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
耗时两个半小时的计科院2010年元旦迎新晚会宣告结束,观众熙熙攘攘的散场。
沈维岳来到化妆间换衣服,化妆师疑惑的问:
“咦,沈大帅哥,你的搭档去哪儿了?”
“谁?你说陈老师吗?”
“对啊,她不来卸妆的吗,我看她自己的那身衣服也不见了。”
“不知道,或许是自己回去卸妆换衣服去了吧,辅导员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沈维岳淡淡的回答着,一边去换自己的衣服。
等他出来,化妆师问要不要给他卸妆,沈维岳礼貌的拒绝了。
一会儿自有若若帮他卸妆,别让佳人久等了。
沈维岳离开化妆间,从后门低调的离开活动区,然后找了条小路来到学院主楼。
公区是有监控的,不过江大的学生时常有晚上到学院学习的习惯,所以不用担心令人意外。
沈维岳来到陈若冰的办公室,里面没有开灯,但闻得到熟悉的香气。
那是她身上化妆后的味道。
办公室的门看似关着,实则没有反锁。
沈维岳轻轻拧开门把手,一个闪身就溜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顺手把门反锁,然后站在原地不动,当万籁俱静之后,他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
她好像很紧张。
“若若,我来了。”
沈维岳轻声提醒,陈若冰没有回答。
他能猜到她内心的挣扎,于是凭着记忆中的位置,缓步挪了过去。
终点是陈若冰的座位,那里有张椅子,他猜她就坐在上面。
果然,当他靠近时,呼吸更加明显,香气也更加浓郁。
沈维岳先是摸到椅背,然后探手摸到陈若冰的肩膀,那一字肩晚礼裙下毫无遮掩的锁骨。
于是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陈若冰还是不说话,看似反抗实则无力的被拉起来后,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挽住腰,重重的勒进了对方的怀里。
“害怕吗?”他低声问。
“嗯。”她颤抖着回答。
“你这心跳超过一百二了吧,我都怕你心里的小鹿跳了出来。”
“才没有。”
“有没有我测一下就知道了。”
沈维岳说着便将手掌贴在了心口处,心跳确实超快,但感受有些受到干扰,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换了好几个动作。
“你混蛋……”
怀里的人被他霸道而无赖的拿捏,只能不痛不痒的骂他一句。
但她这句话对沈维岳而言毫无威慑,甚至可以看做是鼓励。
沈维岳测了片刻,肯定道:“心跳超过二百五,没救了,抬回家等死吧!”
“你才是二百五,就知道欺负人的死鬼。”陈若冰吐气如兰,佯怒着打他一下。
沈维岳‘勃然大怒’,沉声道:“还敢打我,反了你了!”
他摸索着劈手就是几下,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静室内无比清晰。
挨打的人马上变成了嘤嘤怪,于是沈维岳减轻力度,变招为揉。
他这样子肆无忌惮的施为,受害者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只能无力的在他耳边嘤咛。
这声音勾魂摄魄,勾出了沈维岳心里的魔性,让他有狂化的倾向。
偏偏这时,那娇媚的声音还幽幽道:“小坏蛋,你这样子……会让我沉沦的……”
“沉沦就沉沦,我们早已走在无法回头的路上。”沈维岳低声道。
“我害怕……害怕万劫不复。”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就算一无所有,我也养得起你。”
“我会下地狱的……”
“我们本就在地狱里,再往下,那是天堂!”
她还要再说话,沈维岳却嫌话多,毫不犹豫的堵住她的嘴巴。
于是办公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窗帘早已被拉得严严实实,窗外的光透不进来一星半点,这样黑到极致的夜色,更是欲望滋长的绝佳土壤。
这里不同于西山下的酒吧,沈维岳和陈若冰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脸,于是能让她感受最后一丝遮羞的安全。
尽管他的动作早已放肆到无边无际,她却默认着没有拒绝。
不得不说这身低胸装晚礼裙是懂暧昧的。
当低垂的衣领欲拒还迎的翻开,沈维岳轻而易举的捉住了玉人的心跳,而那高开叉的裙摆,更是不堪一击。
窗外是只有几度的寒冷,窗内却因为空调的暖风温暖如春。
尽管如此,沈维岳依然能感受到肌肤上密集的颗粒,那是因紧张而产生的鸡皮疙瘩。
它们破坏了附着物原本的滑腻,却让画面更加真实迷醉起来。
“嗡~嗡~嗡~”
偏在这时候,沈维岳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东明那狗东西给他打电话来了。
“不接。”沈维岳拿起手机按下挂断键,却借着屏幕上微弱的光线,看到了令人眩晕的一幕。
美人如玉,粉面含羞。
她娇羞的用左手遮住脸,右手横在身前,挡住让人发狂的风景。
“若若,你怎么这么美?”
沈维岳放下手机低沉着问她,若若不语,只是把自己藏起来。
这样的场面,更是让人发狂。
沈维岳已经不满足于言语上的轻佻,他要付出行动上的轻狂。
世间最美好的景色在他的指间变幻。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兴,若若苦。
亡,若若苦。
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要推翻中原王朝的坚守,在关中攻城拔寨,在芳心上纵火。
要烧掉愚昧的矜持,要放出最可怕的魔鬼。
陈若冰如何能挡得住他,只是始终固守着内心深处那一丝清明。
某一刻,她万分坚定的拦住他,恐惧道:
“不要,至少……不要这么快,更不要在这里……”
沈维岳一时愣住,半秒之后笑了起来。
无所谓,早晚都是我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青蛙要用温水慢慢煮。
人家也怕太快了让人觉得轻浮,他懂,他可太懂了。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沈维岳轻笑着说,“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一首经典现代诗。”
“什……什么?”陈若冰喃喃着问。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你就知道卖弄文采来哄人……”
“是哄吗?恐怕不是吧。”
沈维岳捏捏她发愣的脸,然后笑着拍拍头,吐槽道:“笨!”
陈若冰当然是不笨的,她马上就反应过来。
原来他想要的,是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