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要去找穆老秀才,家里的春联多是请老穆头写的,他决定今年还找,至于福字嘛……就让青峰和铃铛比划几张。
“老穆头……”许老爷子带着众人兴冲冲奔到穆秀才的书铺,到了一看,一下子就傻眼了,穆秀才的书铺门口都排起来长队了。
“诸位,你们都是来找穆秀才写对联儿的?”许老爷子回想了又回想,往年有这么多人么?而且这些人也不面熟,外地人?
几日不见,老穆头有什么佳作出名了?他那字被贵人瞧上了?请字的人中有人发了大财了?没听说啊!
“不是啊叔,我们找穆老伯润色家书。”
几个年轻人给许家一行人介绍,他们都是参加完武举后,停留在江宁,打算继续游历的武者。
“听说好多人找穆老伯写信了……”
“这样啊……”
许家二老听完,心中有了推测,想必是上次因寻找洗墨结识的那群小伙子给传出去的,这倒不错,老穆头人好,也有空闲,写信只当是解闷了。
“叔啊,您……也是来写信的?您是练什么的啊?”年轻人问的小心翼翼,这阿叔年纪看着不小了,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啊!
问问这阿叔练什么的,以后避开,岁月不饶人,练不起啊!
“啥?”许老爷子一呆,挺好的个小伙子,怎么是位一根筋呢!
“不是,我们来写春联的……”许老爷子让年轻人往后瞧,许青峰和洛回之两人配合着举篮子,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纸。
“嗯?铃铛呢?”篮子少一个,许老太太一愣,这么一下子,铃铛跑哪里去了?
“……”许青峰和洛回之同时看向书铺铺门几步远的窗户。
许老太太一看,那窗户开着,许铃铛正站下面举着银子,银子扑腾扑腾的,正和书铺里穆老秀才那只狸对爪子呢!
“……”许老太太一时无言,说不清是铃铛手碎还是二狸爪子碎,这要是把窗户纸给挠破了,算谁的?
“喵喵?喵——”(你平常都是怎么舔毛的?)
“喵喵喵!”(左三圈右三圈!)
洗墨和银子闹腾出的动静最终吸引到了穆老秀才,沾银子的光,通过走洗墨的后门,不用排队,穆老秀才直接和许老爷子窗边对话。
“直接放这里吧,下午来拿,我也有点东西给你家……”
穆老秀才不用问就知道许老爷子是来找他干什么的,从窗户把篮子们都接进去,嘱咐一行人一个多时辰后再来。
辞了穆老秀才,顺带……偷走他的狸,一行人离开书铺。
……
“青峰兄,你是如何保持平稳的?”头上趴狸的洛回之问头上卧狸的许青峰。
许青峰:心里平衡多了……
“齐叔说有时间找他去拿蜡药……”洛回之适时提醒大家。
年节前腊月里的蜡药其实不是口服的,以苍术,皂角等芬芳药材为原料,化粉揉搓成丹,烧炉时投入火中焚烧,有祛湿解郁,辟邪驱瘟的功效。
“阿爷做的也放在医馆,后来齐叔回来后又做了些,打算给大家分一分……”
去见五五的路上总是心虚的,许铃铛舔舔嘴,麦秆糖不粘嘴,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齐氏医馆今日不算忙,城中人流都集中去了纸铺那边。
一见面,齐五五持刀以迎,“你们吃了什么了!”
“五五你冷静,我们什么也没吃!”许青峰,许铃铛,洛回之三人异口同声,还好还好,还好提前把嘴舔了。
“为什么你们头上都有狸!”齐五五继续问话。
这……
许青峰和洛回之对视一眼,有些难办,在场找不见第三只狸,总不能让铃铛变成狸,蹲去五五头上……
但也不是没办法哄,许青峰和洛回之继续对视,俩人同时伸手把狸从头上摘下来,一步向前,把银子和洗墨往齐五五头上放。
“都是你的!”
“……”
许家一行人到时,小齐大夫正在切药,一根药材要切四十三片,不能中途去干别的,不然容易忘了,回来还要重新数片,所以特派小徒弟五五去迎接。
他都切完了,也没见人进屋,齐三三遂出去看,就见齐五五左一只狸,右一只狸,玩的热闹。
“……”这徒弟要不还是让给严子谦好了,小齐大夫这般想想。
……
“早上去纸铺买了……”医馆没有病人,许家二老和小齐大夫絮些家常,许铃铛三人则和五五力证他们没有偷吃。
“我们的嘴巴嚼都没嚼!”舔的……
“今日出门没带铜板!”灶王爷发的……
“……”
“我之前泡了药酒,给二老拿上一些,冬日温补……”齐三三思量给许家送些什么年礼。
“不要费心……”许老太太赶紧拦着,他们还没琢磨还要送什么呢,小齐大夫前几天送到家里的火腿吃着极香,每次吃,都能想起小齐大夫。
医馆里几人正说话,就听见里间的乱动静,还没待许家二老和小齐大夫去查看里间怎么了,从里间先冲出两道影子,接着就见三个小的也跑出来。
“银子!”
“洗墨!”
屋内众人就看见两只狸都蹲上窗户台,耳朵支平,一副毛毛要炸的样子,朝外面喵哈。
“嘶……这是猛兽攻击的姿态啊!”齐三三一惊,虽然两只狸瞧着也不猛,但是兽的天性不会改变,可这是热闹的城中街上啊?
要攻击什么,这附近谁家养了大犬了?齐三三不得其所。
齐三三快步走到窗户处张望,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银子你下来……”许铃铛有些着急,银子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这样子她都不敢抱了。
“快快快——”
“我的天……”
这样过了有个十来息,两只狸还在弓着身子哈气,众人就又听见外面的乱动静。
“嘶——”
齐三三从窗户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手握上自己方才切药的刀,示意许家二老和三个孩子不要跟来,他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