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灵光一闪
进入造化神轮世界后,姜平安心念微动,把造化神轮的时光流速提升一百倍。“姜圣体,你不怕我偷学去你的炼器术吗?”黑皇期待地道,“我可提醒你,狗爷我不仅过目不忘,而且能进一步感知仙力运转。”姜平安微微一笑,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虚空中飞出,轰然落在草原上,砸得大地微微一颤。是一只太古玄龟壳。山岳般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古老纹路,散发着苍茫悠远的气息。与之前炼制的那只龟壳如出一辙,......风渊降临,万丈金身如日悬空,脚踏之地寸寸龟裂,虚空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他眉心道种沉浮,金光如液流淌,每一道光丝都缠绕着一条完整的法则锁链,那是太初界最本源的“庚金之道”——锋锐、不朽、斩断因果。他垂眸俯视姜平安,目光如两柄无形仙剑刺来,寻常玄仙被这目光扫中,元神当场就要崩解成齑粉。可姜平安只是微微仰头,荒古道体岿然不动,十二色心力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薄光膜,那光膜看似稀薄,却将金仙威压尽数隔绝在外,连他额前一缕黑发都未曾飘动。“放人。”风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识海深处轰然炸响,仿佛大道亲自宣判。姜平安却笑了:“你儿子先动的手。”“他奉人皇诏令,查缉私修禁术者。”风渊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你未入人皇洞名录,无籍贯、无师承、无宗门引荐,却提前凝出造化神轮——此乃《人皇律》第三条‘伪神轮罪’,当废道基,囚神魂,镇于九幽熔炉万年。”围观修士倒吸冷气。人皇律向来只对真仙以上设限,如今竟有人因一道神轮被扣上“伪神轮罪”,足见风家对此事志在必得。更有人暗自心惊:风渊口称“奉人皇诏令”,莫非人皇已默许风家出手?姜平安听罢,反而摊开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微缩神轮,十二色光华内敛如水,表面却有无数细密符文游走不息,正是造化神轮本相。“你说这是伪神轮?”他指尖轻点,神轮倏然膨胀,瞬间涨至百丈,轮心赫然浮现一方虚影——混沌初开,阴阳未分,一道青色胎衣裹着婴孩盘坐其中,周身窍穴皆为星斗,脊柱如龙脉贯穿寰宇。那是姜平安尚未出生时,在娘胎中参悟《道经》所凝的先天道图。风渊瞳孔骤然收缩。他活了三十七万年,见过十万八千种神轮异象,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神轮之内藏胎衣,胎衣之中孕道图,道图之上生星斗!这不是后天修炼所成,而是天地自生的“先天神轮胚”!人族典籍《太初源纪》有载:“圣体未诞,神轮已铸;胎衣未破,道图先成——此谓荒古圣胎,万古唯一。”他竟认错了!风渊心头巨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冷冷道:“纵是先天神轮,亦需人皇敕封方能显世。你擅自祭出,已是僭越。”“敕封?”姜平安忽然朗笑一声,声震云霄,“我娘怀我时,曾于昆仑墟饮下三滴女娲血;我父闭关前,亲手将半截盘古斧刃熔入我脐带;我未睁眼,已吞下七颗混沌青莲子……你告诉我,我要谁敕封?”话音未落,他脑后造化神轮猛然爆发出刺目青光!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扩散——如潮水般漫过百里、千里、万里!所过之处,所有修士体内沉寂的血脉突然躁动起来:有人手臂浮现金鳞,有人额角凸起犄角,有人背后展开羽翼虚影……那是被姜平安神轮青光照耀,激发出的远古血脉残痕!风渊浑身一僵。他身为金仙,自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姜平安在激发他人血脉,而是他的神轮青光与太初界众生血脉同频共振!唯有真正的“人族本源之子”,才能引动万灵血脉共鸣!这一刻,风渊终于明白为何风无忌会败得如此彻底。他面对的不是什么野路子玄仙,而是一尊活着的“人族道碑”!其存在本身,便是对太初界一切修行体系的降维压制!但金仙之威,岂容动摇?风渊眼中寒光一闪,眉心道种骤然迸射金芒,整片天地瞬间化作一片金色剑域!这不是风无忌那种粗浅的剑道领域,而是以庚金法则为基、道种为核、斩断三千大道的“无相剑界”。剑界之内,时间流速减缓百倍,空间被切割成亿万碎片,每一粒尘埃都是一柄微型仙剑,每一缕风都是致命剑气。“既不愿放人,便随他一起镇压。”风渊抬手,五指张开,一柄由纯粹法则凝成的金剑凭空生成,剑尖直指姜平安眉心,“此剑名‘裁道’,专斩神轮、断道基、灭灵识。接下它,我风家退避三千里;接不下——”话未说完,姜平安动了。他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调动一丝心力。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轰隆——!大地崩裂,万丈道体双脚深深陷入地壳,膝盖以下尽数没入岩浆沸腾的熔岩层!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整个苍穹。紧接着,他脊椎一挺。咔嚓!咔嚓!咔嚓!骨骼爆鸣之声响彻天地,不是断裂,而是生长!每一寸骨节都在拔高、延展、硬化,表面浮现出玄奥至极的荒古道纹。他背后的皮肤撕裂开来,一对遮天蔽日的羽翼破体而出——那不是血肉之翼,而是由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神骨构成的“鸿蒙骨翼”,翼面流转着混沌气息,边缘锋利如刃,轻轻一扇,虚空便被割开数道漆黑裂缝!荒古圣体·第二重变化——鸿蒙展翼!风渊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认得这形态!《荒古遗录》残卷中有图:上古时期,有圣体大能为抗混沌魔神,曾展此翼横渡虚空乱流,双翼所过之处,诸天法则自动退避三舍!“你……”风渊声音竟有一丝干涩,“你竟修成了鸿蒙骨翼?!”姜平安没答,只是双翼猛地一合!嗡——!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没有能量冲击,没有光芒四射,只是空间本身发出一声悲鸣,随即寸寸坍塌、折叠、重组!风渊布下的“无相剑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疯狂扭曲、压缩,最终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又被姜平安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他腹中响起一阵清脆的“咔嚓”声,仿佛嚼碎了无数把仙剑。风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脚下山岳轰然炸成飞灰。他眉心道种剧烈震颤,表面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那是道种境金仙万劫不磨的道基,首次出现损伤!全场死寂。所有修士都忘了呼吸,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尊立于废墟之上的万丈巨人。他双翼垂落,青光内敛,面容平静,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金仙道域,而是一枚鸡蛋。风渊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按在眉心,将那道裂痕强行抚平。他盯着姜平安,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人皇洞九大洞主中,有三人出自风家?”姜平安颔首:“知道。”“你可知,人皇座下八大护法,风家执掌其二?”“知道。”“你可知,人皇诏书玉玺,由风家先祖亲手镌刻?”“也知道。”风渊眼中掠过一丝阴鸷:“那你更该知道,若我今日在此将你格杀,事后只需一句‘查实伪神轮罪’,人皇非但不会问责,反会赐我‘肃清之功’。”姜平安静静听着,忽然问:“风家先祖镌刻玉玺时,用的是哪柄刀?”风渊一怔:“自然是……”“盘古斧刃。”姜平安替他答了,目光澄澈,“你风家老祖当年,不过是我父亲麾下一名铸兵童子。他偷走半截斧刃边角料,回风家炼成第一柄仙剑,从此开枝散叶。你可知,那半截边角料,我父亲本是要熔进我脐带里的。”风渊如遭五雷轰顶,面色惨白。此事乃风家最高机密,仅存于祖祠密卷,连当代家主都不得翻阅!眼前少年竟如亲眼所见?!“你……”他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姜平安没有回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团混沌青焰静静燃烧,焰心之中,隐约可见一柄迷你斧影沉浮不定。风渊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血脉本能——风家血脉深处,烙印着对盘古斧的绝对臣服!那是比道种更古老、比金仙更本源的烙印!就在此刻,远处天际忽有九道金光破空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浩瀚如海的威压。九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至,各自头顶悬浮一枚金灿灿的“人皇洞主印”,九印齐出,天地为之色变!为首老者身穿玄黄袍,手持一根青铜拐杖,杖头雕着九条盘绕的神龙。他目光扫过跪地的风渊,又落在姜平安身上,神色复杂难言,最终长叹一声:“平安……你果然来了。”姜平安闻言,鸿蒙骨翼悄然收拢,万丈道体缓缓缩小,恢复常人大小。他望着那九位洞主,微微拱手:“九位前辈,别来无恙。”玄黄袍老者摇头苦笑:“何止无恙?我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万二千年。”其余八位洞主纷纷上前,神情肃穆,竟齐齐对着姜平安躬身一礼!这一幕,看得四周修士魂飞魄散——人皇洞九大洞主,每一位都是活了二十万年以上的老牌金仙,跺一跺脚,太初界都要抖三抖!他们竟向一个玄仙行礼?!玄黄袍老者直起身,沉声道:“风渊,你可知罪?”风渊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焦土,声音颤抖:“晚辈……知罪。”“你错不在出手,而在无知。”老者语气转厉,“你可知,当年女娲娘娘补天之后,曾留下三滴精血,一滴融于昆仑墟,一滴葬于归墟海眼,最后一滴……就在姜平安母亲腹中孕育的那枚胎衣之内!”全场哗然!女娲精血?!那可是人族至高圣物,连人皇都未曾得见!玄黄袍老者不再看风渊,转向姜平安,神色郑重:“平安,人皇洞第九洞主之位,空悬一万二千年。今日,我等九人,代人皇,正式请你——登临洞主之位!”话音落下,九枚洞主印同时腾空而起,在姜平安头顶缓缓旋转,绽放出九色神光,交织成一座璀璨王座虚影。然而姜平安却摇了摇头。九位洞主齐齐一愣。姜平安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某处不可测之地:“第九洞主……不够。”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太初界都为之震动:“我要的,是人皇印。”风渊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九位洞主亦是身形剧震,脸上血色尽褪。玄黄袍老者嘴唇翕动,最终艰难吐出四个字:“……人皇……未立。”姜平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荒古沧桑的笑意:“所以,我来立。”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下一句话,如洪钟大吕,响彻太初界九天十地:“告诉所有人——三月之后,昆仑墟巅,我姜平安,自证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