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当时你究竟跟恩静说了什么!?
赛后的采访很快结束了。等采访结束回到休息室后,李斗焕便是走到了李相赫身边。面对走到自己身边的李斗焕,李相赫一颗心不仅微微一颤。“斗焕,我待会儿有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大虎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整个LPL粉丝圈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卧槽???】【大虎疯了???】【他刚才是不是在骂小明???】【这语气……不像啊,但Id确实是本人!!!】【狗米娅集体失语三秒,然后开始疯狂截图转发!!!】不到五分钟,#大虎怒怼小明#直接空降微博热搜前十,词条后面还挂着一个刺眼的“爆”字。RNG官微转发时只配了一张图——是今天饭局上李相赫举杯敬酒、大虎低头接杯的侧影,配文只有八个字:“酒过三巡,真话上头。”没人信这是酒后胡言。因为大虎从不发脾气。S8那年输给G2,他赛后采访全程低头抠指甲盖,连一句“对不起”都卡在喉咙里没说全;S9被IG淘汰,他蹲在后台通道口抽烟,烟灰落满球鞋也没抬手掸一下;去年mSI输给T1,他甚至没开麦复盘,只对着镜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转身就走。可今天,他破戒了。不是用战术,不是用操作,不是用BP,而是用一句赤裸裸、带火药味的反问,把所有压在他身上的旧账、旧伤、旧质疑,一股脑掀到了台面上。而更炸裂的是——这条微博,是在李相赫离开饭店后二十分钟发的。几乎同一时间,李相赫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指尖慢条斯理地划着手机屏幕。他刚洗完澡,头发半湿,浴袍松垮系在腰间,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腹。膝盖上搁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正是大虎那条微博的实时评论区。“啧。”他轻笑一声,把手机翻转扣在大腿上,伸手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罐没开封的可乐。铝罐冰凉,表面凝着细密水珠。他拇指一顶,“啪”地弹开拉环,气泡“嘶”地窜出一缕白雾。他没喝,只是盯着那缕白雾缓缓散开,眼神渐沉。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节奏精准得像打野刷F6时的QwE连招。李相赫眼皮都没抬:“门没锁。”门开了。李斗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左袋印着便利店LoGo,右袋鼓鼓囊囊,隐约透出毛绒轮廓。他身上还穿着上午拍宣传片的那件深灰西装外套,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皮肤。“你这屋,比训练室还像犯罪现场。”他扫了眼沙发——浴袍下摆堆在腿边,可乐罐斜倚在腹肌沟壑里,笔记本屏幕还亮着大虎微博的界面,评论区最热一条赫然写着:“虎哥别急,小明刚在推特发了新动态,说‘等我回LCK,再跟你打Bo5’。”李相赫终于抬头,嘴角一勾:“他发推了?”“嗯。”李斗焕把右袋放在茶几上,拆开左袋,掏出两包薯片、一盒牛奶糖、一罐冰镇柠檬茶,还有……一小瓶医用酒精和棉签。李相赫挑眉:“你这是来给我消毒,还是来逮捕我?”“给你处理伤口。”李斗焕蹲下来,一把掀开他浴袍下摆。李相赫腹侧靠近髋骨的位置,赫然一道三厘米长的擦伤,边缘泛红,渗着点血丝,明显是昨晚撞到桌角留下的。他自己居然没发现。“疼?”李斗焕拧开酒精瓶盖,棉签蘸饱,轻轻按上去。“嘶……”李相赫倒抽冷气,却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李斗焕耳垂,“你闻到没?”“闻到什么?”“我的味道。”李斗焕动作一顿,棉签悬在半空。他没回头,只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又喝酒了。”“没喝。”李相赫笑,指尖突然探进他后颈衣领,顺着脊椎凹陷处往下刮,“是阿宾给的香水,他说叫‘虎啸山林’,喷多了能让人……热血沸腾。”李斗焕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少拿他那套糊弄我。”“我糊弄谁了?”李相赫反手扣住他五指,十指交缠,用力一拽——李斗焕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后背撞上沙发靠垫,震得可乐罐晃了晃,气泡又“嘶”地涌起一簇。两人呼吸陡然近得灼热。李斗焕盯着他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相赫没答,只抬起那只还沾着酒精味的手,慢慢抚上李斗焕后颈,拇指摩挲着他跳动的颈动脉,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说呢?”窗外,首尔的黄昏正一寸寸沉入楼宇缝隙。远处传来直升机低空掠过的嗡鸣,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就在这时,李斗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没动。李相赫也没催。直到震动停了,第二通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起。这次是视频请求,头像赫然是oner,Id备注是“紧急”。李斗焕终于松开李相赫的手腕,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眼底,冷白,锐利,像刚出鞘的刀。他点了接听。oner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酒店走廊,他脸色发白,额头沁着汗:“斗焕哥……相赫哥,你们快下来!安掌门他……他把尺子堵在电梯口了!”李相赫眯起眼:“尺子?”oner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就是……那个尺子。真的尺子。穿西装,拎公文包,刚从机场过来,说要找‘NSKT的姜灿荣’谈合同续约的事。”李斗焕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血腥味的笑。他站起身,顺手抄起茶几上那罐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辛辣地冲上鼻腔,他喉结剧烈滚动,呛得眼角泛红,却仍死死盯着屏幕里oner惊惶的脸。“告诉他,”他抹掉唇边水渍,声音平静得可怕,“姜灿荣不签人,只签战书。”说完,他挂断视频,把空可乐罐捏扁,“咔嚓”一声丢进垃圾桶。转身时,他看见李相赫已经站了起来,浴袍重新系好,正慢条斯理地往手腕上扣表带。那块表是今年生日李斗焕送的,表盘底下刻着一行极小的韩文:**“You arefirst and last war.”**李相赫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忽然开口:“你知道尺子为什么敢来么?”李斗焕没说话,只看着他。“因为他查过了。”李相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卷着城市灯火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查了你过去三年所有公开采访,所有训练录像,所有赛后握手的微表情……他发现一件事。”“什么?”“你从没在镜头前,真正笑过。”李相赫转身,目光如刃,“除了……昨天晚上,你打开那个娃娃盒子的时候。”李斗焕瞳孔骤然收缩。李相赫却已走向房门,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侧脸线条锋利如刀锋:“所以,他觉得你缺一个对手。一个能逼你笑出来的对手。”“而我,”他拉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他挺拔如剑的剪影,“刚好知道怎么让他输得心服口服。”门关上的刹那,李斗焕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炸开,像战鼓擂在耳膜上。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被遗忘的右袋,解开系绳。里面不是洋娃娃。是一份文件。牛皮纸封皮,烫金字体——《LCK职业选手转会意向确认函》。签名栏空白。而文件首页,打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兹确认,原GEN.G上单具晟彬(Id:Zeus),正式向NSKT提出自由转会申请。”**李斗焕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七秒。十七秒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慵懒女声,背景音是清脆的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Rita。”李斗焕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钢,“帮我查个人。”“谁?”“RNG的辅助,史森明。”“哦~”Rita拖长音调,笑意盈盈,“小明啊……他现在,应该正在被成致的狗仔队,拍他偷偷给乌兹买宵夜的监控截图呢。”李斗焕没笑。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忽然想起三天前,大虎在饭桌上接过可乐时,无名指上那枚银色尾戒——戒圈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XH.2018**。那是S8总决赛前夜,他亲手给对方戴上的。当时大虎说:“等我赢了,就把它换成金的。”后来,他们谁都没赢。李斗焕缓缓合上手机盖,金属外壳磕在掌心,发出沉闷一响。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同样款式的银戒,内侧刻着:**CZB.2018**。——陈泽彬。2018。那年他还在LdL,还是个会因为被替补骂哭的新人,却在某次网吧排位赛里,用一手奇诡无比的船长闪现E,单杀了当时正带队打韩服高端局的李斗焕。赛后李斗焕私信他:**“你下次再这样玩,我就把你Id改成‘Bin’s daddy’。”**陈泽彬秒回:**“好啊,那你要先把我妈喊来认亲。”**李斗焕至今记得,自己当时对着手机屏幕,笑出了眼泪。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毫无负担的笑。而此刻,他把那枚银戒放进裤兜,金属棱角硌着大腿,生疼。他拉开房门,走进走廊。电梯指示灯正从12层缓缓跳向13。数字跳动的间隙,李斗焕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是安掌门的咆哮。是尺子压抑的冷笑。还有……某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带着浓重粤语腔调的男声,正用标准韩语一字一句地说:“姜灿荣,我知道你在听。我不是来签合同的。我是来告诉你——当年你放弃的那个上单位置,现在,我替你坐稳了。”李斗焕脚步未停。他径直走向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楼梯间感应灯应声亮起,惨白光线照亮他向上攀爬的背影。每一步,都像踏在战鼓鼓面上。咚。咚。咚。十三楼。他停在1308房门前。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窸窣声响,像是有人在撕纸。李斗焕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内,陈泽彬的声音带着鼻音,瓮声瓮气:“谁?”“我。”李斗焕说,“你爸。”门内静了半秒。随即,“哗啦”一声,像是打翻了整箱可乐罐。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巨响。门被猛地拉开。陈泽彬穿着印有灰太狼图案的睡裤,赤着脚,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手里还攥着半张撕烂的《转会意向函》——上面赫然印着具晟彬的名字,而“申请人”栏,已被陈泽彬用红色马克笔狠狠划掉,旁边龙飞凤舞补了四个大字:**“宾哥预定!”**他仰着脸,眼眶发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刚被欺负完又硬撑着不肯哭的幼狼。“爸……”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李斗焕没回答。他弯下腰,与陈泽彬平视。然后,在对方猝不及防的瞪视中,伸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骨头碾碎。陈泽彬浑身一僵,下一秒就要挣扎,却被李斗焕一只手死死按住后脑。“听着,宾宾。”李斗焕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你是——”“我姜灿荣的王。”“我的王座,只等你来坐。”陈泽彬呼吸骤然停滞。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撞,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困兽。而李斗焕松开他,退后半步,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NSKT俱乐部官方抬头的文件。标题:《关于任命陈泽彬为NSKT首发上单及战术核心的公告》。落款处,鲜红印章之下,是李斗焕龙飞凤舞的签名。陈泽彬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他忽然抬头,直视李斗焕眼睛:“如果……如果我还是打不好呢?”李斗焕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雪崩前最后一道裂缝,透出底下汹涌的岩浆。“那就打到好为止。”他抬手,用指腹擦掉陈泽彬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抵达13层。门开。尺子西装革履,公文包抱在胸前,目光如电扫来。李斗焕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他牵起陈泽彬的手,把那份公告塞进他汗津津的掌心,然后握紧。“走。”他说,“带你去见见,你的第一个对手。”陈泽彬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掌心里那份尚带体温的公告。他忽然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好啊。”他声音清亮,像出鞘的剑,“不过爸——”“嗯?”“待会儿打团,你能把蓝BUFF让给我吗?”李斗焕脚步一顿。他侧过脸,深深看了陈泽彬一眼。三秒后,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有种尘埃落定的酣畅。“可以。”他说,“但有个条件。”“啥?”“你得叫我一声……”“什么?”李斗焕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一字一顿:“——爸爸。”陈泽彬耳尖瞬间爆红。他猛地抽回手,转身就往楼梯间跑,边跑边吼:“草!老子不叫!你做梦!!!”李斗焕没追。他站在原地,望着少年逆着光奔逃的背影,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第一次在LdL赛场看到那个瘦小身影时,解说席上飘来的一句闲聊:“看那小孩打船长,E技能闪现的距离,比别人多出整整一格。”那时他嗤之以鼻。现在他懂了。那不是多出一格。那是命运,提前为他预留的——王座的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