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岳来了。
以一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姿态,悍然出现在学院晚会化妆间门口。
以至于陈若冰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浑身一激灵。
妈呀,这个混蛋是什么眼神啊?
形如实质又极富侵略性,犀利的落在她白皙的锁骨,肩膀……往下的位置。
然后缓慢下扫,经过腰间到达晚礼裙开叉的位置。
这样的眼神只让她感到害怕,陌生,又心慌。
当然也有窃喜。
任他风流浪子,还不是被我迷得五迷三道?
陈若冰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心虚。
庆幸的是这里是化妆间,所有参加晚会活动的表演者,都在化妆间里排队化妆,沈维岳没机会乱来。
换做其他隐蔽的空间,她只怕会被他生生撕了不可。
心虚的点也在于这里是化妆间。
这么多人看着,这混蛋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欲望,就这样生猛的看着她,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能发现异常。
所幸,这会儿大家都在紧张准备表演,倒没有过分关注门口的动静。
陈若冰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沈维岳,这混蛋居然冲着她邪魅一笑,简直是要死了。
“沈维岳,你怎么没换衣服?”她赶紧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马上就送到了,来得及。”沈维岳走进化妆间,身上是那身风尘仆仆的呢大衣。
他看男演员化妆队伍这边已经空了,便径直脱掉风衣过去坐下,对化妆师道:
“麻烦简单帮我弄一下,不要太浓太花哨。”
化妆师听话的开始操作。
陈若冰倒也不在一边观察,距离晚会开始的时间不多了,她需要和主持搭档一起对台词。
男主持人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一个大三男生,外表长得还不错,和陈若冰站在一起时时不时的偷看腿和屁股,是个标准的直男。
这人整个状态都是绷着的,明显有些局促和紧张,沈维岳从化妆镜里面略微观察后忍不住想笑。
直男和美女站在一起尴尬是正常的。
或许是他时不时在镜子里看,陈若冰总觉得不自在,便带着搭档到外面一个角落里去演练。
沈维岳一边让化妆师捣鼓,一边催促校外服装店赶紧送衣服过来,他只说了自己的身高体重和大致要求。
没过多久,一个店员便拿着几套风格各异的衣服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沈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风格,要不你自己选一套?”
“没事,确实是我没说清楚,你们倒是考虑得周全。”
沈维岳看看那几套衣服,有夹克牛仔搭配,有风衣,有可爱卫衣,甚至还有绅士休闲正装。
“居然还有正装,难怪你们在业界口碑一流。”
“谢谢夸奖,我们搞定制和演出服装租赁的,口碑和服务是生存根本……”
店员推荐夹克摇滚风格的套装,沈维岳欣然接受,化完妆后便去试衣间换衣服。
等他出来时,陈若冰已经回到了室内,她被他这风格迥异的穿搭弄得瞬间失神,只觉眼前一亮很是惊艳。
长期以来,沈维岳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文尔雅,此刻突然搞这么一出叛逆少年风格,确实有强烈的反差感。
在陈若冰的下意识里,斯文儒雅固然很好,但坏男孩有时候更让她悸动。
“怎么样?这套可以吧?”沈维岳笑着问道。
“嗯,可以,适合你选的那首歌曲。”陈若冰点头赞许,“要是再抱着一把吉他,bad boy的感觉就出来了。”
“你看,我就说不会耽误事情吧,说到做到。”
“行了,你赶紧去和丁乐他们对一下细节吧,别一会儿在台上出糗。”
陈若冰不想和他在外人面前过于亲切,便催促着沈维岳去找乐队。
等他刚走,陈若冰像是感受到冒犯的目光,猛的转身搜寻视线来源。
几个男生急忙转头。
和她搭档的男主持做贼心虚下意识闪躲,结果莫名其妙被地上的电线绊住,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角度摔了个狗啃泥。
一声巨响让化妆间里的人全部转头。
这哥们儿尴尬的爬起来,张嘴正要说话,突然掉出一颗门牙,漏风了。
他愣了愣,看着地上那颗牙,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嘴里的血腥味变得明显,他才惊慌的叫了起来:“啊???窝的牙齿……”
“张成同学,你这什么运气啊?”陈若冰又好气又好笑,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一个成年人,好端端的站在化妆间里面啥也不干,也能平地摔跤?
摔也就摔了,还满地找牙,这什么情况啊!
“成劳斯……窝……窝呀叼了,肿么办?”
“怎么办,赶紧去医院啊。”
“阔时……珠池呢?”
“就你这也没办法主持了……先止血再说,我去找院领导商量紧急措施。”
陈若冰一边让人送张成去校医院,一边赶紧给张副院长汇报。
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居然整这一出,张副院长也是一脸无语。
“冰冰,实在不行,我看你就一个人主持好了,唱独角戏。”
“这样子太尴尬了啊,搞得不伦不类的。”
“那能怎么办?谁让你们不做预案的?这种活动本身就该提前想好应急预案,设置备用人选,冰冰啊,你牵头筹备组工作不够细,要吸取教训。”
张副院长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又觉得话说的太重了,便紧接着安抚道:“就你一个人主持吧,现找也没人能顶,除非去播音专业请个外援。”
陈若冰正要答应,猛然看到沈维岳和丁乐几人有说有笑的往等候区走,瞬间灵光一闪。
“张老师,我想到一个备用人选,他应该能够顶替张成。”
说罢,也不待张副院长回话,她就拎着裙子小跑过去。
“沈维岳,沈维岳,你过来一下。”
沈维岳看她挥手,便疑惑的停下脚步。
陈若冰跑到他面前,不待他说话就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拉着他径直往化妆间跑。
“若若,不用这么急吧,晚会结束后,我去开间房慢慢玩……”
“玩你个头,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我找你有紧急的事情,张成牙摔掉了,需要你顶替他。”
“哪个张成?什么牙摔掉了?”
沈维岳听得莫名其妙。
大庭广众之下,陈若冰这个最是喜欢端着装威严的院花辅导员,居然急到拉着他犹如私奔。
这得是多严重的事件啊,那个张成是何人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