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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沉醉不知归路
    把萧潇送回小区后,沈维岳觉得头开始昏了。

    刚才喝了好几种酒,洋酒啤酒甚至生命水混喝,五颜六色搅在一起后劲很大。

    他试探了一下,萧潇没有让他送上门,估摸着是害怕酒后乱性,把她给睡了。

    毕竟在酒吧里时,喝了酒跳莎莎舞,沈维岳撩得她不要不要的。

    丢了初吻不说,屁股都被拿捏了。

    不趁着还清醒的时候断舍离,送上门了铁定误入藕花深处。

    沈维岳倒也不遗憾。

    萧潇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在这世界孤零零的,满身防备之下是对爱的渴望。

    这样的人需要慢慢感化。

    没有哪一条渣男守则规定见两次面就必须把人上了。

    沈维岳是非必要不渣。

    他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有点晕了,车开到一半晕得更厉害,到最后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姐妹花家里的。

    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印象,进门后好像有人在心疼的,让他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伤身体。

    还有人主动帮他脱鞋脱袜子,然后又跑去厨房煮汤喂她。

    勺子喂不进,便嘴对嘴喂。

    办法多多。

    不省人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像人的尿声,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想到了张婷,想到她那个又大又圆美到极致的肥臀。

    这样优雅的女人在洗手间,是不是涛声如此湍急?

    他肆无忌惮的想着,然后便被水从头淋到脚。

    整个人完全站不稳,全靠一具温香软玉撑着,还被他拿捏了。

    她们上下其手。

    他也上下其手。

    最后醉倒在了浴室里。

    至于怎么到了床上,完全不记得。

    反正醒来的时候照例是左右为铝,其中一个眼角还挂着泪珠,但脸上是幸福的微笑。

    就连睡着了都紧紧的抱着他的臂膀,仿佛他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沈维岳掀开一点被子,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的目光直奔主题,看到白玉上的唯一瑕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妈的,完了!

    这次无路可退了。

    沈维岳的脑子里莫名响起那首词: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他又掀开被子细看一下,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滩被惊起的鸥鹭,大抵是在夜里无法翱翔,找不到栖身之地。

    它们死在了藕花丛里。

    造孽了。

    我这是破坏了什么纯天然的5A级生态?

    我毁了人人向往的桃花源,我成了那个人人唾弃喊打的武陵人,我真该死啊!

    沈维岳沉默着深刻反思,反思了三十秒,得出一个结:

    这次喝酒误事,教训是深刻的,结局是惨痛的!

    但大错已经铸成,那就不管了,去他妈的吧。

    于是这个早晨是荒谬的。

    离谱的世界就这样塌了下来,让熟睡的人措手不及。

    破罐子破摔的沈维岳是可怕的。

    萧潇说他是个可怕的魔鬼,一点都没错。

    冯佳悦对他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当沈大老爷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时,大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咀嚼的声音。

    终究还是大老爷打破了沉默,他说:“寒假没几天了,我快要回学校了,你们还有什么缺的,尽管给我说,或者拿钱自己去买,不要吝啬那几千几万。”

    “沈哥,家里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常回来就行。”一听相聚的时日无多,冯佳悦心情就低落下来。

    冯佳欣更是花容黯淡,忍不住把头靠在沈维岳肩膀上,柔柔道:“沈大哥,我好想一辈子这样靠着你啊,只要你在,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就觉得好安心好幸福。”

    沈维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一旁的冯佳悦见了,也把头靠过来,让他揉了揉。

    “多情自古伤离别,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不用这么难过,我几乎每个月就会回来一次,你们想我了也可以到杭城来。”

    此情此景,来的正是时候。

    小沈飞刀一边一个,志得意满到了极点。

    温馨的气氛正浓郁着,萧潇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又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开口就是正事:“沈维岳,捷科电子那边同意和你见面,一会儿我把联系电话发给你,你直接去吧。”

    妈的,昨晚上才激情热舞过。

    这睡了一晚起来,小野花翻脸就不认人了?

    沈维岳有些疑惑,很想在电话里撩她一把,但当着冯佳悦姐妹俩,他不能这么不顾眼前人的感受。

    “悦悦,欣欣,我一会儿要继续去办正事,你们也自己去忙。”

    “嗯,你去吧,沈(大)哥。”

    姐妹俩异口同声的回答,温顺体贴。

    沈维岳换好衣服,先是打了车去咖啡厅外找到那辆越野车,然后开着车直奔捷科电子。

    他没有立刻就叫上张耀扬,这次只是见面认识,要先确定那边现在的话事人,才好说收购的事情。

    没过多久,车开到了一处绿荫环绕的郊区。

    大门有些萧条,俨然停产一段时间了。

    捷科电子四个烫金大字布满灰尘,门口有个老大爷保安,听说他是来找刘总的,眼皮都没抬就把门禁打开了。

    沈维岳开进厂区,没有看到任何工人。

    厂子大约十五六亩,不大不小,不用猜都知道土地是租的国家的,否则单就这块地也不止几百万。

    这样的地块,厂方只拥有使用权,就是不知道使用权有多久。

    沈维岳把车停好,找到老旧的办公楼,来到厂长办公室敲门。

    里面有个中年人正抽着烟,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眼里没有看到救星的惊喜,只有颓丧和冷漠。

    “你就是沈总是吧?对不起,捷科电子不卖。”

    “???”

    沈维岳眉头一皱,感觉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中年人的眼神是那种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眼神,沈维岳只在前世那些失去所有的灾区老百姓眼里看到过。

    这种人是有玉石俱焚的心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