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佳悦很着急。
那种汹涌的感觉让她魂都没了,像一条要窒息的鱼,差点昏死过去。
她尚且如此,妹妹比她敏感,只怕更加不堪。
只是浑身无力,没办法爬起来,便只能拜托沈维岳去看看。
沈维岳看她如此焦急,披了一件长款睡袍就往主卧过去。
“佳欣,佳欣?”
敲门没有回应,他不敢等待,急忙开门冲进去。
主卧的大床上,冯佳欣两眼翻白,张着嘴‘嗬嗬嗬’像濒死的回光返照。
而且她大概率是在床上喝水打翻了杯子。
沈维岳顾不得许多,赶紧扶起冯佳欣,拍她的背。
没有用。
他干脆心一狠,使出海姆立克法。
“呃……啊……”
两下过后,冯佳欣突然大喘气,活了过来。
接下来便是拼命喘息,余韵未消着无法言语,只是大口呼吸。
“佳欣,你怎么了,还好不?”沈维岳关切着问。
“沈大哥,我……我还好。”冯佳欣脸色鸵红。
此刻她衣不蔽体,被沈维岳在背后抱在怀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维岳的手臂要那样子搂着她的胸腹部,只当这是一种表示亲昵的动作。
当然,也和茕茕玉兔正慵懒的趴在他手臂上有关系。
“好了就好,吓死我了,你这是哮喘发了,还是有什么其他毛病?”沈维岳心有余悸的问,说着就要收回手臂。
冯佳欣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保持原位,回答说:“没有,我没有生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刚才突然之间,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喘不过气不能呼吸了,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
“这……”沈维岳幡然醒悟,干笑道,“哦,那没事了,正常的,女人有时候发病是有这个反应,只不过你要强烈得多。”
冯佳欣疑惑不解。
沈维岳也不多解释,只是安慰道:“好了,你也不要怕,天冷,把衣服穿好吧。”
说罢,他又要脱离接触。
冯佳欣却是鼓起勇气,将他的手掌按了回去。
沈维岳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然后蹭蹭她的头,温柔道:“别这样……”
“沈大哥,我好害怕,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冯佳欣小声说。
心跳得确实很快,沈维岳明显能感受得到,略作安抚后,他拿起睡衣披在她身上:
“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去看看你姐……”
“晕死!”话未说完,他又一拍脑袋,无语道,“我忘了这床睡不了了,家里还有其他备用的被子没有?”
“我不知道,要问姐姐。”冯佳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吧,我去问她,你先穿好到客厅等我们。”
沈维岳跳下床,冯佳欣惊鸿一瞥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
当沈维岳回到次卧时,冯佳悦还瘫在床上。
“佳欣没事,你差不多了就起来收拾收拾,把床单被褥换了。”
“这么晚了,明天再换吧,我们去主卧挤一挤……”
“挤个屁,那边比这边还惨,都要换!”
沈维岳笑骂着,冯佳悦瞪大了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白了。
一加一确实大于二。
她勉力穿好衣服,撮拾着被单抱到客厅,一出门就看到同样抱着被单手足无措的冯佳欣。
姐妹俩对视一眼,尽皆面红耳赤的把脸转开。
“姐,我们家还有备用的四件套吗?”
“有的,不过只有一套,明天我再去买一套。”
“那……今晚上……”
“挤一挤了,我睡中间!”
冯佳悦无奈叹气,然后把被单全部塞进洗衣机里。
沈维岳给她们租的这套房子设施设备很齐全,比那套城中村的小破屋好太多了。
姐妹俩在主卧换床单,沈维岳在客厅阳台冷静心神。
不得不说深城就是大城市,站在八楼的阳台上,这么晚了也能看到对面楼栋有人赤身裸体的打老婆。
他抽着烟,看得津津有味。
主卧里,冯佳悦问冯佳欣:“妹妹,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冯佳欣红着脸反问。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冯佳悦笑着给她一巴掌。
“就……就和你一样的感觉啊。”冯佳欣嗫嚅着说。
“那我帮你得到沈哥。”冯佳悦坚定道,“他要在这边拓展新项目,以后回来的更频繁,你八月回去复读,这几个月的时间完全够了。”
“姐,你要怎么做啊,别惹到沈大哥生气了。”
“不会的,等到木已成舟,沈哥最多骂我一顿,实在不行打我一顿,我承受得住。”
冯佳悦俏皮的眨眨眼睛,低声道,“不过你一定要想好,开弓没有回头箭,沈哥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我早就想好了的,这辈子除了沈大哥,我谁都不会喜欢,他要是不要我,我宁愿学尼姑过一辈子。”
冯佳欣说得斩钉截铁,冯佳悦感受到她的决绝,打消心里最后一丝疑虑,点头道:
“那就这样,我知道怎么做了。”
沈维岳不知道姐妹俩的打算,一根烟的功夫,对面结束了战斗,他也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回到主卧,床已经打理得干干净净。
冯佳悦道:“沈哥,只有一床备用的床单,我们还是只有挤一挤了。”
“行吧。”沈维岳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很晚了,快睡了……对了,怎么睡?”
“我睡中间,你和欣欣各睡一边。”冯佳悦回答道。
“好的,我困死了,先睡了,不管你们了。”沈维岳丢下一句话,就躺在左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冯佳悦看看妹妹,躺中间去了。
冯佳欣老老实实的睡里边。
虽然离谱,但这一次因为突发状况造成的同床共枕,就以这样的模式开启了。
沈维岳酣睡如泥,冯佳悦抱着他的手臂也安全感满满。
偏偏冯佳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撑着头打量了沈维岳很久,等终于是撑不住了,才栽倒在枕头上。
一夜无话。
早上沈维岳醒来时,有种鬼压床的感觉。
他心里一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到了中间。
冯佳悦和冯佳欣一左一右,各自抱了他一条胳膊,压着他一条大腿。
此情此景,恍然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