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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应该很轻易的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2/5)
    冰冷的空气吹拂着,穿着黄黑相间的衣服,瘦弱到几乎只有皮包骨,左额头有一块浅浅的疤痕的男子,踩着厚厚的雪地快速地行走,深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最终,在一处洞窟前,灶门炭十郎'停下了脚步,抬着黯淡却冷冽的眸子,看着前面。那曾经自己所斩杀的巨熊的洞窟,如今再度有了主人占据。一名身材很高大,面色微带着几分苍白,有着一对猩红的眸子的男子,此刻,正站在洞窟口,静静的看着他。拳微微握起,感受着身体渐渐流逝,所剩不多的生命,灶门炭十郎”有些沉默。作为曾经“灶门炭吉’的后代,‘灶门’一族肩负着传承‘继国缘一’日轮耳饰与神乐舞的使命,并通过呼吸法维系生命的活力,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鬼的。只是,自从‘灶门’一族隐居在此地之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鬼了,虽然关于世界存在着鬼一直一代代流传。但一代代下来,生活平稳,从未见过这种可怕生物,渐渐地,便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并不存在所谓的鬼,这种可怕的生物。以前,“灶门炭十郎’也觉得,所谓的鬼,不过是一些人编著的故事杜撰的,甚至,但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子,看着对方明显不一样的生命力,便知道,鬼,确确实实存在的。黯淡的月色下,幽深的洞窟面前。一人一鬼隔空对立。“晚辈苏牧,见过十郎先生。”苏牧微微屈身。‘灶门炭十郎’黯淡的眸子微微一缩,这个鬼,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么,是否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灶门’一家?如今,等到自己油尽灯枯这一天出现......这一刻,灶门炭十郎'想了很多,微垂下的眼神愈发冷冽,更隐隐有所...……恐惧。虽然鬼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但'灶门炭十郎”并不畏惧,都已经快死的他,又有什么好畏惧,好恐惧,好害怕的呢。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人,才是他恐惧的来源。这里是不是只有一头鬼?还有没有别的鬼?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自己有没有把握将这些潜在的危险因素全部清除掉?这一刻,‘灶门炭十郎’脑海中想了很多。“请。”苏牧微微侧过身,让开洞口。‘灶门炭十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着走进了洞窟。对于这个曾经斩杀的那头巨熊的洞窟,他并不陌生,他也曾经来过,但此刻,这座洞窟完全变了样子。洞窟内似乎被开凿了单独的休息空间,还看到了一个床铺,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附近有一个简单的货架,上面放着油盐酱醋之类的厨房用品。在洞窟中央,燃烧着篝火,上面用木架架着的一个小锅,锅里似乎煮着什么食物,逸散着很香的味道。在小锅旁,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女孩,拿着小勺蹲在锅边,因为背对着,无法看到女孩的脸,只能看到对面扎着单边的侧马尾,上面带着翠绿色的蝴蝶发夹。衣服穿的很厚,哪怕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也不会因此而感觉到寒冷。这让‘灶门炭十郎”不由拾了眸子往鬼看了一眼,因为,这个女孩并不是鬼,而是一个人。看起来还被照顾的很好。似乎这边的动静将女孩惊动,少女回过头。精致的面庞,带着浅浅的婴儿肥,好看的睫毛纤长,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好看的粉紫色眼睛。“叔叔......炖鸡很快就好了,一定很好吃,叔叔今天一定要多喝一点,喝的多多的......就不会……………”回过头的香奈乎有些开心的说着,见到来了陌生人,不由抿住了唇,微歪着头,好看的眸子疑惑的盯着这个看起来,好似......已经没有呼吸的陌生人。“哈,肯定要多喝,毕竟,这可是香奈乎做的。苏牧笑着走到篝火旁,然后,抬头,看着伫立在那里的“灶门炭十郎”,伸出手:“请坐。”‘灶门炭十郎”目光在整个洞窟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附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篝火旁沉默坐下。他不太清楚,眼前的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香奈乎,去拿酒来。”苏牧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嗯。”香奈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呼吸”的老人,然后立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洞窟里走去。“不介意喝一杯吧?”苏牧看着‘灶门炭十郎’笑道。“吃人的鬼,也会喝酒吗?”‘灶门炭十郎’抬眸,黯淡的眼神一片冷冽。“虽然尝不出来一点味道,但总要尝一尝,万一能尝出一点曾经身为人时候的感觉呢。”他笑着,好似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深深叹息:“好想体会一下喝醉酒的感觉,好想酩酊大醉一场啊。”‘灶门炭十郎’心中冷笑,这传说中残忍的生物,向来都是以人的血肉为食:“这个女孩是你储存的食物?”苏牧抬眸,看着拿着酒跑过来的香奈乎,轻轻笑道:“炭十郎先生都快死了,怎么还如此无趣了,尽说一些悲伤的话题。”“是了,一定是你存储的食物。”“若说不是,恐怕炭十郎先生也不会信吧?”‘灶门炭十郎没理会,而是看着四周:“怎么只有你一头鬼?将其它鬼都叫出来。”苏牧好似没听到“灶门炭十郎”的话一般,接过了香奈乎递过来的酒壶,然后倒了两杯:“老人家都快死了,喝一杯总是不碍事,反正都要死掉了,就算毒药,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说着,苏牧将酒杯递了过去。‘灶门炭十郎”并没接酒杯,而是看着四周:“就只有你一头鬼?”“老人家,我请你喝酒,你却时时刻刻想杀死我。”苏牧轻声一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一边自言自语道:“鬼,对于人类而言,是很可怖的生物,那是一种几乎不死的生物,普通人是杀不死鬼的,想杀死鬼,也只能用日轮刀斩断鬼的头颅,才能彻底地杀死鬼。”‘灶门炭十郎’依旧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鬼,并没有因为听到鬼是无法杀死地而情绪有所波动。‘灶门炭十郎’就像一颗坐在那里的植物,没有呼吸,没有情绪。“是了,没有日轮刀是杀不死鬼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人,仍是有办法杀死鬼的。”说着,苏牧看着好似没有‘呼吸”的‘灶门炭十郎”:“修行”日之呼吸”的人,一旦将“呼吸”达到一定境界,其攻击中就会蕴含一些“太阳”的能量。”呼......男人一直没有的“呼吸”,在此刻,忽然急促的呼吸了一下。是的,修行‘日之呼吸’对于恶鬼,会有着不一般的附灼伤害,哪怕,他没有日轮刀,也不代表着他不一定杀不死鬼。而对方竟然知晓这些。为什么还敢………………“炭十郎先生是想知晓我为什么敢出现在你面前吧?”苏牧饮了一口酒,看着已将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食物递到自己面前的香奈乎,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女孩的脑袋:“又有什么不敢的呢?不过是死亡而已。他笑着,又喝了一杯酒,如同白开水一般灌入喉咙,没有感觉到半点的酒味,然后看向对面的老人:“炭十郎先生都不怕死,你觉得......我会怕死吗?”说着,他轻轻的旁边的一处衣服掀开,露出了衣服遮掩下的一把刀。一把隐约散发着火焰温度的火红色长刀。一把斩鬼的日轮刀。一把......斩鬼的好刀。他轻抚着日轮刀的刀刃,感受着刀刃传来的令人厌恶的阳光的温暖,好一会,才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灶门炭十郎”:“我觉得,炭十郎先生拿起这把刀,应该很轻易地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如同植物一般,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的快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