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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如果你对妹妹有好感,请一定要照顾好她(二合一)
    在苏牧与产屋敷辉利哉讨论的时候,其它参与‘柱合会议’的人也是陆续到来。‘风柱’不死川实弥‘花柱’蝴蝶香奈惠‘炎柱’炼狱杏寿郎‘岩柱’悲鸣屿行冥其中,‘岩柱’身上...“你们以为,成为十二鬼月,便能高枕无忧?”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缓缓刮过每一寸耳膜。他指尖轻叩王座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那声音仿佛不是敲在木头上,而是叩在每一只鬼的心跳间隙里。堕姬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刺破丝绸。她身旁的妓夫太郎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敢吞咽。半天狗垂着眼,额角浮起一层细密冷汗;玉壶腹中那只浑浊眼球微微转动,映出无惨脚下影子里翻涌的暗红血丝——那是血鬼术尚未完全收束的余波,是活体牢笼的雏形。无惨终于抬起了头。梅花状瞳孔在昏光中骤然收缩成一线,猩红如熔岩裂隙。他并未怒吼,只是静静看着白死牟。白死牟八只眼睛齐齐睁开,瞳仁深处浮现出极淡的金芒,那是唯一未被血鬼术彻底侵蚀的残余意志。他未低头,亦未回避,只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凝视着自己诞生的源头。“白死牟。”无惨开口,语气竟带一丝奇异的平静,“你仍记得‘继国’二字么?”空气陡然凝滞。连鸣女悬浮于半空的裙裾都静止了一瞬。白死牟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锈蚀铁链拖过石阶的摩擦音:“……记得。”“呵。”无惨低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刮过骨面的森寒,“那你该清楚,为何我留你至今。”他忽然站起身。黑袍下摆如墨汁泼洒,无声铺展。整座殿堂的烛火猛地暴涨,又倏然黯灭——仅存的光,全数聚拢在他指尖。一滴血悬浮着,剔透如红宝石,内里却有无数细小人脸在无声嘶嚎、溃烂、重生。“这是猗窝座最后残留的血。”无惨说,“他死前,体内尚存三十七道赫刀斩痕,刀气逆冲肺腑,撕裂脊椎,震断三处大动脉。可他仍在笑。笑炭治郎的手腕太软,笑时透支过度的呼吸声太吵,笑……自己终究未能亲手斩下那少年的头颅。”堕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妓夫太郎的獠牙不受控地外露半寸,齿尖泛起青灰。无惨指尖一弹。那滴血爆开,化作漫天猩红雾霭,缓缓沉降。雾中浮现出断续画面:雪地、碎冰、炭治郎染血的耳饰、祢豆子蜷缩在竹箱里颤抖的指尖、还有苏牧立于风雪边缘的身影——他未拔刀,只静静望着战场,长发与黑衣一同翻飞,仿佛一尊默然旁观的雪夜碑石。“他没出手。”无惨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近乎耳语,“可猗窝座临终前,却说……真正让他心寒的,不是赫刀,不是日轮刀,是那个站在风雪里的鬼。”殿堂内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他比你们更懂如何杀死一只鬼。”无惨缓缓踱步,靴底碾过方才爆裂的血雾残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不动手,却让猗窝座在最后一刻明白——自己杀不死的从来不是炭治郎,而是那个永远站在光与影交界处、既非猎鬼人亦非纯粹恶鬼的男人。”白死牟的八只眼睛同时眨动了一下。“所以。”无惨停步,转身,目光如实质般钉入每一只鬼的瞳孔深处,“我不再需要你们去杀炭治郎。”堕姬猛地抬头。“我要你们……去试探苏牧。”死寂。连烛火都彻底熄了。唯有无惨眼底那点猩红,愈发明亮,愈加灼烫。“查清他究竟在等什么。”无惨一字一顿,“查清他为何不杀祢豆子,却任由她留在鬼杀队;查清他为何纵容香奈乎亲近炭治郎,却又在她提及炭治郎时露出杀意;查清他教给所有剑士的‘呼吸法改良篇’里,为何刻意删去了第七式‘断念’的全部注解——那本该是斩断鬼化本能的关键之技。”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还有……查清他胸口那道旧伤。那道疤,比我的血咒还要古老。”话音未落,鸣女已悄然展开血鬼术。空间扭曲,地面浮现巨大漩涡。无惨的身影在消失前最后一瞬,忽然看向堕姬:“你曾是花街最贵的游女,也最懂人心如何溃烂。这次任务,由你主理。”堕姬怔住,随即深深伏首,额头触地:“遵命,大人。”漩涡闭合。余下的鬼月们依旧僵立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直到白死牟起身,八只眼睛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散了吧。”无人应答。但当妓夫太郎第一个转身走向出口时,堕姬却忽然开口:“教祖大人。”童磨正欲离去的身影微顿。“您似乎……并不意外。”堕姬仰起脸,唇角弯起一道艳丽弧度,“从猗窝座死讯传来那刻起,您就在等这一刻。”童磨轻轻摇扇,冰晶簌簌坠地:“堕姬,你忘了?我向来只欣赏两种东西——极致的美,与极致的毁灭。”他侧过脸,虹彩瞳孔映出堕姬惊疑不定的面容,“而那个男人……恰好两者皆备。”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朵剔透冰莲,花瓣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替我转告他——若他真如传言中那般怜惜香奈乎,便该明白:有些花,不该开在春日里。”冰莲无声碎裂,化作万千寒星,飘向殿外沉沉夜色。——训练场边缘,香奈乎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苏牧立刻停下脚步,抬手覆上她额角:“着凉了?”“没有。”香奈乎摇头,粉紫色眸子弯成月牙,“只是觉得……有人在背后说叔叔坏话。”苏牧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谁敢?”香奈乎没回答,只是仰起脸,认真看着他:“叔叔今天,好像一直在想事情。”苏牧动作微滞。远处炭治郎正和富冈义勇对练,少年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灼热气息,汗水浸透额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义勇难得开口指点,声音低沉却清晰:“手腕再沉三分,刀锋要切开空气,而不是劈开它。”香奈乎静静望着,忽然道:“炭治郎很努力。”“嗯。”“真菰小姐今天又来找我了。”苏牧手指一顿。“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叔叔和炭治郎之间选一个,我会选谁?”香奈乎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没有回答。”苏牧缓缓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他第一次发现,香奈乎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像两片安静的蝶翼。“香奈乎。”他唤她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真菰会问这个问题?”香奈乎眨眨眼:“因为……她觉得叔叔很危险?”“不。”苏牧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因为她知道,我比她更早察觉到——你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人。”香奈乎怔住。“人会犹豫,会动摇,会为他人流泪,也会……为他人心动。”苏牧望着她,目光深得像古井,“真菰害怕的不是我伤害你。她害怕的是——当你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却依然选择留在我身边。”晚风掠过训练场,扬起少年们的衣角,也吹乱了香奈乎额前的发丝。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苏牧的脸颊。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那叔叔呢?”她直视着他,瞳孔里映着天边将熄未熄的霞光,“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您和炭治郎之间选一个……”苏牧喉结滚动。香奈乎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不染尘埃,像初春第一片融雪:“我就选叔叔。”“……为什么?”“因为。”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炭治郎会为了妹妹拼命,为了朋友拼命,为了不认识的人拼命——可他不会为了我,放弃整个世界。”她顿了顿,粉紫色眸子里漾开细碎光芒:“但叔叔会。”苏牧整个人僵住。香奈乎却已松开手,后退半步,歪着头看他:“叔叔不信吗?”风忽然停了。蝉鸣、人声、刀锋破空声……一切声响都远去了。苏牧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沉重而滚烫,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无限城尚未建成时,他曾亲眼见过无惨剜出一颗心脏——那颗心仍在跳动,鲜红饱满,表面覆盖着细密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咒文。无惨当时说:“看啊,这就是最初的‘人之心’。脆弱,却比任何血鬼术都难摧毁。”原来如此。原来人心真的可以这样跳。不是作为鬼的永恒搏动,而是作为人的、滚烫的、濒临破碎的搏动。“香奈乎……”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香奈乎却已拉起他的手,小跑着往回走:“快回去吧!葵枝夫人说今晚做栗子馒头,还多蒸了一笼,特意留给叔叔的!”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训练场最高处的瞭望塔阴影里,一双描着金线的眼眸缓缓阖上。堕姬指尖捻着一枚冰晶,里面封存着方才香奈乎踮脚时扬起的一缕发丝。她唇角微扬,将冰晶收入怀中,身影如烟消散。同一时刻,无限城深处。无惨端坐于王座,面前悬浮着十六面血镜。每面镜中,皆映出不同场景:炭治郎擦拭刀鞘的侧脸、祢豆子安睡的竹箱、富冈义勇独自练剑的背影……而第十七面镜子,空无一物。唯有镜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暗金小字,笔锋凌厉如刀刻:【他已开始心动。】无惨凝视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划过镜面。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深层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纹理——那里,正浮现出另一行字,字迹新鲜,尚在渗血:【而她,已开始驯服他。】烛火猛地一跳。整座无限城,无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