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可真是快人快语啊。”林默感慨。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当不造作不强求,顺应本心而活。”
当然,喜欢小黄书还是喜欢诗词,对于林默来说都是一样。
这两者,恰恰都是他最擅长的。
“师姐以后的读物,包在我身上。”
秦星妤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深深的看了林默一眼。
“你在讨好我?你难道不知道舔狗一无所有?”
卧槽,真是碰到对手了!
“我只知道,舔到尽头应有尽有。”
“你也算坦白,不过书的用处不大,你若真是想讨好我,借几个妃子给我玩玩,我已经憋了很久了。”
“那个别着把匕首的,挺可爱的。”
绝了。
林默婉拒,又套了半天近乎,这女人简直油盐不进。
林默兴致寥寥,告辞走人。
刚走到门口,却忽然感觉脑后生风,他回头一抓,一枚丹药落于手中。
他不解的看向对方,却见秦星妤头顶之上的面板好感度已经变成了10。
“你是我师弟,怎么可能不给你点好处。”
“你虽然境界高,却靠的是远超常人的毅力和苦修,我观你资质极差。”
“这枚丹药乃落樱圣地至宝,可洗筋伐髓,涤荡经脉。”
“服用之后,你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只不过...”
秦星妤顿了一下。
“万物都是守恒的,有这么大的好处,就要遭这么大的罪,服用此丹,有你苦头吃的。”
林默大喜,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是能洗筋伐髓,重铸筋骨,林昊也能少受点罪。
至于苦头...孙夫人能吃苦,就再苦一苦她了。
“多谢师姐!”
林默走出两步,又再次退回。
“师姐,北莽驱民而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不行,我若出手,那不是助你,是害你。”
林默诧异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林默刚刚离开房间,看到秦凌霜三人正站在那里等他。
他正要上前打个招呼,忽然,瞳孔猛缩,猛地抬头。
天地都仿佛安静了,只有一声声闷雷,从远处滚来。
轰隆隆!
是马蹄声,震的城墙都在发抖的北莽大军!
林默脸色瞬间变了,他朝三人抱了抱拳,歉然一笑,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陈思克本板着的脸,一下变的柔和。
望着那女婿坚决的背影,此时的他,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肩膀上背负的有多重。
也怪不得,夫人刚刚一直对他赞不绝口。
......
林默刚刚踏上城头,一眼就看到赵珠儿正在挨个交代士兵弓弩的使用方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林默心中叹了口气。
她身为妃子,本身又娇柔,却要昼夜在城上忙碌,这是他当皇帝的无能。
可战争...对于临安来说,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袖手旁观。
林默绷着嘴朝她点了点头,后者羞涩低头浅笑。
林默走至箭跺,望着北方。
北莽大军的黑甲如同长龙和天边夜幕连在一起。
火把连接而成一条狰狞的巨龙。
声势恐怖。
“最迟,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发起进攻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在士兵之间漫步穿梭。
拍拍这个,锤下那个,和士兵打成一团。
也正好到了饭点,许多士兵就蹲在城头,端着碗,大口大口的扒饭。
看见林默,有人站起来,有人愣住,有人嘴里的饭都忘了咽。
林默走过去,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边坐下。
正是那马匪刀疤脸。
他嘴里含着饭,愣愣的看着林默,“陛下...您...您怎么...”
“吃你的饭。”
林默摆了摆手,也端起一碗。
菜是野菜,寡淡无味,林默三下五除二的扒完。
旁边士兵看的目瞪口呆。
吃糠咽菜无所谓,可关键是谁,皇帝和他们一起吃,这是能传宗接代的荣耀。
“都愣着干嘛,你们吃你们的。”
林默笑了笑,“可惜啊,军中不能饮酒。”
“等明日战胜了,朕再请你们喝酒。”
刀疤脸咧了咧嘴,“陛下,那可得喝皇宫的御酒。”
林默笑骂一句,“你倒是想的美,不过,宫中可没什么酒。”
“但朕抄家的时候可是弄了不少好酒,到时候喝这个。”
“陛下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众人哈哈大笑,少了很多拘谨,喧哗一片。
有人大声道:
“陛下,俺要是战死了,酒可不能烧了俺的,俺这辈子还没喝过好酒呢。”
林默愣了一下,在他身上拍了拍。
“放心,你我要是都没死,那咱们一醉方休,谁踏马赖酒谁王八蛋。”
“若你死了,朕会建个英雄纪念碑,把你们的名字都刻上,天天给你们上酒。”
“若朕死了,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可不能乱说,天子怎可轻易言死!”
“是啊,陛下,咱拼了老命也得护着您。”
林默摇了摇头。
“朕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不能刀枪不入,都有死的可能。”
“早晚都踏马会死的,但死在这里,朕觉得,值了!”
刀疤脸忽然站起来,举起碗。
“陛下可别说丧气话,咱们都不会死,都踏马长生不老。”
“兄弟们,明日杀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碗碰碗,声震天。
林默也站起来,举起碗,“干了!”
“干!”众人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汉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气节和血性。
在最后一刻,总是倾向于玉石俱焚。
尤其是底层草莽百姓。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林默靠着城墙,坐了一夜。
这一战,他没有把握。
八百锦衣卫和那些学子倾巢而出,但能不能起到效果。
他心中其实更倾向于...不能。
一边是屠刀,一边是嘴巴,百姓也不是傻子。
除非有人能让他们看到,感受到一种极其震撼人心的血性。
咚!
一声闷响再次炸开。
林默猛地起身,望向远方。
只见数以万计的百姓,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在北莽长枪的驱使下,正一步步朝着临安城而来。
悲戚声,哀嚎声,求救声,甚至还有孩子的哭声,汇在一起,震天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