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说您读书不行,可读书是为了明理,您心里装着百姓就比任何人都要明理!”
“君王不需要会打仗不需要会治国,君王只要知人善任。”
“那林默能在临安快速崛起,靠的就是一腔热血和爱民如子,他可以,殿下您怎么就不可以?”
“如今金陵乌烟瘴气,正需要您这把光明之剑,来劈开黑暗,点亮黎明!”
“殿下温良恭俭让,天下皆知,林渊无道,太子当取而代之!”
“殿下,非是我等贪图从龙之功,实在是大魏改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
“殿下您若是为天下百姓考虑,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这这...”
太子仍然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颓然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赵铁山大吼一声:“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句话犹如洪钟大吕,震的太子耳膜发鼓,心灵震撼。
事已至此...
他缓缓站起身来,再度环视众人。
再次长叹一声:“你们...你们可真是害苦了...孤...害苦了朕啊!”
众人大喜,齐声高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都起来吧。”
太子声音柔和,挨个扶起众人。
然后站在上首,本想像林默那样高喊几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随朕杀入皇宫。
可想归想做归做。
有些话,说出来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说不出来。
他无法像林默那样当着几万人的面高喊口号。
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把刚刚的豪气全部冲散。
他还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
拜托,造反哎,要么死要么升天,两极分化,他又不是那战场上手握大军,见惯了生死的将军,哪有那么快能够接受。
“诸位,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容...容朕再想想。”
“陛下?”
下方之人目瞪口呆,“殿下?!!”
“殿下,事不宜迟,万事俱备啊!”
“殿下一向容忍,试问谁能想到突然发难?”
“林渊对赵统领信任有加,我们若今晚出其不意,先控制林渊,再矫诏召他心腹入宫仪事,一举拿下,大事可定矣!”
“明日殿下传旨太上皇暴毙,殿下监国,寿宴取消,不但能震慑百官,更能收复民心!”
“如今寿宴将至,禁军多在外面维持秩序,宫内防守空虚,天赐良机,千载难逢!”
“久则消息必然泄露,我们必败无疑,谋逆大罪,只要有想法就是死罪!”
赵铁山亦是劝道:
“三千禁军,全部待命,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容朕再想想...”
任凭底下磨破了嘴皮子,太子只是不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给朕一刻钟,让朕好好想想。”
众人还想再说什么,太子却不再给他们机会。
“都退下,一个时辰,给朕一个时辰。”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这种事情也的确干系太大,也只能躬身告退,鱼贯而出。
众人走后,太子望着身上的龙袍,不自觉的转了一圈。
上看看下看看。
“真合身啊...”
他竟然舍不得脱下。
可又无法鼓起勇气,下定决心。
“这可如何是好...”
啪!
太子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个窝囊废,什么时候都没点屁用!”
“如此关键时刻,怎么就没半点决心...若是和六弟那样决断...”
太子脑中,全是那个在临安叱咤风云的六弟身影。
林默比他小了好多岁,也不过才做了几天皇帝,却已经君威颇重。
太子面对他的时候,有时候比面对林渊还怕。
“不行,必须做出决断!”
太子脸上露出决断,拳头攥紧,恋恋不舍了半天,终于把黄袍从身上脱下。
他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立即有小厮迎了上来。
“去怡香楼!”
小厮本能的答应了一声,可随即愣住了。
“去哪?”
怡香楼不是青楼吗?太子大半夜的怎么能往那地方去...
“愣着做什么,快去!”
“是是是,太子爷。”
青楼,对于太子来说意义非凡。
那是他证道的地方。
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他找回人生自信的地方。
......
一个时辰后。
密室内!
众人齐聚一堂,太子推门而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还是那个200斤的胖子。
一斤肉都没掉,一件衣服也没换,可偏偏,就给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腰杆挺得笔直,双目炯炯如有火焰在燃烧。
那白白净净又肥胖的脸,全是决绝!
只是看一眼,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就摄人心魄!
“殿...殿下...”
太子摆摆手,淡淡道:“换个称呼吧。”
“陛...陛下...”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非常平静。
“赵铁山。”
“末将在!”赵铁山虎躯一震。
“三千禁军,在哪儿?”
“玄武门外,候命!”
“好!”
太子点点头,“朕想好了,若是要做,就要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反了!”
“不是为了朕自己,也不是为了那狗屁皇位,而是为了那些水深火热中的百姓,是为了这天下,还能有个公道。”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没人能够站出来!”
太子缓缓举起肥胖的右手。
“那日六弟在临安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朕不太理解,但今日朕懂了!”
“这天下绝非一人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
“你们若是不怕死,今晚,就随朕擒龙!”
“朕若不幸,你们可拿下林渊,只要心里装着百姓,天下,君自取之!”
整个密室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末将愿誓死追随陛下!”
“陛下,臣等,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