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猎鬼,并不一定非要鬼杀队才可以(二合一)
自从所拥有的幸福,在那一夜被鬼破坏后,蝴蝶忍很久没有真正露出笑容,当见到苏牧真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蝴蝶忍感觉到很奇怪。“我脸上有东西吗?”“没有。”苏牧摇了摇头,而是轻声...产屋敷耀哉没有抬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膝上摊开的紫藤花图谱——那是天音亲手绘就的,墨迹温润,花瓣层叠间还夹着一片早已风干、却仍泛着淡紫微光的真花。他喉结微动,气息轻如游丝,却异常平稳:“您来了。”鬼舞辻无惨停步,三米之外。月光正斜切过他苍白的侧脸,将那双梅花状的猩红瞳孔映得如熔岩将凝未凝。他没笑,但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欣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器。“我等这一天,比你们更久。”无惨的声音低沉而绵长,像古井深处泛起的回响,“你们产屋敷……跪着活了千年,连呼吸都带着紫藤的腐香。可笑的是,你们竟把这腐香当成神明赐予的护佑。”耀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竟无半分惧意,只有一片澄澈的倦意,如同秋日午后最后一片落叶坠入静水。“腐香?不……是记忆的味道。”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父亲咽气前,手里攥着一朵紫藤。弟弟断气时,枕边落着三瓣。天音嫁来那日,檐下垂着整串初绽的穗,她鬓边簪的,也是紫藤。”无惨眉头微蹙,似被这毫无杀气的言语刺了一下。“您恨我们跪着?”耀哉忽然笑了,笑意牵动脸上纵横的紫色浮纹,竟如绽开的暗色藤蔓,“可您知道吗……我七岁跪在父亲灵前,不是因礼法,而是因为站不稳——那时我的膝盖骨已开始软化,站久了会疼得眼前发黑。我十岁主持‘柱’会议,拄着拐杖在廊下走了十七遍才记住每一步的间距,只为不让影子晃得太过难看。您说我们跪着活……可我们连跪,都跪得不够体面。”无惨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没有愤怒,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的错愕。耀哉喘息稍重,手指慢慢抚过图谱边缘一处洇开的墨渍——那是天音画到一半,听见孩子啼哭,慌忙搁笔留下的痕迹。“您觉得产屋敷是枷锁?可对我们而言,这枷锁是胎里带来的骨头,是血里生的根。您斩不断,也烧不净。就像……您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为何一个注定活不过三十的人,会在临死前最惦记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孩子能不能看见春天的第一朵蒲公英。”话音未落,府邸东侧高墙轰然爆裂!碎石如雨泼洒,一道赤红身影撞破烟尘直扑无惨后心——是炼狱杏寿郎!炎之呼吸·九之型烈火牢笼!灼热气浪裹挟着螺旋火劲,竟在半空强行扭转轨迹,化作三重环形烈焰锁链,自上而下绞杀而至!无惨甚至未回头。左手食指轻弹,一缕银丝自指尖激射而出,细若游丝,却在触及火链的刹那骤然膨胀、硬化、结晶!火链撞上晶丝,发出金铁交鸣之音,随即寸寸崩裂!余波反冲,炼狱杏寿郎胸前衣襟瞬间焦黑,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庭院紫藤花丛,震得满树残花簌簌而落。“杏寿郎!”宇髄天元怒吼,音之呼吸·柒之型轰雷之鼓!无形声波炸开,地面青砖寸寸龟裂,空气扭曲如沸水,音浪化作七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呈扇形碾向无惨!无惨终于侧身。不是闪避,而是以肩胛为轴,右臂划出一道极缓、极沉的弧线。袖口翻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五指微张——“嗡——!”所有音波撞上他掌心前方半尺处,竟如泥牛入海,倏然消弭。连庭院里尚未落地的紫藤花瓣,都在那一瞬彻底静止,悬停于半空,纤毫毕现。“弱……”宇髄天元瞳孔骤缩,喉头腥甜上涌,耳中嗡鸣不止,七窍隐隐渗出血丝。“太弱了。”无惨开口,目光却仍落在耀哉身上,“你们的呼吸法,不过是人类用血肉之躯,模仿我当年撕裂黑夜时的残响。可悲的是……你们连那残响,都学不像。”话音未落,西面院墙再塌!悲鸣屿行冥流星锤挟万钧之势轰然砸落,锤面缠绕着佛经般的金光,空气被撕扯出刺耳尖啸!无惨抬眸。这一次,他动了。身形未移,左脚足尖点地,整个身体却如被无形巨手猛推,原地旋转半周!右臂自下而上斜劈而出,五指成刀,指尖掠过之处,空间竟泛起细微涟漪——“噗!”流星锤锤面正中无惨掌缘!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闷钝如朽木断裂的轻响。悲鸣屿行冥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锤柄狂涌入臂,整条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流星锤脱手飞出,狠狠钉入百米外假山,直没至柄!而无惨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有。“南……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单膝跪地,鲜血从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暗红小花。他仰起头,空洞的眼窝对着无惨的方向,嘴角却缓缓扬起,“您……果然……比鬼更强。”无惨看着他,忽然低笑一声:“你的眼睛,倒是比产屋敷那个瞎子强些。”“主公大人!”甘露寺蜜璃的哭喊从南门传来,粉色长鞭如灵蛇横扫,缠向无惨脚踝!伊黑小芭内毒牙匕首紧随其后,寒光直取咽喉!不死川实弥与玄弥兄弟双刀并进,风之呼吸·伍之型旋风之刻印!四道身影,六件兵器,在同一瞬封死无惨所有退路!无惨终于——动了。他微微吸气。不是呼吸,而是……吞咽。庭院里所有悬浮的紫藤花瓣,所有飘散的花粉,所有被震落的藤蔓汁液,所有被剑士们带进来的、沾染着紫藤香气的汗与血……全在这一吸之间,疯狂倒卷!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雾流,螺旋着灌入他微张的口中!“呃啊——!”甘露寺蜜璃首当其冲,手中长鞭瞬间枯槁碎裂!她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紫斑,迅速溃烂!“蜜璃!”伊黑小芭内目眦欲裂,匕首硬生生转向,格挡在她身前——却见无惨吐息轻呵。一缕淡紫气息喷出。伊黑小芭内手中匕首无声溶解,半边脸颊皮肤如蜡般融化、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颧骨!他踉跄后退,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不死川实弥双刀交叉格挡,风之呼吸全力催动,刀刃嗡鸣如龙吟!可那缕紫气拂过刀身,两柄日轮刀竟同时发出哀鸣,刀脊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玄弥的义肢关节处,金属表面迅速爬满紫色霉斑,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咳……”耀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溢出暗紫色血沫,溅在膝上图谱,迅速晕染开一片污浊。他低头看着,声音沙哑却平静:“您……在吞噬紫藤的力量。”无惨缓缓转回身,指尖捻起一粒悬浮的、泛着微光的紫藤花粉,置于眼前端详:“这诅咒,本就是我赐予你们的‘恩惠’。它让你们血脉孱弱,却也让你们成为世间最纯粹的‘容器’——盛放紫藤之毒,也盛放……我今日要碾碎的意志。”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紫藤花藤猛地疯长!粗壮如蟒的藤蔓破土而出,裹挟着刺鼻香气,如无数条毒蛇缠向所有剑士!悲鸣屿行冥被三条藤蔓勒住腰腹,肋骨发出脆响;宇髄天元双臂被藤蔓绞住,音波竟被生生压回体内,胸口如遭重锤;炼狱杏寿郎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条藤蔓已如绞索般勒紧他脖颈,火焰在他眼中迅速黯淡……唯有耀哉面前,一条藤蔓悄然垂落,末端缓缓绽放出一朵饱满的紫藤花,花瓣层层叠叠,幽香沁人。无惨俯视着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产屋敷耀哉……你这一生,护住了多少人?又算计了多少人?你安排剑士去死,安排柱去战,安排天音嫁给你……你算尽一切,唯独没算到——真正的终结,会是你自己亲手推开的门。”耀哉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朵紫藤花。花瓣柔嫩冰凉,脉络里却隐隐搏动着与他心跳同频的微光。“我算到了。”他忽然说,声音竟比方才更稳,“我算到您今日必来。算到您会吞噬紫藤之力,以破除这最后的屏障。也算到……您绝不会让我活着看到明日的太阳。”无惨眯起眼。耀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悲怆,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释然:“可您漏算了一件事……产屋敷的诅咒,从来不是单向的。”他猛地攥紧那朵紫藤花!“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花朵,而是来自他胸前!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自他心口正中骤然迸开!裂痕中,没有鲜血,只有一抹极其微弱、却纯净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微光,如初生萤火,倏然亮起!无惨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不……可能……”他失声低语,声音里竟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那光……是……”耀哉咳出大口紫血,却将那朵碎裂的紫藤花,连同自己染血的手掌,一同按在心口裂痕之上。金色微光骤然暴涨,如熔金流淌,瞬间覆盖他整张脸、双手、乃至裸露的脖颈!皮肤上纵横的紫色浮纹,在金光浸染下,竟如冰雪般消融、褪去!他灰败的发根处,一点新生的、柔软的黑色,正顽强钻出!“这是……‘产屋敷’血脉深处,被您遗忘的……另一重契约。”耀哉的声音变得异常清越,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尘埃,“您赋予诅咒,却忘了……诅咒本身,亦是封印。而封印的钥匙……从来不在您手上。”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被病痛侵蚀、被岁月磨蚀的眼睛,在此刻竟亮得惊人,倒映着无惨惊骇的面容,也倒映着满庭破碎的紫藤与燃烧的剑士。“您吞噬紫藤之力,是为了对抗日轮刀,对抗阳光……可您忘了,”耀哉的声音如古钟轻鸣,字字敲在无惨心上,“紫藤,亦是您诞生之地——那株被您吸干精血、却仍在您脊髓深处扎根的……第一株紫藤。”话音落,耀哉心口裂痕轰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自他胸膛冲天而起!光柱所及之处,所有疯长的紫藤藤蔓瞬间炭化、崩解!所有弥漫的紫气如遇烈阳,嘶嘶蒸发!就连无惨周身萦绕的、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雾气,也在金光边缘剧烈翻滚、消融!无惨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嘶吼!他猛地抬手捂住左眼——那只梅花状的猩红瞳孔,竟在金光映照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金色裂痕!“产屋敷……”他声音嘶哑,带着百年未曾有过的震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你……竟敢……”耀哉没有回答。他胸前金光愈发炽盛,如一轮微缩的朝阳在他血肉中冉冉升起。他轻轻抚摸着膝上那幅被血与金光浸透的图谱,指尖拂过天音画下的每一瓣花,最终停在角落一处小小的、稚拙的涂鸦——那是他长子幼时,用蜡笔画下的、歪歪扭扭的“爸爸”二字。“天音……”他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孩子们……快跑……”金光,骤然吞没了一切。庭院里,紫藤花无声凋零,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而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中心,产屋敷耀哉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得透明、轻盈,仿佛正被光托举着,缓缓升向那永不可及的、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