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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心事——中学时代》正文 第十四章 心事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郑毅凡坐在座位上,转着手中的笔,望着窗外明媚的蓝天。从上次收到徐济的来信,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那小子也没有再写信过来。虽然每次都是徐济写信,他不曾回过。虽然他也不曾给徐济说过,让他继续写。但那小子对他还是心存感恩的,每个月至少会写一封信的。现在,怎么回事,一个多月了,音讯全无?是不是把他忘了?要不......自己写一封信过去问问?他想起昨天下午,不经意间看到柯梦楠往校外寄信的情形。当时很想过去问问,给谁写的?写给云凌的那信粉色的信笺吗?可转念一想,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既然不说,他便不问。反正以后都会知道的事情,又不急在这一时。下一秒,他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他才不会给徐济写信呢。他也是很忙的,好吗?郑毅凡低头看向面前的习题本。本子已经被翻过多次了,以至于本子的边缘微微有些磨损,上面的题目早已烂熟于心。可日子过得确实有些无聊啊。他挑眉一笑,顺手拉过旁边的记事本,从上面撕下一页。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小雨”。写完又觉得不对。这么郑重的事情,能用这么随便的纸张吗?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她写信呢,不能这么随便的吧?徐济给他写信,都还特意买了有插画的信纸。插画的......纸?他拉开抽屉,朝里面翻去。记得之前让徐济抄写重难点易错题的时候,徐济买了十本彩色的扉页本,里面带着插画的那种。当时用了六本,还剩四本。他离行前,被徐济硬塞进包里了。放哪里了?郑毅凡翻遍了抽屉,还是没有。那四本扉页本,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叹了口气,看着手里那张撕下来的记事本纸,上面“小雨”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着。算了。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抽屉角落。他又不是徐济那样矫情的人,还是不写了吧。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而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干嘛呢?”林潇遥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郑毅凡手一抖,差点把笔甩出去。他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嫌弃:“不在背后吓人会死啊?”林潇遥嘿嘿一笑,在他旁边拉了把凳子坐下,左右张望起来。“没人!”郑毅凡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东张西望什么,有话直说。”林潇遥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阿楠最近怪怪的?”郑毅凡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特别是4月中旬参加物理竞赛回来之后,”林潇遥继续分析,“感觉更奇怪了。你有没有发现?”郑毅凡朝他瞟了一眼:“有点。”“是吧!”林潇遥一拍大腿,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手扒在郑毅凡桌子上,“我就说嘛,我的第六感还是比较灵的。”“我是说——”郑毅凡灿然一笑,把他胳膊从桌上推掉,“你!比他更奇怪。每天疑神疑鬼的不说,还一脸的八卦。既然这么好奇,直接去问他啊。”林潇遥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以前还不知道,”郑毅凡微眯着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是这么八卦的人?”林潇遥的脸涨了涨,刚要辩解,郑毅凡已经摇了摇头,把面前的本子往后翻了一页。“还有三十来天就高考了,”他语气淡淡的,“要以学业为重。”林潇遥闻言一愣,接着嘴一撇,站了起来。“我发现了,”他指着郑毅凡,“你也有问题。说完,不等郑毅凡反应,长腿一伸,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郑毅凡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过头来。他,他,能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无聊了而已。还是在云凌中学的日子过得舒服,有意思。他悠闲地转起笔,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痒痒的。要不......这周末再找个理由,给宋老师请个假,去云凌中学晃荡一圈?主意一定,他整个人的心情瞬间又愉悦了很多。写信?写什么信?还不如自己过去一趟。“写什么呢?”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林益杰手一抖,慌忙用袖子盖住桌面上面的纸张。“喊什么?”他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被撞破心事的恼火,“这里是教室,不是操场。”郭凯笑着凑过来,面不改色地抬了抬下巴:“写什么呢?情书啊?还怕我看?”林益杰没理他,把袖子下面的东西往书里一夹。"郭凯也不恼,在他旁边坐下,胳膊肘碰了碰他:“哎,这两天怎么没看见那两个送信的?”林益杰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他说。“没有?”郭凯挑眉,“什么意思?是没看见,还是她们没来?”林益杰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朝郭凯看了过去。郭凯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了行了,不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站起身,拍了拍林益杰的肩,朝自己座位走去。林益杰垂下视线,看着面前的一摞摞书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有数吗?他自己也不知道。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得人心里暖暖的。可他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散不去。五天了。她没再写信过来。那两个送信的女生也没再出现。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可一切又好像不一样了。他开始有点后悔,上一封信,为什么不回得更明白一些?为什么只是礼貌地客套,抄一些歌词上的的废话?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们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只知道她叫耿欣雨,高二(5)班,成绩很好,字如其人,很漂亮,文章写得也好,很随意的信里,却隐藏不住也的才华。他知道,四月的广播站的美文赏析播放的就是她的文章。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她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冷漠敷衍吗?会觉得他不想再收到她的信吗?林益杰叹了口气,把衣袖的信纸塞到了书桌里。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如果她不再写信,那......那是不是,就暗示着,缘分到此为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