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收到了如宁侯府递上来的喜帖。
宋璃川把唐伊人手里的喜帖扔到旁边的桌上,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温柔地说道:“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如宁侯府的喜宴,整个京城有权有势的都去了,连太子和太子妃都要参加,我们府上收到喜帖我却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他们如宁侯府。放心好了,如宁侯府接着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们肯定不想再引起别人的注意。”
宋璃川倒是不怕他们再闹出事端,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宁侯府里面已经有他安插进去的眼线。现在唐伊人要是去如宁侯府做客,德阳郡主和李锦颜想对她下手也是不会成功的,最终的结果也是她们自食恶果。
如宁侯府的喜宴办得非常隆重。哪怕李锦颜的名声有损,各大世家收到如宁侯府的帖子时也得来祝贺。
“宋夫人。”冯青鸾拍了拍唐伊人的肩膀。“咱们又见面了。”
唐伊人看着冯青鸾一身简练的打扮,笑着说道:“冯小姐英姿飒爽,风采不改。”
“要是换作别人,我肯定觉得他在骂我,不过是从你宋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我知道肯定是夸我的。”冯青鸾说道,“这劳什子的宴会我是真不想来,你也不想吧?不过,在这京城生活,我可以我行我素,却必须顾及家族。”
唐伊人笑了笑,看见其他贵妇人走过来,与冯青鸾一起向几位夫人打招呼。
在那几位夫人走后,冯青鸾压低声音说道:“这几个人真有意思。之前他们害怕得罪德阳郡主,故意与你疏远,甚至你女儿在族学里受了委屈还要让你忍耐着,现在看你在皇上面前这么得脸,又上赶着来缓和关系。”
“正如你所说,咱们行事都不能我行我素,必须顾及家族。他们何尝不是一样呢?”唐伊人说道,“不过是一群被困在这华丽的笼子里的可怜人罢了。”
“宋夫人觉得被困在这华丽的笼子里可怜,那你是不是觉得宁愿要清贫的乡野生活,也不想要富贵的笼子?”
“冯小姐没有经历过清贫的乡野生活吧?如果你经历过,就会知道这华丽的笼子虽然束缚着一群人,但是好歹不愁吃不愁穿,更不会随便被人欺凌。要是没权没势的乡下人,连一个小小的里正就能逼死全家,更别说其他有钱有权的人了。这华丽的笼子虽然束缚了自由,但是也带来了保护。不过,我可以自己选择,所以我要华丽的笼子,但是笼子是开口的,我可以自己选择是进去还是出来,那住在这华丽的笼子里有什么不好?”
冯青鸾笑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长公主走过来,看着两人说道,“这里闹哄哄的,吵得我头疼,幸好看见了你们,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听说李乡君的新婚夫君是落考的考生,长得一表人才,长公主见过吗?”冯青鸾问。
“我哪里见过?不过,冯小姐这么关心李乡君的夫君,莫不是也想嫁人了?我听闻你爹正在为你相看亲事,你的好事应该快了吧?”
冯青鸾皱了皱眉,眉宇间满是愁色。
“我听说你最近相看了好几个,难道是没有找到顺眼的?”
“一群大老粗,嗓门大不说,一身的臭味,谁受得了啊?本来我爹是武将,我作为武将的女儿嫁一个武将也没什么,但是武将可以英勇但是不能只粗鲁吧?要说英勇,他们没有一个能打得过我的,连英勇都称不上,我才看不上。”
长公主轻笑:“我是听说冯将军把武将之中未婚的以及家里未婚的年轻公子都叫过去和你相看了。你这眼光也太高了,竟一个都看不上。”
唐伊人在旁边问道:“为什么只相看武将?难道冯将军只想找个武将女婿吗?京城之中,各大世家养出了不少文武双全的子孙,总有能让冯小姐满意的吧?”
“那些世家大族眼高于顶,哪里看得上我这样粗鲁的武将之女?”冯青鸾说道,“虽说朝中没有规定文武不能通婚,但是那些文臣看不上武将,觉得武将粗鄙,武将养出来的儿子也粗鄙,所以文武很少通婚。我爹想给我找个如意郎君,就只能从武将之中挑选。当然,也是因为我名声在外,不像人家丞相之女有着才女的名声,不像江国公之女有着第一美人的名声,我的名声叫就是能打,你说他们愿意迎娶我这样的女子回去做当家主母吗?”
从前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冯青鸾接着笑道:“李锦颜这样眼高于顶的招了个赘婿,而且这个赘婿还是个布衣,你们不想去看看热闹吗?咱们京城招赘婿的可不多,贵族之中招赘婿的更是好多年没有见过了。走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冯青鸾拉着唐伊人的胳膊,往前院走去。
长公主跟上前面的两人。
那日她和驸马喝醉了,醒来时驸马躺在她的身侧,她别提多高兴了。不曾想,驸马刚醒就向她请罪,然后穿好衣服出门了。那一刻,长公主的心里痛如刀绞,当天就病了一场。
这次李锦颜招赘婿,她打起精神来看热闹,顺便散散心,疏通一下心里的郁气。
她看着前面的两个年轻女子,一个张扬热烈,活得恣意,另一个温柔又坚强,有着美满的幸福家庭。她作为公主,明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之一,却情场不得意,生活不如意。
“长公主,你招驸马的时候也是这样把驸马抬进公主府吗?”唐伊人回头问长公主。
长公主轻轻地摇头:“不是。我们在宫里举行了婚礼仪式,连喜宴也是在宫里吃的,第二日才回了公主府。”
“你刚来京城不久,不知道驸马的来历。驸马可不是普通人,他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也是汾阳王家之后。”冯青鸾说道,“曾经的驸马是京城女儿们的梦中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