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城外的踏青队伍正赏景闲谈,而返程的官道上,一支精锐铁骑正疾驰前行,为首之人正是楚骁。
浙州大捷之后,边境暂安,他心中最牵挂的便是柳映雪,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楚州,守在她身边。
他数次勒马,望着楚州的方向,神色急切,脚下不自觉地加力,战马便要提速冲出去。
身旁的秦风见状,连忙急声劝阻:“王爷,您可千万不能脱离大部队!您的战马快,属下们实在是跟不上,如今沿途虽无大的隐患,可万一有刺客埋伏,属下这个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楚骁闻言,转头看向秦风,见他脸上还带着浙州大战留下的伤痕,神色间满是焦急与恳切,心中的急切也淡了几分,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是我心急了,放心,我一定不脱离大部队,不再让你担惊受怕。”
秦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谢王爷体恤!”
正午时分,楚骁吩咐众人暂且歇息,煮食用餐。
吃到一半,楚骁忽然抬眸看向秦风,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期待:“秦风,你说,映雪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话一出,秦风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愣住,脸上的神色僵住,眼底满是慌乱——王妃腹中的孩子,乃是楚家的嫡脉,关乎并肩王府的传承,这岂是他一个属下能随意议论的?若是说错一句话,怕是有杀身之祸。
秦风定了定神,连忙放下筷子,躬身说道:“王爷洪福齐天,王妃娘娘贤良淑德,腹中胎儿必定是龙凤呈祥、福泽深厚!属下愚钝,怎敢妄议王妃腹中的小主子,唯有恭祝王爷与王妃,喜得麟儿,阖家安康!”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吉祥话,字字句句都是奉承,半分不敢提及男孩女孩的事,生怕说错话惹来祸端。
楚骁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避重就轻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属下怎敢随意议论主家子嗣,秦风这般回应,也是情理之中。他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吃饭吧。”
秦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拿起筷子,却没了多少胃口,时不时偷瞄楚骁,生怕自己方才的回应惹得王爷不快。
楚骁看在眼里,心中觉得好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秦风,说起来,你是不是喜欢绿萝?”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秦风。
他平日里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刀枪剑雨里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可此刻被自家王爷戳破心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支支吾吾,扭捏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全凭王爷吩咐,您……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慌乱之下,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骁见状,忍不住哑然失笑,故意逗他:“哦?我让你娶谁,你就娶谁?哪怕我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也愿意?”
“我……我……”秦风急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抓耳挠腮,模样憨厚又窘迫。
楚骁看着他这副模样,愈发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孙猛他们不错,为人憨厚,战力也强,我正准备让绿萝嫁给他,也好让绿萝有个好归宿。”
秦风一听,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羞涩,连忙抬头说道:“王爷,不可啊!我……我可跟着您鞍前马后这么久,出生入死,您得先考虑我啊!”
他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慌张,生怕王爷真的将绿萝许配给别人。
楚骁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臭小子,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说?还跟我装模作样!”
秦风脸上的红晕更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坦诚:“王爷见笑了,其实……其实第一次见到绿萝姑娘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但是……但是……”
他说着,又开始支支吾吾,嘿嘿笑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只是眼神里的情愫,却藏不住。
楚骁看着他这副窘迫又真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笑着摇了摇头:“看你这点出息!行了,不逗你了,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就跟映雪说说这事。我之前问过映雪,绿萝那丫头,对你也有情意,若是你们两情相悦,我就帮你们把婚事办了,风风光光地让你娶了绿萝。”
秦风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与狂喜。他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楚骁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谢王爷!谢王爷成全!属下此生,必定誓死效忠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骁连忙起身,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了好了,起来吧!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多礼?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的婚事,我自然要帮你上心。”
秦风站起身,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脸颊通红,连连点头:“谢王爷!谢王爷!”
其余侍卫见状,也纷纷露出了笑意,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融洽。
楚骁看着眼前的兄弟,又想起远方楚州的柳映雪,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战事暂歇,兄弟得偿所愿,爱人平安顺遂,这便是他此刻最期盼的模样。
片刻歇息之后,楚骁吩咐众人收拾妥当,继续赶路。
铁骑再次疾驰在官道上,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楚骁望着楚州的方向,心中的牵挂愈发浓烈,他恨不得立刻回到柳映雪身边,好好陪陪她。
秦风跟在楚骁身后,脸上满是笑意,心中充满了期待,只盼着早日回到楚州,迎娶自己心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