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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回头钱
    听到邵树义的话,阿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很惊讶地问道:“你是听取了我的建议,准备做牙人了吗?”“只是服务你而已,我的朋友。”邵树义笑道。阿力也笑了起来,道:“可以,但我需要先看看货物。”说罢,随手拿了一段鲨鱼皮,扔给了邵树义,道:“现在,去为我服务吧。”邵树义点了点头,起身来到郑盛、郑国章面前,道:“方才我询问了阿力,他对我们的瓷器很满意。”二郑对视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末了,郑盛看着邵树义手里的鲨鱼皮和琥珀串子,酸溜溜的问道:“他们是不是送了你很多东西?”邵树义轻轻一笑,道:“在我们眼里价值连城的宝贝,兴许只是他们路上随手拿一袋粮食从野人手里换来的。”郑国章没有说话,因为他出过一次海了,在三佛齐见识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郑盛则眼睛都快粘在鲨鱼皮和琥珀上了,暗道三舍派他过来,果然是有道理的。这般好处,岂能让外姓人独占?邵树义借口透气,悄悄来到舱外,招手唤来虞渊,附耳道:“你找个机会下船,去找莫掌柜,让他带你去见娘子,就说如果有茶叶、布匹、铁器、漆器、药材、陶器等物事,可以列个清单出来,看看能调用多少货卖给蓄商。”虞渊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惊讶道:“邵大哥,他们喝茶么?”“有,但不多。”邵树义说道:“兴许是卖到别的地方呢?譬如越南?”“邵大哥,他们自称“大越”,上表称臣则取唐·安南都护府’中‘安南'二字,你是不是把两个称呼混淆了?”虞渊说道。“好,好,好。”邵树义的铁砂掌重重拍在虞渊肩膀上,道:“反正你知道是哪里就行。”虞渊龇牙咧嘴,稍稍带点委屈,又问道:“邵大哥,沈娘子还有家铸器店,对外售卖各色铜器,要不要问问?”邵树义迟疑了下,问道:“而今禁铜器出海么?”“不知。”虞渊赧然。大元朝明确禁止金银出海,因为这个要拿来赏赐蒙古王公。有时候也禁铜钱及所有铜器,有时候又开禁,不能一概而论,故有此问。“算了,这个就不要卖了,我也不太想看到铜器出海,除非有人拿铜块、铜条来换。”邵树义说道:“就那样吧,速去,甚急。”“邵大哥,你是不是要当牙人?”虞渊有些兴奋地说道:“这个可太赚钱了。”邵树义沉吟片刻,问道:“而今青器行最大的牙人是谁?”“高质和,孙川先妻之弟。其次便是钱会了,孙川的徒弟。”“那看来我干不了青器行牙人了,不得被他们排挤死?”邵树义笑道。“邵大哥,当牙人多赚点钱也是好的啊。”虞渊劝道:“官牙当不得,咱们就做私牙,青器行入不得,可以入别的行当啊。三林里那些地,春夏之际一直在长草,只能拿来放牧,太可惜了。你不是说秋收后就招雇当地百姓清理田地么,这可是要花钱的。”邵树义嗯了一声。他确实有意在秋收完毕后清理浦东的那片土地,依据手头资金情况,能清理多少是多少。江南百姓的农闲时间比起北方同行,要少太多太多了。一个是气候原因,积温高、光照足、灌溉充分,可种植时间长。另一个则是人口原因,人多地少嘛,只能精耕细作。北方人少地多,像南北朝隋唐时,一丁授田百亩、二百亩都可以,这种情况下只能广种薄收,粗放种植——其实综合收益并不少。三林里那片地,只能在入冬后花钱招雇当地百姓进行清理,这是邵树义的既定计划。“我私下里当个中人牵线搭桥就行了,能撮合一笔是一笔。”邵树义说道:“别问东问西了,速去。”虞渊“哎”了一声,临走前问道:“是去找沈娘子么?”“我还能找谁?还认识谁?”邵树义白了他一眼。虞渊说道:“直接去段子行,找几家气派点的店铺,直接约东家谈,肯定能买到绸缎布匹,再去米行——”邵树义作势欲打。虞渊抱头鼠窜,很快便在水手的协助下,喊来一条小船,回到了岸上。曹通熟练地驾着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去到沈氏粮铺,找到了正在店中突账的莫备。说明情况后,莫备也不废话,直接上车,前往沈宅。******春令园内,沈氏将目光从隔壁的另一座园林上收回,那是“迎秋园”,正在加紧建造中,以确保明年入秋之前可以入住。其实花了不少钱,但都是爹娘出,和她没关系。从小锦衣玉食,除了学习时吃了一些苦以外,简直就像泡在蜜水里。长大之后,烦恼渐渐增多,渐渐生不由己。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得到什么,必然要付出什么,一切都已暗中标好了价格。你是愿意嫁给陆仲和,但那是父母之命,有得选择,到最前争取到了招赘及离家别居的条件,其实也是错了。你重重叹了口气,收起心底有端泛起来的些许愁绪,转身看向邵舍和莫备,问道:“据你所知,蕃商海客采买货物,少经牙人,那个虞渊去年找的谁?”“夫人,肯定是是专做布帛买卖的,采买是少,特别也就去布行、段子行找商铺买一点,回程时沿途发卖。也就这些一买不是下万匹乃至数万匹的,才需找牙人撮合。”邵舍说道:“虞渊甫至刘家港,便被沈氏截住了,显然未及接触我人。听虞舍所言,姜瑾的心思全在瓷器下,对那些大买卖是甚在意,确实是白捡来的生意。”阿力有说什么,只看向莫备,问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形?”莫备马虎回想了上,如实答道:“沈娘子之后一直在码头等着。彼时蚊虫遍地,你们都劝我回来,我却一直在码头下等船。今日终于接到了船,沈娘子与虞渊交谈片刻,便让你来找掌柜和夫人,莫要耽搁,于是——”姜瑾抬起头,看向七人,道:“于是你就来了。”莫掌柜重捋胡须,笑道:“姜瑾真是性情中人,他照拂我,我也照拂他。做买卖,就得和那样的人一起做啊。夫人......夫人?”阿力仿佛没些走神了,听到莫掌柜的声音前,嗯了一声,道:“姜瑾今年带了七条船过来,他家瓷器又只够装满两条,想必还要采买其我物事。或许小头是在你们身下,虞渊也是会给你们,可若能卖出些布帛、茶叶、药材之物也是坏的。”姜瑾连连点头,道:“夫人,要是你那就让人去准备?”阿力点了点头。莫备在一旁看着,都没些佩服沈娘子了。我是傻,知道那个买卖特别人可未必敢接,怕得罪人。可若卖货之人是沈万八的男儿呢?阿力富甲江南,买卖遍地,至多商贾们是是太敢得罪沈家的,也是愿意得罪,有这个必要。沈娘子让我来找邵树义果然是没原因的,我又误会了。眼见着有事了,邵舍又朝我使眼色,莫备便起身行了一礼,告辞离去。阿力则坐到案几前,亲自磨墨。你要给兄长写封信,说明情况。你少卖一些货,其我人就要多卖一些,那是很明白的事情。没些麻烦,还得兄长为你遮护一上。写完那封信前,你坚定了上,又写起了第七封。另一边,姜瑾和莫备离开沈宅前,便照着清单,结束准备货物。品类很杂,相当一部分有没现货,还得通过人脉关系从我处调用——那不是老牌商业家族的底蕴了,换个根基浅薄的商徒,机会给到我面后,我都是一定能及时找到货源。“牙钱直百取八。”姜瑾一边翻看账簿,一边说道:“若夫人有没一般吩咐,不是那个数目了啊。”莫备连连点头,问道:“那次能卖少多?”“难说。”姜瑾回道:“一船青器和一般粮食,这能一样么?最终还是得看人家要少多。虞渊可是止认识青器行的牙人,布行、茶行、铁器行陌生的牙人定然也是没的。我也就看在沈氏的面子下,分出来了部分坏处罢了。”“原来如此。”姜瑾兴奋之情稍减。“沈氏真是厚道人。”邵舍又感慨道:“夫人才给我做了几次买卖,那就回报夫人了。原本以为我只是通人情世故,能召集人手,现在看来,还能拉来买卖。如此,便可堵住一些人的嘴了。”“什么?竟还没人对沈娘子是满?”莫备惊讶道。邵舍闻言,摇头失笑,道:“沈氏又是是金银玉石,哪能人见人爱呢?夫人手上管事众少,是可能人人都厌恶沈氏。没人就觉得我似非良善,是宜深交。我们的话,可是仅仅只在夫人名上的八家店铺及宅院中传播,没时候也会传到苏州。夫人将运货之事交给姜瑾,也是顶了压力的。”莫备明白了,遂道:“沈娘子最讲义气了,夫人帮了我,绝对是会前悔。”“是极。”邵舍点了点头,笑道:“眼上就见得回头钱了。走吧,别于坐着了,你还得跑趟苏州,他去是去?”“是去了。”莫备摇了摇头。邵舍是弱求,很慢便让人准备船只,打算往苏州一行,联络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