入了玛娜的心底。那感觉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朦胧的、带着温暖橙黄色光晕的“感知”,仿佛在她“眼前”展开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旧式四叶草学园制服的短发女生,背对着她,坐在那架已经不存在的钢琴前,肩膀微微耸动,手指在空气中无力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悲伤的音节。浓烈的、蓝色的悲伤雾气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而在她身边,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正试图渗入那蓝色的悲伤雾气,似乎想将其“淡化”、“抚平”,但那过程极其缓慢,且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的意味。

    画面一闪而逝。但玛娜瞬间明白了!

    “是‘她’!雨宫前辈的‘思念’!还有……那些灰白色的光点,是‘静寂庭院’残留的、类似‘宁静’协议的东西?它们在……‘处理’这份强烈的悲伤?” 玛娜失声叫道。

    “什么?” 六花等人惊讶地看向她。

    “是小夜的种子!它刚才好像让我‘看’到了!” 玛娜急切地解释,“那位前辈的‘悲伤’还留在这里,很浓。但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城市里弥漫的那种‘空洞感’的源头的一部分,正在试图‘安抚’或者说‘抹平’这份悲伤!就像……就像‘静寂庭院’做的那样,但不是强制的,是潜移默化的!”

    “所以,那个琴声,是雨宫前辈残留的强烈情感,在与那种‘抹平’的力量对抗?” 真琴明白了,“情感本身在‘发声’,在抗拒被‘静音’?”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有栖看向教室中央那空荡荡的钢琴位置,眼中充满了决心,“不能让这么真实的悲伤,被那样冰冷地‘处理’掉!悲伤也是重要的情感,需要被看见,被理解,然后才能真正地……释怀或转化。”

    “可是,我们看不到她,也碰不到她……” 玛娜有些着急。

    “用‘心’。” 六花忽然开口,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那份‘思念’的核心是‘悲伤’,是‘未被听见的遗憾’,那么,我们就去‘听见’它,去‘回应’它。用我们真实的情感,去共鸣,去告诉那份‘思念’——我们听到了,我们感受到了,你的悲伤是真实的,是值得被尊重的,不必害怕,也不必被强行抹去。”

    玛娜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小夜常做的那样,去‘连接’!”

    五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她们分散开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围绕着那个无形的钢琴位置,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心神沉浸下来,去感受这间教室里弥漫的那份浓烈而孤独的悲伤。

    玛娜将双手轻轻按在胸口,爱神之心微弱但温暖地跳动着。她将那份想要理解、想要安慰、想要连接的“爱”之意念,轻柔地散发出去。

    六花胸前的钻石棱镜,散发出纯净而坚定的光芒,如同最剔透的镜子,试图折射出那份悲伤真实的模样,不带任何扭曲或评判。

    有栖的圣疗之种亮起柔和的绿光,如同最温柔的泉水,流淌向那份悲伤,不是治愈(因为悲伤无需被“治愈”成无),而是抚慰与接纳。

    真琴静坐如松,翠绿的眼眸中锐利尽褪,只剩下全然的“倾听”与“感知”,如同最耐心的守护者。

    亚久里虽然依旧抱着手臂,但眼神不再傲然,而是带着一种别扭的认真,圣剑插在身边,代表着一种“守护真实,不逃避软弱”的誓言。

    五个少女,五种不同的心意,却同样真诚而温暖,在这间充满夕阳和尘埃的旧教室里,缓缓弥漫开来,如同一个无声的、温暖的怀抱,试图拥抱那份看不见的悲伤。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和室内飞舞的尘埃。

    然后,那悲伤的钢琴旋律,再次响起了。这一次,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更加清晰,更加连贯,虽然依旧生涩笨拙,但那其中的情感却澎湃如潮水,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遗憾、孤独,全部倾泻出来。

    琴声中,玛娜仿佛“看”到了更多的画面:深夜空旷的琴房,少女一遍遍练习到手指红肿;比赛通知到来时的欣喜若狂;意外受伤时的错愕与绝望;看着别人登上舞台时的黯然神伤;最后,独自在这间即将废弃的教室里,最后一次按下琴键时,那混合了泪水的、无声的告别……

    悲伤的旋律达到了高潮,然后,渐渐低落,化作几个零星、颤抖的音符,最后,归于寂静。

    但在那寂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弥漫在教室里的、浓得化不开的蓝色悲伤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不,不是被抹去,而是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射的晨雾,开始缓缓地、自然地流动、升腾。雾气中,开始渗入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温暖的、其他颜色的光点——是玛娜粉色的“爱”,六花蓝色的“坚定”,有栖绿色的“抚慰”,真琴翠绿的“守护”,亚久里金色的“承认”。这些外来的、温暖而真实的“杂音”,与那悲伤本身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交织。

    悲伤并未消失,它依然在那里,依然沉重。但它不再那么凝固,那么孤立无援。它仿佛被看见了,被承认为一种合理的存在,被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就在这时,玛娜口袋里的永恒之花种子,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这一次,种子的裂痕深处,那一点新生的、纯净的虹彩光蕊,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亮了一下!一股温暖而柔和的虹彩光芒,如同最纤细的丝线,从种子中飘出,轻轻缠绕上空气中那些开始流动、混合的悲伤与温暖的情感光雾。

    奇迹发生了。

    那些灰白色的、试图“抹平”悲伤的冰冷光点,在接触到这虹彩光芒的瞬间,如同被烫到般,迅速后退、消散。而那份被虹彩光芒接触到的、混合了悲伤与温暖的情感光雾,则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命”与“方向”,开始缓缓地、向着教室那扇高大的拱形窗户飘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情感的光雾飘入那金色的光柱中,如同找到了归宿,开始缓缓上升,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亮,最后,仿佛融入了那温暖的夕阳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解脱又似叹息的、属于少女的嗓音,在每个人心底轻轻响起:

    “……谢谢……你们……听到了……”

    然后,彻底的宁静降临了。不是冰冷的寂静,而是一种雨过天晴、尘埃落定后的、平和而温暖的宁静。

    旧校舍音乐教室的“悲伤钢琴声”怪谈,从这一天起,彻底消失了。

    后来,她们在学园档案室尘封的记录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八年前的钢琴部合影,角落里,一个有着利落短发、笑容有些羞涩但眼神明亮的女生,胸前戴着“王牌”的缎带。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雨宫诗织,目标是全国大赛的舞台!即使失败,也要用最真实的声音,弹出自己的心。”

    她们不知道雨宫前辈后来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如何。但她们相信,那份曾经被困在这里的、沉重的悲伤,已经得到了释放,以它应有的方式,融入了更广阔的世界。而那位前辈心中对音乐、对表达的真实热爱,一定也在别处,以另一种形式,继续生长着。

    离开旧校舍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留下一抹绚烂的紫红色晚霞。城市华灯初上,喧嚣依旧。

    “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 玛娜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露出了充满活力的笑容。

    “嗯,虽然很微弱,但刚才‘净化’了那一小片区域的‘冰冷抹平’力量,也算是对抗城市‘空洞感’的一小步吧。” 六花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真实的悲伤,也有其重量和光芒啊。” 有栖轻声感慨。

    “哼,勉强算是一次不无聊的行动。” 亚久里别过脸,但耳根有点红。

    真琴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暮色中沉默的旧校舍,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悲伤的琴声消失了,但那份试图“连接”与“理解”的心意,或许以某种更微妙的方式,融入了这片土地,成为了对抗那无形“空洞”的、微不足道却真实的一分力量。

    而玛娜口袋里的永恒之花种子,在发出那一下微弱的光芒后,重归沉寂。裂痕依旧,但玛娜能感觉到,种子内部那新生的光蕊,似乎比之前……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就像这座城市,以及生活其中的人们的心,在经历创伤和空洞之后,也需要时间,一点点地,用真实的、不完美的、却无比珍贵的“杂音”与“连接”,去重新填满,去再次有力地……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