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要再说了。”
先不说谁对谁错,这件事实在太骇人听闻,尤其是当着两个保安的面。
梁父看得出来,那两个保安这会儿竖着耳朵吃瓜,眼里的八卦火苗熊熊燃烧。
这要是被当成故事传出去,女儿就要彻底出名了。
这会儿沈维岳蹲坐在门前,隔着门对女儿倾诉相思,像一个千里寻妻的痴汉,听着都臊皮。
梁父实在听不下去,便打断沈维岳的话,让他闭嘴。
“婷婷,你要是想听他狗叫,就让他进门去关起门来说,不要这样子没脸没皮的。”
“我不想听了,沈维岳,你们走吧。”
梁玉婷捂着耳朵咚咚咚的跑上楼,躲进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卧室的窗户嘭的一关,窗帘唰的一拉,与世隔绝。
沈维岳便用力拍门。
“走走走,不要把我门拍烂了……”
梁父依旧怒气冲冲,过来赶人。
梁母眼眶红红的,看沈维岳的目光除了依旧有怨怒外,还有惊骇和惋惜。
她开口道:“小……你们走吧,婷婷不想见你,这段孽缘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就让它彻底结束吧。”
“可是阿姨,我不想结束啊,这也不是孽缘,我已经毕业了,我是成年人,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沈维岳伤感道。
“你是你,婷婷是婷婷,你们不可能的。”
“你说的是以前,可现在……她辞职了,她不再是老师了,我们发生的一切都在我毕业以后,现在她也辞职了,为什么不可能了?”
沈维岳的一通反问把梁母问得愣住了。
对啊!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啊。
若果真细细说起来,困扰他们最大的问题已经没有了,除了女儿比他大几岁,还有其他吗?
梁母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仪表堂堂,敢做敢当,临危不惧,风度翩翩……
而且听起来所谓的负心,也是有误会的成分的。
那么,抛开乱七八糟的因素不说,这小子倒真是女儿的良配。
梁母的目光柔和几分,认真的问:“小沈,你真的喜欢婷婷?”
“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她是我的初恋,我的白月光!”沈维岳说话从来不打草稿。
梁母大为满意,想了想对他道:“你先起来,两个人有没有缘分要看未来发展,婷婷不想见你,你堵在这里也没用,我可不会再给你管饭了。”
“我可以自带干粮。”
梁母差点气笑了,但使劲绷住面子,冷冷道:“走吧,你去读你的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此言一出,沈维岳心里大喜。
听丈母娘这意思,这事儿还有戏。
也是哈,今天过来只是让梁玉婷看到诚意,能有此刻的局面已是万分不易。
欲速则不达,要给她一些时间来缓解,解开心结。
此事除了继续努力攻略,还要在丈母娘身上多下功夫。
沈维岳心里有了打算,也不想逼太紧。
他怅然的叹了口气,颓然的应了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院门口。
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疾步走回来掏出一封信,塞进梁母手里:“阿姨,这封信,请你一定帮我交给梁老师……”
“还叫梁老师?”梁母皱眉。
“婷婷!”沈维岳重重的说,“拜托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保安,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咪咪冲过去跳上院墙,不舍的喵喵叫着,沈维岳远远的声音传来:
“咪咪,下次给你带小鱼干。”
声音传到楼上,梁玉婷情不自禁打开窗户。
视线里,沈维岳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一辆越野车扬起烟尘,消失在远方。
只留下声声犬吠。
梁玉婷满脸泪水,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直到这时,梁父才一惊一乍的叫起来:“哎呀,这些礼物忘了让他带走……”
“嗬嗬,你这老东西,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梁母冷笑一声,在他讪讪的赔笑中拿着信上楼去了。
……
“信上写了什么?”
“没什么,哎呀,妈妈你不要偷看。”
梁玉婷羞涩的把梁母推到一边,然后把信锁进抽屉里,目光幽幽的望着窗外。
“别看了,早走了。”梁母笑着打趣,自己这个女儿啊,还是太好哄了。
要我看啊,不抬着八抬大轿来接,理都不要理他。
不过肉眼可见的能发现,女儿虽然哭了,但心情其实很好,梁母心情也就好多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给我这个当妈的说了嘛?”
“可以不说吗,好难为情的……”
“不说也行啊,下次我就不拦着你爸爸了,让他把刀磨快一点,那小子再来二话不说先捅一刀再说。”
“妈妈你真的是,好烦啊。”
梁玉婷只有在父母面前才会去掉那层坚强的面具,撒着娇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儿。
母女俩关起门来说着贴心话,而楼下那个中年男人,则一边喝着中午没喝完的小酒,一边娴熟的修补桌子。
这样其乐融融的日子,就是普通人最平凡而滚烫的烟火气。
……
沈维岳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呢?
其实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我来了。”
第二句:“我都知道了。”
第三句:“别躲了,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就像三行情书,瞬间就直击心灵,把梁玉婷顽固的芳心干的稀碎。
这坏家伙,比半年前更强势了,也更会撩了。
当天晚上梁玉婷就开始后悔没把门打开,抱着信辗转反侧。
不过想了一晚,她还是决定不要这么草率。
她在心里喃喃着说:“我想你,可我现在不能见你,如果真的注定要孽缘纠缠,我就认了。”
梁玉婷做下决定,过完年就去杭城找工作。
去他的城市,赌一次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偶遇’。
她睡不着,沈维岳也差不多。
此时此刻,渝江县一条街上,沈维岳正在请两个保安吃烧烤。
面对他们惊为天人的目光,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淡淡道:“你们是不是忍不住想问我,为什么敢去挡刀?”
保安不约而同的点头:“老板你是真的厉害,把人肚子搞大了还敢空手接白刃,但凡人家爸爸脑子一热,你就死了。”
“我一点都不厉害。”沈维岳笑着摇头,“我其实有赌的成分,只不过赌赢了而已。”
“但完全说是赌也不对,因为一开始我就知道,那把刀不会捅我。”
“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你们或许不懂,但这个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