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云卿卿并没有回头,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顾影自怜的清寂。
“或许我不该来?”沈维岳冷笑一声,“但下午的事,你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云卿卿还是没有回头,“不过你想问,那你就问吧。”
“为什么是我?”沈维岳直奔主题。
“因为你长得勉强能看。”云卿卿骄傲的转过头来,“下午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我想找个人演戏断了李子明的念想,那群男生里面有谁比你合适?”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生那么多,你随便找个男生,人指不定多兴奋激动呢。”
“随便找一个,就有你这样的演技?”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你要是不找我这种靓仔,找个相貌平平甚至不好看的男生,更能让李子明心如死灰。”
“那不行,太丑了我下不去嘴。”云卿卿背着小手打量着沈维岳,“而且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你妈的,我又怎么欠你了?”沈维岳大怒,“你说话用点脑子,我甚至都不怎么认识你!”
“呵呵,你这么说,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云卿卿冷笑一声,“沈家哥哥为何如此健忘?开学踹我屁股的事,难道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忘了?”
“所以这就是你拿我当工具人的理由?”沈维岳皱眉。
“恭喜你,答对了呢!”云卿卿皮笑肉不笑,“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报仇一晚上都嫌长。”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沈维岳无语摊手。
“那我不管,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云卿卿突然笑出声,“咯咯……怎么,打架那么生猛的计院院草,会害怕李子明拿刀捅你?”
“拿刀捅我倒不怕,就怕他拿其他东西捅我。”沈维岳摇头回答,“真正的麻烦是,你这么做让我女朋友吃醋了,我很难办!”
“难办?那就不要办咯~”云卿卿才不在乎他的什么鸡脖女朋友,她只是心里不爽,“你不是很能耐,脚踏两只船吗,你还在乎这个?”
“纠正一下,不止两只,是许多只,谢谢!”
沈维岳对她的挖苦不以为意,甚至坦诚得让人觉得他在吹牛,“我的女朋友们都在问我和你怎么回事,你倒是摆脱李子明了,却给我惹得一身骚。”
“哼,那是你活该。”云卿卿听他吃瘪,心里又感到很爽。
“不是吧,我用我的名声帮你挡烂桃花,你居然没有一点感恩的心?”沈维岳怒斥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良心?你和我扯这些,你踹我屁股的时候,你的良心去哪里了?”云卿卿怒目而视。
“靠北,这个女妖精还记着旧怨。”沈维岳心里一惊,故作沉思一会儿,然后大气的说,“算了算了,就当一报还一报,咱们两清。”
“两清个屁!就算你的名声能抵踹我的旧债,那我的初吻怎么算?”云卿卿想起被踹的两脚,双目直欲喷火,“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也是初吻啊。”沈维岳瞪大眼睛,“你不亏。”
“你大爷的……哈,呵呵……”云卿卿被气笑了,指着沈维岳怒斥,“沈维岳,我发现你这人太不要脸,太无耻了,你女朋友都谈了好几个了,你告诉我你还有初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没骗你啊,我今天的第一次亲吻,不是初吻是什么?”沈维岳回答得振振有词。
云卿卿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她又咬牙切齿道,不甘不愿的说:“行,王八蛋,就算踹我的账和初吻的账都扯平了,那今天你拍我的帐呢?拿什么来平?”
“???”沈维岳面不改色,“那不是配合你演戏吗?”
“演戏归演戏,我亲你脸,你夺了我的初吻也就罢了,毕竟是我主动找的你,亏点也能接受……”云卿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但是!你为什么拍我屁股?”
“做戏做全套,我表现的越亲密,演得越逼真,李子明就越能死心。”沈维岳奋力解释。
“真的?你就那么为我考虑,急我所急,想我所想?”云卿卿目光闪烁,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难道没其他想法?”
“好吧,也不全是帮你,也有帮李子明的因素。”沈维岳心道必须上点情绪价值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到湖边,看着黑漆漆的湖水,眼神变得无限忧郁。
“云卿卿,你不懂男人的共情。”
“我是夏国男人,我看不得男同胞奴颜婢膝,看不得他为了一个女人低声下气,卑微得像一只断了脊梁骨的舔狗,跪舔到那种程度……”
“可悲,可怜,可恨,可叹!简直是痛心疾首!”
“真的,我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助人情节,但李子明的行为让我气得浑身发抖,以至于大热天的全身冰冷,手脚冰凉。”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要是跪个富婆,还能收个红包,但跪你呢?毛都舔不到一根!”
“物伤其类,我看不下去,不能忍……强烈的共情心让我想要拉他一把。”
“所以我搂了你,亲了你,拍了你,我甚至想猛猛的甘死你!我要让他彻底醒悟,放下执念,找回自己,远离那种不爱自己的女人!”
“很遗憾,他还是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没断奶的婴儿。”
“我很难过,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集帅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
“少年强则国强,夏国男儿如果都像他这么下跪,我们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不过我也有一丝高兴,毕竟他就算哭了,也没有要死要活的来和我厮打,说明他还是有底线的。”
“所以我相信,经此一役,李子明一定能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卑微到无我,是在爱与被爱的过程中,成就更好的自我……”
沈维岳如嘴上开光的仁波切,一套一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给云卿卿灌顶。
云卿卿一开始不相信他说的,但听着听着就被忽悠瘸了,人也迷糊了。
尤其是沈维岳说得声情并茂,那眼里流露出的同情不似装的。
于是她开始怀疑,开始分不清了。
甚至听到后面,她竟然在沈维岳身上看到一种令人钦佩的贤者气质。
他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