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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吕晚晚嫉妒
    “是个好孩子。”

    恪老王妃从手腕上取下来一支镯子,要戴在裴语嫣手上。

    祖母绿的镯子,一看就知不菲。且这般颜色的玉镯,并不适合年轻少女。

    可见并不是专程用来赏赐之物,是恪老王妃真心喜爱裴语嫣,才要送她。

    裴婉辞想着,前世的裴月珠,虽得了恪老王妃的机缘,但并未被王妃这般厚待。

    裴语嫣推拒“王妃,玉镯太贵重了,这不合适。”

    恪老王妃笑起来“你当得。”

    长公主见状也笑“长者赐不可辞,裴氏女不必羞涩。”

    说罢,也命人赐下一根金簪,亲手给裴语嫣插戴。

    有恪老王妃与长公主的赞誉,裴语嫣在京都的名声,只会更甚。

    裴婉辞满心欢喜。

    前世侯府出事是二房的手笔,皇上雷霆震怒,二房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是裴月珠求到恪老王妃面前,老王妃入宫求情,保下了她……

    裴婉辞抬眸看了眼潘氏,见她面上的嫉妒之色,心内便有些好笑。

    潘氏的确生气,她手中紧握的,是庞三夫人金氏交给她的东西。

    原本打算徐徐图之,让韩倩如死得慢一点,以免冲动下,被人瞧出端倪。

    但现在……长房势盛,对他们二房没有半分好处。

    裴语嫣回到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赞誉声不绝于耳。

    有人问“裴氏女一舞甚美,连深居多年的恪老王妃都被打动。”

    “恪老王妃甚少如此夸赞别人,今日这番好生稀奇。”

    裴婉辞耳尖,在议论声中听到一句话。

    “从前的婉仪郡主会跳飞天舞……”

    轻飘飘的一句话,裴婉辞不知婉仪郡主是谁,但也能推测出来。

    应是恪老王妃的女儿,大抵英年早逝……

    宴席结束,便该各自归府,裴语嫣面容有异。

    裴婉辞低声问“姐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裴语嫣羞涩低眉“太子殿下……与我道歉,说是今日他原是想故意将我气走。他……请我原谅他。”

    裴婉辞嘿嘿一笑,又问“那大姐姐原谅殿下了吗?”

    裴语嫣嗔她。

    只是插曲。

    回府之后,丫鬟告知裴婉辞,说是吕姨娘摔了两套瓷器,正在屋内赌气呢。

    她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去了吕晚晚处,唤了声“娘,我腿疼。”

    吕晚晚哪里还顾得上赌气,连忙上前来扶,关切问“又严重了?我让人请府医。”

    “出门走动太多才会如此,休息便会好,不必请府医。”

    吕晚晚将她扶到榻上躺好,面上的怒容藏不住“都是那个贱人不好,她知道你伤了腿,还要跑去献舞,抢了你的风头。”

    她一向如此,与韩倩如争风吃醋。后来韩倩如出事,她自觉自己胜了,又开始处处比着裴语嫣。

    还耳提面命,总给裴婉辞灌输想法,叫裴婉辞心高气傲,想要压裴语嫣一头。

    裴婉辞知道,便是直说,吕晚晚也听不进去。

    她便道“方才听丫鬟说,弟弟回来了?”

    “琪儿回来了?”吕晚晚忙住了口。

    生气骂人的话,可以告诉女儿,但儿子太年幼,尚且不适合。

    裴婉辞揉揉眉心问“不在您这儿,那就是去了二房那边。”

    裴婉辞的弟弟裴瀚琪并非吕晚晚所生,生母早逝,恰好吕晚晚没有儿子,便养在她膝下。

    今年五岁,与二房的堂弟一起送到隔壁清流高家开蒙。

    “娘,弟弟与二房,走得太近了。”裴婉辞说。

    吕晚晚点头“你小堂弟也在高家读书,他俩年岁相当,也能作伴。”

    裴婉辞问“作伴为何不是来咱们这边,而是去那边?”

    吕晚晚愣住了,她从前没想过这些。

    裴瀚琪两三岁起,二夫人潘氏就经常带着小儿子裴安亮过来,说是两个孩子有个伴。

    开始是二夫人过来,后来说是中馈忙碌,每日让人将裴瀚琪接走。

    有时玩得晚了,便歇在那边。

    裴瀚琪自己也高兴,吕晚晚就不曾说过什么。

    现在想想,似乎裴瀚琪在二房的时辰,比在她跟前,还要多些。

    吕晚晚说“是因你堂兄弟,比你亲兄长可要好得多。你亲兄长不喜你,也不喜琪儿。”

    裴婉辞笑“娘说得对,我也觉得,二哥每次见我,都恨不能拿着长鞭打我。大哥尚好,但也没多亲和。”

    提到这个,吕晚晚忧心忡忡。

    “将来你两位亲兄长,怕是不会对你们好。”

    “你是要出嫁的,且无事,但琪儿呢?他这样年幼,又是庶出,若两位兄长容不下他,他该如何自处?”

    裴婉辞今日与吕晚晚说这些,便是想要探探她的心思。

    现下这心思也探得差不多了。

    从前吕晚晚只有她这个女儿,争来争去,无非是想要她飞上枝头,嫁个好人家,多谢嫁妆撑腰。

    但有了儿子之后,这心思就变了。

    果不其然,吕晚晚继续说“如若爵位是琪儿的,他无事,还能是你的靠山。”

    眼见着吕晚晚的眼睛越来越亮,裴婉辞直接问“娘,你想做什么?”

    吕晚晚迟疑,并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娘想弄死夫人?”

    吕晚晚吓一跳,连忙捂住裴婉辞的嘴,四下瞧看,见没有人,才略略松口气。

    “婉辞,这样的话万不可说出来。”

    裴婉辞淡定“不能说,却能想,娘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只是暂且不敢行动,对吗?”

    吕晚晚不说话。

    裴婉辞说“我劝娘打消这个念头,娘觉得若是没了夫人,爹会如何?”

    “爹喜爱娘,或许不会再娶。但爹才不惑之年,身为侯爵,不娶妻的可能性大吗?他乐意,祖母会乐意?”

    她说一句,吕晚晚的面色便苍白一些。

    裴婉辞又说“左右大周律法在这里,娘是妾,哪怕没了主母,妾也不可能变成正妻。”

    吕晚晚怒急“婉辞,你也嫌弃我是妾?”

    “娘疼爱我,我怎会嫌弃娘?我只是告知娘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吕晚晚还是生气。

    裴婉辞不管她气不气“如若祖母让爹爹另娶,新妇貌美年轻,又不似夫人那样愚蠢好拿捏呢?”