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穷奇道者,归处亦同
如此巨大的青石,可比峡雾山’那块曾被炭治郎劈开的巨石要大不知道多少,而这样的青石,被人劈开,而且切口如此平滑,可见此人的实力。甚至,他很怀疑灶门炭十郎甚至已经进入到了传说中的“通透世界,一旦到达通透世界”,哪怕灶门炭十郎没遇见过鬼,但看到自己,也能看出自己与常人不同。毕竟,在‘通透世界下,人能很轻松的看透对面的血液流动,哪怕很细微的呼吸,都能一清二楚。“还是要小心一些。”想到了灶门炭十郎,苏牧心中多少有几分警惕,他原本还打算直接上门,但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太过危险。而且,他到此,也只是寻找青色彼岸花,倒不一定要登门。在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一处还点着灯火的房屋,苏牧背着香奈乎很快绕开了房屋附近,向着房屋后的后山而去。香奈乎粉紫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借着柔和的月光,努力寻找着周围的花。大多数花,这一路上都曾给叔叔采摘过,也只有那些不曾采摘的花朵,才可能是叔叔所要寻找的青色彼岸花。“青色彼岸花是一种只在白天才会盛开的花,在晚上,应该是找不到的。”大概感觉到香奈乎的认真,苏牧低声说了一句。“等白天到了,我一定能够帮叔叔找到的。”香奈乎咬着牙,一脸坚定。“好。”苏牧点头,一边背着香奈乎走着,很快,一处处堆起的坟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些地有新的,甚至才新建不久,也有旧的,上面的石碑的痕迹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模糊。苏牧背着香奈乎在一处处坟墓前默默的走着,看着。每一块石碑,基本上都带有‘灶门’的姓氏,显然,这里应该是“灶门”家的人死亡之后的埋葬之地。最新的一块墓地还点燃的有香烛,似乎在最近还有人在此祭拜过。香奈乎也是好奇的看着一处处坟包。很快苏牧便在一处明显年代久远,却一直有人打扫的坟墓前停下。此处坟墓,大概在所有坟墓的最中央,看起来地位应该是最高的,又或者是最古老的。他将香奈乎从背上放下来,走到这座坟墓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迹早已随着岁月变的模糊。不过,埋葬人的名字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辨认出来。“诗”应该是用剑一笔一划雕刻而成的字,看着字迹,哪怕相隔着久远的岁月,通过这简单的雕刻依旧给人一种凌厉气息的感觉。看的出来,这人应该是用剑高手。“若是记得不错的话,继国缘一的妻子的名字便是‘诗吧?”在“诗”的坟墓前,同样还有一个墓碑,不过,却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但能够与‘诗”合葬在一起,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继国缘一了。一个让鬼舞辻.无惨千百年来都畏惧的人。甚至,哪怕到现在,鬼舞,无惨仍对当年继国缘一的那一剑心存恐惧,哪怕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仍无法忘却。苏牧在此处墓碑认真看了看,在上面看到了几行小字,似乎也是用剑雕刻的,虽只是一眼,便给人一种莫名磅礴大气之感。“穷其道者,归处亦同”简简单单的字迹,似乎诉说了这位名叫‘继国缘一”的修行感悟。看着这些字迹,苏牧默默闭上眼睛,总感觉到其中蕴含了无上的剑道理解,甚至感觉到很高的意境,只是,他默默感悟很久,却是一无所得。显然,剑术没到达一定境界,没站在一定高度,是无法真正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睁开眼,看着上面的字迹,苏牧多少有些失望,毕竟,这位可是让鬼舞,无惨千百年来,只要提及其名字,就会感觉到恐惧之人。是这个世界打破天花板一般的存在。若是能学习到一点,也是不错的。不过,这显然是一种奢望了。但,说起来,这样一位强大的剑士,终究敌不过岁月的苍老,如今,也不过化作一抔黄土,在这世界,已无太多的痕迹。死去了,就真的死去了,曾经再如何强大的人,死去了,关于其过往的痕迹也会一点点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除,直至再也不存。而被继国缘一吓破胆的鬼舞.无惨,仍在支配着这个世界的黑暗,让无数人陷入恐惧与绝望之中。旁边,香奈乎歪着脑袋,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叔叔,便学着叔叔一样,默默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眸子,歪着头看着叔叔,满脸的疑惑。苏牧见了香奈乎的动作,也是有些想笑,刮了刮少女的小鼻子,然后,一人一鬼,便在这处坟墓之地寻起花来。黑沉沉的夜色,坟地多了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游荡,配合黯淡到极致的凄冷月光,多少显得阴森恐怖。距离坟地不远距离的一处房子,灯火仍是亮着,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一个穿着紫色外套,白色领口长衣,气质显得很温柔,也很漂亮的妇人,此刻满脸担忧与惶恐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在妇人旁边,则是显得懂事的男孩与乖巧的女孩。“咳咳......”男人剧烈咳嗽着,带着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旁边懂事的孩子,眼中满是担忧。“我......恐怕要不行了。”男人低声,他已是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整个人如同漏气的皮球,正在飞速的衰弱着。“炭十郎,一定会好起来的,明天,我再去镇上找医师过来,医师肯定会有办法的。”"妇人上前,脸上已满是泪水:“你之前身体那么好,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灶门炭十郎摇了摇头,感受着自身的身体变化,有些叹气,又带着不甘:“好不起来了,看医师也没用的,别浪费钱了。”妇人还要说些什么,男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懂事乖巧的女儿也是立即上轻拍父亲的脊背。灶门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看着轻拍他脊背的女儿,眼神带着怜惜:“我不在了的话,称豆子,身为长女,你一定要帮忙照顾好弟弟,妹妹……………”“我会的,父亲。”“咳......”灶门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将佩戴在耳垂的耳饰摘了下来,朝一旁的儿子招了招手。“炭治郎,这是我们灶门家世代相传的日轮耳饰,如今,交到你手上,你是家里的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你要像一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这个家......还有,不要忘记呼吸’。”“父亲,我会的。”炭治郎留着泪。男人最后看向妇人,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愧疚,最终,也只是低声道:“葵枝,以后......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